“听你大爷!”
姜寒一声暴喝。
右手黑金古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对著那只扣住船舷的黑毛巨手狠狠剁下!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解压。
削铁如泥的黑金古刀,连带著麒麟真血的灼热,瞬间切断了那几根粗大的手指。
黑色的污血像喷泉一样飆射出来。
“嗷——!”
水下传来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
那只巨手触电般缩了回去。
快艇重重砸回水面,溅起几米高的浪花。
“想跑?”
姜寒眼中杀意暴涨。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黑金古刀咬在嘴里。
身体像一条入水的蛟龙,一个猛子扎进了那漆黑冰冷的湖水中!
噗通!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不断地往毛孔里钻。
但在麒麟血脉的运转下,这股寒意瞬间被驱散。
黄金瞳在水下光芒更盛。
视线穿透浑浊的湖水。
姜寒看清了。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水猴子,正捂著断指往深处逃窜。
而它逃窜的方向,正是那艘沉在水底的钢铁巨轮——神户丸號!
这艘船並没有完全沉入淤泥。
它斜插在湖底的一个巨大裂缝上,像是一块墓碑。
船身上破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透出诡异的昏黄光芒。
姜寒双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追著水猴子衝进了那个黑洞。
刚一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尸体的狠人,头皮都麻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船舱。
原本应该是货仓,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个诡异的“剧院”。
数百具尸体。
整整齐齐地坐在淤泥里。
它们穿著二war时期的小日子军服,身体已经泡得浮肿发白,呈现出一种噁心的巨人观。
但它们坐得笔直。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几百双只有眼白的死鱼眼,死死地盯著正前方。
那里有一个用弹药箱堆起来的简易舞台。
舞台上。
站著一个红色的身影。
它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戏服,背对著姜寒。
手里拿著一把梳子,正在梳理那一头长得有些离谱的黑髮。
头髮像瀑布一样垂下来,一直拖到地上,还在不断蠕动。
“盗御马……”
“关公战长沙……”
哪怕是在水里。
那诡异的戏腔依然清晰地传进了姜寒的耳朵。
不是通过空气震动。
而是直接震动耳膜骨!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嚇疯了。
“臥槽!这特么是地狱吗?”
“那些鬼子尸体……它们在听戏?”
“那个红衣服的是什么东西?头髮怎么在动?”
“姜神快跑啊!这地方太邪门了!”
跑?
姜寒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吐出一串气泡。
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
那个红衣戏子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
戏腔戛然而止。
它缓缓转过身。
那不是脸。
那就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色头髮!
密密麻麻的髮丝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像是一张嘴。
而在戏服下面,根本没有肉体。
全是头髮!
这是一只成了精的“发鬼”!
咯咯咯……
隨著戏声停止。
台下那几百具小日子军水尸,脖子同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几百双惨白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悬浮在入口处的姜寒。
场面一度极度惊悚。
姜寒冷笑一声。
他在水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是国际通用友好手势——中指。
“唱得真难听。”
一道意念波动,通过麒麟血脉直接传遍全场。
“既然都死了,就別再污染环境了。”
嘭!
姜寒双脚在船壁上一蹬。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冲向舞台。
那些日军水尸动了。
它们张开大嘴,露出满口黑色的獠牙,像一群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滚!”
姜寒黑金古刀横扫。
嗡!
水波被刀气切开。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具水尸,瞬间被拦腰斩断!
黑色的尸血在水中炸开,像是一团团墨汁。
这些水尸虽然数量多,但在姜寒面前,就是一堆烂肉。
他如入无人之境,踩著那些尸体的脑袋,直衝舞台中央的红衣发鬼。
“嘶——!”
发鬼发出一声尖啸。
那一头黑髮瞬间暴涨,像无数条黑蛇,铺天盖地地缠向姜寒。
“玩头髮?”
姜寒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一团射过来的头髮。
掌心之中。
麒麟火,爆!
轰!
金红色的火焰在水中诡异地燃烧起来。
这不是凡火。
这是专烧阴煞的真火!
“啊————!”
发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些头髮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枯萎、焦黑。
火焰顺著髮丝一路向上,直接烧到了它的本体。
“给我死!”
姜寒借力一拉,身体瞬间欺近。
右手黑金古刀带著万钧之力,对著那团头髮狠狠劈下!
噗嗤!
就像是切开了一个烂西瓜。
红衣发鬼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无数黑色的髮丝断裂,散落一地。
噹啷!
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从发鬼裂开的身体里掉了出来。
砸在弹药箱上。
姜寒一把抄起盒子。
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
轰隆隆隆!
整艘神户丸號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船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舞台下方裂开。
一股恐怖的吸力,像是一个黑洞,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海水倒灌!
船体解体!
“艹!”
姜寒只来得及骂一声。
整个人连同那几百具被切碎的水尸,瞬间被捲入了那个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