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大哥”
“坐吧”
大善人冲两人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两人坐下。
“在白方待的怎么样?恭喜你们,北伐如此顺利,想必你们参军时的理想都实现了吧?”
白敬功、何洛甫听著大善人揶揄的话语,不由得苦笑起来。
嘿,这哥俩,一个笑的比一个难看。
都跟小崔似的,抑鬱了!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之前不是劝我加入你们伟大的格命道路不是挺来劲么?蔫吧了?”
白敬功苦涩一笑,“大哥,您別打趣我俩了。”
他这段时间经歷的挺多,脆弱的心灵受到了衝击。
何洛甫没比他强哪去。
他被借调在何鞠躬的部队里受到了不少白眼。
第一军,那都是老常精挑细选出来,对他个人绝对忠诚。
对何洛甫这个经常在学校和宏方一起玩的人能看的顺眼么?
再加上他也没有作战任务,整天待在后边,战场上结不下情谊,那双方就更加处不到一块。
何洛甫现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过得別提多鬱闷。
大善人大概也能猜到他的处境,坐下来轻笑道,“说说吧,干什么来了?”
“总司令希望您能將部队撤回去,他说您和白指挥之间是误会,希望能谅解。”
“呵呵,误会?”,白敬业咧嘴一笑,”你叔叔呢,他是什么意思?”
“叔叔说您有一颗爱国之心,断然不会与北伐军起衝突。”
“哈哈哈”
大善人笑骂道,“去他妈的爱国之心,我也不为难你,老子的部队动了是要钱的,我来之前大帅给了三百万的开拔费。”
“你这样,回去告诉何鞠躬,让他跟老常给我再拿三百万,我的部队就撤回去。”
“三百万?”
何洛甫一怔,“大哥,我们第一军的军费都没这么多,总司令他会...”
大善人晃了晃手打断他的话,“他会拿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何洛甫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他虽然看不明白这里的事儿,但也察觉到里面有猫腻。
不然白敬业的部队为什么要绕过皖北军队,直接与第一军进行对峙。
而常董的命令更加诡异,让第一军勿要引起衝突,很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行了,不说这事了,说说你吧。”
白敬业看著何洛甫轻声道,“你既然待的不顺心就向上级请段时间假,回北平陪陪老婆,也省的在那边受人白眼。”
何洛甫低下头寻思了一会儿,隨后点头道,“嗯,大哥,我听你的。”
按理说,现在正是打仗用人之际。
可他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尷尬了。
组织处的后勤小科长,调任到第一军辅助后勤管理。
那不就是个透明人么。
何鞠躬巴不得他请假回家陪媳妇。
“哥,我也想请假,你让我回北平,我也给自己寻摸个媳妇。”
大善人扭头看向一脸期盼的白敬功,冷冷一笑,“待著你的吧,我让你请假,你们常董就能批?”
白敬功刚想说让他帮忙。
咚咚
谭海敲响了房门,“司令,外边来了个年轻人,说是您的朋友伍少衫。”
大善人闻言皱起眉头,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拒绝道,“不见!”
“是!”
何洛甫见他拒绝见主任的面,连忙劝道,“大哥,主任他...”
“唉!”
大善人长嘆了一声,“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来的,我都没法见他,我也有我的难处。”
“这样吧,你帮我给他带几句话...”
三月末的天气,南方正是阴雨连绵。
淅沥沥的小雨没让人感到春意,反而加重了寒意。
正府楼下
少衫先生满怀期待等著,他望著楼外的雨景,盘算著应该如何劝说白敬业。
目前的形势对宏方非常不利。
已经有一股肃杀之意瀰漫在沪上与金陵一带。
街面上都在传闻,抢劫金陵之事乃是宏方所做,他必须要想办法阻止。
一旦南昌那位借著谣言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
“伍先生”
少衫回头一看,谭海快步走了上来。
“对不起伍先生,我们司令刚到事情比较多,他说等过段时间有空,再与您相见。”
轰隆隆...
天空中闷雷轰轰作响。
少衫先生苦涩的笑了笑,他没想到白敬业丝毫没给他机会,连见都不愿意见上一面。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市府大楼。
“先生,外边下雨,你等我给你拿把伞吧。”
少衫仿佛没听到谭海的喊声,失落的走进了雨中。
哗哗哗...
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他抬头一看天空是如此的阴暗。
仿佛在这春日中看不到一丝光芒。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奔跑的声音,一把伞遮在他的头顶。
“主任”
少衫扭头看到来人嘴角抢扯出一丝笑容,“洛甫,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昨天夜里到的金陵,大哥...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实在无法见您,他怕见到您就不好意思拒绝,这次的事他实在无能为力。”
“大哥说靠山山倒、靠河河干,想要摆脱困境就必须丟掉幻想,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少衫闻言眼睛眯缝起来,“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这句话几个月以前,他在另一位同志的嘴里也听到过,或许他所坚持的联合路线真的是错误的?
“洛甫,你在第一军待的如何?”
何洛甫嘆息道,“当个摆设,我打算回北平休息一段。”
少衫闻言点了点头,“好,休息一段好,洛甫,我问你,你还是我们cp的同志么!”
“主任!我愿意为我们的主义奋斗终生!”
“好!”,少衫欣慰的捏了捏他的肩膀,“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市府大楼
大善人站在窗台前,一边望著少衫在雨中远去的背影,一边听弟弟诉说调查科那点烂事。
“哥,我想回来,我真待不住了!”
“你让我到你的部队,当个排,不,当个班长总行吧!”
“不行”
大善人拒绝的那叫一个乾脆!
“哥!”
白敬功抓狂的站了起来,“我可是你亲弟弟,血浓於水啊!你忍心看著我在那地方受苦?”
“你不知道,那里的人都是变態!尤其杨立仁,他一说话我浑身汗毛都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