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现在港岛大哥这么多吗?
茶餐厅灯光下,皇子被九纹龙死死地按住,筷子尖紧紧抵在他的眼脸下方,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刺入。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皇子手下的小弟们个个僵立原地,目光死死锁在筷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对方手上的筷子下一秒就插入大哥的眼中。
两个男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一个不想低头在小弟面前丟掉面子,另一个则想让对方保证以后別来骚扰自己。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时间在缓慢流淌。
终於,在角落里一直紧咬下唇的马娇红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九纹龙的儿子文诺,一直蜷缩在阿肥身边,此刻得到信號,立刻迈著小短腿冲了过来。
他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九纹龙沾著灰尘的腰身,稚嫩的声音带著哭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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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答应过我不打架了!”
九纹龙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震,低头看向儿子充满恐惧和祈求的眼睛。
大手轻轻落在文诺柔软的发顶上,温柔地揉了揉,紧绷的下頜线放鬆了几分。
九纹龙用眼神示意文诺回到茶餐厅老板阿肥身边。
阿肥那胖墩墩的身躯赶忙上前,一把將文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確认儿子安全,九纹龙这才缓缓鬆开钳制,將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隨意丟在地面上。
就在他撑著膝盖,身体尚未完全站直的瞬间。
地上的皇子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窜起,右脚带著风声狠狠踹在九纹龙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九纹龙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踉蹌后退。
皇子喘著粗气,抹去嘴角的血沫,咆哮道:“给我扁他!!!”
憋屈已久的小弟们如同出笼的恶狼,一拥而上,雨点般的拳脚落在九纹龙身上,头上。
九纹龙没有闪避,更没有还手,他只是双臂交叉护住头脸要害,蜷缩起身体,承受著殴打。
他很清楚皇子是想要面子,那九纹龙就给他面子,挨打而已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心有余悸的皇子则看著小弟们痛揍九纹龙。
当他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马娇红时,那份恨意中又糅杂了浓烈的爱恋、深深的不解以及一丝病態的解气。
仿佛在用眼神宣告:你看,你苦苦等待的男人回来了,可在我面前,他连条狗都不如!
只需要我一声令下,他就得躺在地上变成一条死狗!
然而,当皇子那得意又夹杂怨毒的目光扫视到角落里的陈铭义那一桌时。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隨即变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般阴沉。
其他识趣的食客早已在衝突升级的第一时间逃离,唯有靠窗那张桌子纹丝不动。
这个扑街西装佬带著三个病號装大哥,还敢坐在这里看热闹。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皇子脑门。
於是,气呼呼的皇子叼著烟,大步流星地走到陈铭义桌前,居高临下,咧开一个充满戾气的冷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看吗?”
陈铭义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夹著碟子里最后一块叉烧。
旁边的tony、王建国、酒鬼三人仿佛没听见,默契地同时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拱进碗里,筷子扒饭的速度更快了,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完全就没把皇子放在眼里。
皇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盛。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故意地,带著十足侮辱性地,用燃烧的菸头轻轻一弹,一小撮灰白色的菸灰落进了,陈铭义面前还剩小半碗的白米饭里。
皇子再次咆哮道:“老子问你,好不好看!”
陈铭义终於停下了筷子。
陈铭义抬头看了王建国一眼,王建国一脸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示意自己还是个病人。
tony跟酒鬼更不用提了,两个人都还是猪头三模样,要是让妹妹动还行,让他们自己动,那就是痛並快乐了。
陈铭义的目光在三个伤残人士身上转了一圈,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十次打架,九次半都得他这个大哥亲自动手!
做大哥做到这份上,义哥真想退休回新界养猪仔。
就在皇子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狞笑,准备將手中那冒著红光的菸头,狠狠按在陈铭义脸颊上。
千钧一髮之际,一直端坐如山的陈铭义,动了!
只见他原本搭在桌沿的左手猛地向上探出,铁钳般死死攥住了皇子握著菸头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皇子瞬间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与此同时,陈铭义的右脚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风声狠狠踹在皇子站立不稳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闷响清晰可闻。
“啊!”皇子剧痛钻心,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惨叫著向前扑倒。
就在他面朝下栽倒的瞬间,陈铭义那只空閒的右手如鹰爪般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皇子的后脑勺,然后带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下死命一按!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皇子的整张脸,结结实实与茶餐厅那坚硬无比的红木桌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隨后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烈抽搐了两下,眼睛翻白,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完全发出,便彻底瘫软下去,晕死过去。
“皇子!”一直紧张观望的马娇红眼见新欢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桌上,发出尖锐的惊呼。
她猛地扭头,对著还在疯狂殴打九纹龙的小弟们尖声嘶喊:“还打什么!?
快救大哥啊!!!”
显然皇子在这个女人心中的分量也不低,皇子这些年的营养液也算是没白打。
“放开我大哥!”反应过来的马仔们立刻丟下奄奄一息的九纹龙,眼露凶光,呼啦一下將陈铭义的桌子团团围住。
马仔们纷纷抄起手边的摺叠椅、木凳,高高举起,隨时准备砸下。
陈铭义嗤笑一声,那只按在皇子后脑勺上的手非但没有鬆开,反而缓缓地加大了向下的力道,仿佛在碾磨什么。
“大哥?现在港岛大哥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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