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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下药
    “四妹妹如今可真是春风得意啊。日日隨侍父皇上朝不说,又攀上了沈家这门好亲事。沈家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勛贵世家,妹妹这般好福气,真叫人羡慕得紧。唉,哪像我,至今连个议亲的人家都没有。”
    慕如雪款步走到慕锦岁跟前,一双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噙著笑意。
    那话里话外却透著股酸溜溜的味道,叫人听著浑身不自在。
    慕锦岁抬眼望去,只见慕如雪那张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让她不由得蹙起眉头。
    “是啊,沈家,確实...不错,策哥哥,待我也好呢。”慕锦岁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她心里明镜似的,慕如雪对沈策那点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果然这话一出口,慕如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慕如雪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穿眼眶,她死死咬著牙关,胸口剧烈起伏著,硬是把那股子邪火压了下去。
    那张精致的脸上勉强掛著笑,可握著酒杯的手指却绷得发白,骨节都泛著青,仿佛要把薄薄的瓷杯捏碎一般。
    “妹妹还真是实诚啊,先前那诸多事情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一时间昏了头才总是对妹妹那般无礼,说到底我们还是同为父皇血脉的姐妹,日后总要常见面的,今日三姐就给你赔个不是,喝了这杯酒,就当你我姐妹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了,日后姐妹同心,不再闹了,四妹妹觉著如何?”
    慕如雪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掛著笑,那笑容却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藏寒意。
    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唤来身旁的小宫女。
    接过酒壶时,她的手指在壶身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器物。
    斟酒的动作优雅从容,却在眾人视线不及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藏在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便无声无息地落入了酒中,转瞬消融不见。
    慕如雪垂眸看著酒杯,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抬眼將酒杯递给慕锦岁时,眼底闪过一丝几近疯狂的快意,像是即將看到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终於要上演。
    她抿著唇,生怕泄露了心底翻涌的狂喜。
    这杯酒里掺的可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三步倒“,无色无味,无药可解。
    只要慕锦岁饮下此酒,不出三个时辰,定会七窍流血而亡。
    虽说母妃只是说给慕锦岁下些催情药,让她身败名裂便足够,但慕如雪心中另有盘算。
    在她看来,只要慕锦岁这贱人还有一口气在,就隨时可能勾引策哥哥,倒不如趁此机会彻底了结她,永绝后患。
    慕如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姐姐我都先干为敬了,四妹妹若是不接这杯酒,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还是说妹妹不愿原谅姐姐?”
    慕如雪笑意盈盈地说著,却不动声色地將慕锦岁逼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慕锦岁眉心微蹙,目光落在慕如雪手中的琉璃盏上。
    酒液在烛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晕,映得她指尖微微发亮。这般反常的举动,倒叫人心生疑惑。
    素来与她势同水火的慕如雪,今日怎会突然转了性子?
    莫不是真箇良心发现了?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慕锦岁暗自摇头否决。
    她太了解这位三姐的性子了,那等錙銖必较的人,怎会平白无故地幡然醒悟?可眼下慕如雪执著酒盏立在原地,周遭已有不少目光投来,若再推拒,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指尖触及冰凉的杯壁时,慕锦岁忽地想起月前母亲险些丧命的那场变故。
    她心头一凛,忽然觉得在这深宫之中,与其结怨,不如暂且虚与委蛇。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道理,慕锦岁现在深深地明白了。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踌躇,接过酒盏时唇角微扬,頷首间发间珠釵轻晃,在灯火中划出一道细碎的光痕,她低声开口说道。
    “三姐,美意,我自不会...辜负,我喝。”
    慕锦岁將那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末了用锦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
    见到这一幕,慕如雪眼中的兴奋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好好,妹妹真是纯善,如此,姐姐便不打扰你了。”
    说完慕如雪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余光依旧留在慕锦岁那边,心中期待看到慕锦岁毒发身亡的样子。
    见她没有多停留直接离开,慕锦岁心中更加疑惑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边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
    慕如雪今日真是太过反常,难不成是在这酒里加了什么东西?
    正当她想细细思索之事却忽然听到了慕临泽的声音。
    “锦岁啊,今日重阳家宴,你也鬆快些,来陪父皇喝几盏酒吧。”慕临泽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听到这话,慕锦岁便將方才的事情暂时放了起来。
    “好。”
    慕锦岁在慕临泽身边坐定,父女两人说著话,只是喝了一杯酒之后慕锦岁只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她皱著眉下意识捂住心口,那些泛起了细密的疼痛。
    慕锦岁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適弄得面色有些发白,坐在她身边的慕临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变化。
    慕临泽还以为她是不胜酒力,声音中染上了几分担忧:“罢了,今日就这样吧,姑娘家总归是不大会喝酒的,若是累了便回去休息吧。”
    慕锦岁晃了晃脑袋,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视线有些模糊,眼前忽明忽暗的。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眾人都被这变故嚇了一跳,原本喧囂热闹的大殿忽然安静下来。慕临泽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俯身將慕锦岁抱了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此刻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渍。
    看到这一幕,慕临泽瞳孔骤缩,声音猛然拔高。
    “来人,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