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16:16。鸥台发球。
    白马芽生站在底线。两米多的身高，发球点极高。
    拋球，助跑，起跳。跳发。球速一般，落点刁钻。
    泽村大地脚步后撤，提前卡位，双手交叠垫起。
    “一传半到位！”
    影山飞雄快速跑位，双手触球。日向翔阳从中路切入，速度极快。
    昼神幸郎没有被日向吸引，视线死死盯住影山的动作。
    影山手腕发力，球传向右翼。东峰旭起跳。
    白马芽生和星海光来迅速移动，双人拦网。
    东峰在空中看到两只大手罩在前方。他咬紧牙关，腰腹发力扣杀。
    排球砸在白马的手臂上，反弹落地。
    17:16。鸥台得分。
    东峰落地，拍了拍大腿。“抱歉，没避开。”
    泽村走过去：“別在意，下一球打穿他们。”
    鸥台半场。
    星海光来擦了一把汗，看著网对面的乌野队员。
    “这支队伍，韧性真强。”星海对昼神说。
    昼神点头：“昨天跟音驹打了三局，今天还能保持这种衝劲。那个10號副攻手，跑动频率完全没有下降。”
    “他们越拼，破绽越多。”星海走向网前，“拦死他们。”
    乌野半场。
    田中龙之介喘著粗气。
    “对面那墙真硬。”田中说。
    月岛萤推了一下眼镜：“鸥台的拦网系统，容错率极低。他们不靠直觉，靠纪律。想骗过他们，得付出更多代价。”
    影山飞雄看著自己的手：“我的传球动作，需要再收敛一点。”
    场边。
    陆仁坐在长椅上，单手托腮。
    “鸥台的防守，是一张网。”陆仁对乌养繫心说，“乌野现在的进攻，是单点突破。单点对网，效率太低。”
    “你的意思？”乌养问。
    “把进攻面拉宽。”陆仁拿笔在战术板上画线，“让日向跑起来，不是为了吸引拦网，是为了撕扯他们的防线。只要鸥台的拦网队员脚步移动，网就会有缝隙。”
    比赛继续。
    白马发球。
    这次找的是田中。田中接球，一传到位。
    影山传球。日向从右翼跑向左翼，横跨大半个球场。
    昼神脚步移动，跟上日向。
    影山没有传给日向，球给到了后排。
    泽村大地后排起跳，扣杀。
    鸥台的拦网出现了短暂的空当。排球穿过防线，落地得分。
    17:17。平局。
    “好球！”场下乌野替补席欢呼。
    陆仁打了个哈欠：“这不就有了。”
    接下来是拉锯战。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18:18。
    19:19。
    20:20。
    鸥台的进攻回合。
    星海光来在左翼要球。
    諏访传球。
    星海起跳。高度惊人。
    月岛萤和影山飞雄双人拦网。
    星海在空中看到月岛的手臂。他没有选择强打，手腕一转，打了一个打手出界。
    排球擦著月岛的指尖飞出场外。
    21:20。鸥台领先。
    星海落地，看了一眼月岛。
    月岛面无表情。
    “那个小个子，技术太全面了。”乌养繫心在记录本上写下星海的名字。
    陆仁点头：“能飞，能打，脑子还清醒。比日向难对付多了。”
    “日向听了会哭的。”乌养说。
    “他听不到。”陆仁指了指场上。
    场上，日向正围著影山要球。
    “下一球给我！我能跳得更高！”日向喊。
    影山瞪了他一眼：“闭嘴，看情况传。”
    21:20，鸥台发球。
    星海光来站在发球区。
    强力跳发。
    排球直奔西谷夕。
    西谷压低重心，双手垫球。
    排球被高高弹起，飞向网前。
    “好一传！”
    影山跑位。
    乌野多点进攻启动。
    日向、田中、东峰同时跑动。
    昼神在网对面冷静观察。
    他看出了影山的传球意图。中路！
    昼神和白马双人拦网。
    日向起跳。
    球传到了。
    日向在空中看到前方的两座大山。
    他没有退缩，迎著拦网挥臂。
    砰！
    排球砸在昼神的手掌上，被拦了回来。
    乌野半场，西谷鱼跃救球，把球垫起。
    “再来！”泽村喊。
    影山再次传球。
    这次给的是左翼的田中。
    田中起跳。
    鸥台的拦网迅速移动，星海和昼神双人拦网。
    田中发力扣杀。
    排球砸在星海的手臂上，飞出界外。
    打手出界！
    21:21。平局。
    田中落地，握拳大吼。
    鸥台半场。
    星海甩了甩手臂。
    “这帮傢伙，真难缠。”星海说。
    昼神看著网对面的田中：“他们的攻击欲望很强。被拦死也不怕，下一球照样敢打。”
    “那就一直拦死他们。”白马芽生走过来。
    双方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能打进全国八强的队伍，没有弱者。
    鸥台吃惊於乌野的坚韧和攻击性。
    乌野也对鸥台的绝对防御感到头疼。
    22:21，乌野领先。
    影山发球。
    跳发。
    排球找的是鸥台的自由人上林。
    上林垫起。
    諏访传球，给到右翼的白马。
    白马起跳，凭藉身高优势，超手扣杀。
    排球砸在乌野的场地上。
    22:22。平局。
    “身高真是个无赖的武器。”陆仁在场边吐槽。
    “你没资格说这话。”乌养繫心看了他一眼，“你也是个无赖。”
    陆仁耸耸肩：“我这是战术。”
    比赛进入关键的局末阶段。
    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23:22，鸥台领先。
    諏访发球。
    找的是泽村。泽村接球。
    影山传球。
    日向快攻。
    昼神单人拦网。
    日向在空中改变扣球路线，打了一个小斜线。
    排球落地。
    23:23。平局。
    “漂亮！”乌野替补席沸腾。
    日向落地，兴奋地跳了起来。
    昼神看著日向，眉头微皱。
    “这个10號，在空中的视野变宽了。”昼神对星海说。
    星海点头：“他不仅靠本能，还在用脑子打球。”
    24:23，乌野拿到局点。
    山口忠被换上场，发球。
    关键分。
    山口深呼吸。跳飘球。
    排球在空中晃动，找的是星海。
    星海脚步移动，稳稳垫起。
    “一传到位！”
    諏访传球。
    给到中路的昼神。
    昼神快攻。
    月岛萤单人拦网。
    两人的手在网前交锋。
    排球砸在月岛的手上，反弹回鸥台半场。
    上林鱼跃救球，把球垫起。
    星海后排插上，起跳，扣杀。
    排球穿过乌野的防线，落地。
    24:24。平局。
    加分赛。
    场馆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观眾席上的加油声震耳欲聋。
    陆建国举著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
    “这比赛，看得人心臟受不了。”清泽雅芝拍著胸口。
    “这才是排球。”陆建国说。
    场上。
    25:24，鸥台领先。
    星海发球。
    跳发。
    球速极快，找的是西谷。
    西谷接球，一传半到位。
    影山跑位，传球。
    东峰旭起跳，扣杀。
    白马和昼神双人拦网。
    排球被拦死，落在乌野半场。
    26:24。
    鸥台拿下第一局。
    哨音响起。
    双方交换场地。
    乌野队员走下场，一个个满头大汗。
    “抱歉，最后一球没打好。”东峰旭低著头。
    “不怪你，对面拦网太严密。”泽村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仁坐在长椅上，递给日向一条毛巾。
    “感觉怎么样？”陆仁问。
    日向擦汗：“他们的墙很高，很硬。每次起跳，都觉得前面没有路。”
    “路是撞出来的。”陆仁把水壶递给他，“第一局你们打得太规矩。鸥台喜欢规矩的对手，因为好预测。”
    影山走过来，喝水。
    “那该怎么打？”影山问。
    “乱打。”陆仁说。
    乌养繫心走过来，听到这话，瞪了陆仁一眼。
    “別瞎出主意。”乌养说。
    “我没瞎出主意。”陆仁拿过战术板，“鸥台的拦网是基於逻辑和纪律。对付逻辑，最好的办法就是无逻辑。”
    陆仁指著战术板上的阵型图。
    “第二局，影山，你的传球不要去管什么合理性。怎么彆扭怎么传。日向，你跑动的时候，不要去想战术，凭本能跑。”
    月岛萤在旁边冷笑：“这叫放弃思考吗。”
    “这叫系统重置。”陆仁看著月岛，“你继续保持理性，在网前当过滤器。其他人，全员疯狗模式。”
    田中龙之介眼睛亮了：“疯狗模式？我喜欢！”
    泽村大地揉了揉太阳穴。这队伍，越来越不好带了。
    鸥台半场。
    星海光来喝水。
    “第一局拿下了。他们的进攻套路，基本摸清了。”星海说。
    昼神幸郎拿著毛巾擦汗：“不能大意。乌野的適应能力很强。第二局他们肯定会变阵。”
    亚伦·墨菲监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保持纪律。”墨菲监督说，“不管对手怎么变，我们的防御体系不能乱。只要拦网不乱，他们就打不穿。”
    第二局开始。
    乌野发球。
    影山站在底线。
    跳发。
    球速极快，找的是星海。
    星海接球，一传到位。
    諏访传球。
    白马起跳，超手扣杀。
    月岛萤单人拦网，没有拦住。
    排球落地。
    1:0。鸥台先拿一分。
    发球权来到鸥台。
    昼神发球。
    跳飘球。
    找的是田中。
    田中接球，一传半到位。
    影山跑位。
    日向启动。
    这一次，日向的跑动路线完全没有规律。
    他先是向左，然后突然折返，冲向右翼。
    昼神被晃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影山传球。
    排球传得极高，完全不符合常规的快攻节奏。
    日向在空中等了一会儿，才迎上球。
    挥臂。
    排球打在白马的手指上，飞出界外。
    打手出界！
    1:1。平局。
    昼神看著日向。
    “刚才那球，没有逻辑。”昼神对星海说。
    星海点头：“他们开始乱来了。”
    场边，陆仁靠在椅背上，看著场上的局面。
    “游戏开始。”陆仁说。
    乌野发球。
    田中站在发球区。
    跳发。
    排球找的是上林。
    上林垫起。
    諏访传球。
    星海起跳。
    月岛和影山双人拦网。
    星海打了一个小斜线。
    西谷夕在后场提前卡位，稳稳接起。
    “好接！”
    影山跑位。
    乌野多点进攻。
    日向、东峰、泽村同时跑动。
    路线全乱。
    昼神在网前盯著这群毫无章法的人，瞳孔微缩，脚步出现了瞬间的停滯。
    该防谁？
    影山传球。
    排球给到了后排的田中。
    田中后排起跳，扣杀。
    鸥台的拦网晚了一步。
    排球落地。
    2:1。乌野反超。
    “干得漂亮！”替补席欢呼。
    田中落地，摆了个健美姿势。
    鸥台半场，气氛有些凝重。
    “不要被他们带乱节奏。”昼神提醒队友。
    比赛继续。
    乌野的无逻辑打法，让鸥台的绝对防御出现了裂痕。
    鸥台的拦网队员习惯了通过二传手的动作和攻手的跑位来预判。
    但现在，乌野的跑位毫无规律，影山的传球也充满了欺骗性。
    比分交替上升。
    8:8。
    12:12。
    16:16。
    星海光来在左翼发难。
    他凭藉出色的滯空能力和技术，频频打手出界得分。
    乌野这边，日向和田中用体力换分数，不断衝击鸥台的防线。
    18:17，鸥台领先。
    白马发球。
    找的是西谷。
    西谷接球，一传到位。
    影山传球。
    日向从中路切入。
    昼神单人拦网。
    日向在空中看到昼神的手臂。他没有强打，而是把球轻轻一吊。
    排球越过昼神的头顶，落在鸥台半场的空当。
    18:18。平局。
    昼神落地，看著地上的排球。
    “吊球？”昼神有些意外。
    这个满脑子只有扣杀的单细胞生物，居然学会了吊球。
    日向落地，衝著昼神咧嘴一笑。
    场边，陆仁打了个响指。
    “这小子，学得挺快。”陆仁说。
    乌养繫心看著陆仁：“你教他的？”
    “看我吊了那么多次，猪也该学会了。”陆仁说。
    20:20。
    比赛进入白热化。
    双方球员的体力都在快速消耗。
    鸥台吃惊於乌野的耐力。
    乌野也对鸥台的防守韧性感到头疼。
    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网前，日向和星海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小巨人”的对决，还在继续。
    陆仁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他看著场上奔跑的队友，腿上的冰袋已经不凉了。
    “撑住啊，各位。”陆仁说。
    战术板被他扔在一边。现在的比赛，不需要战术板。
    只需要把排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
    哨音再次响起。
    排球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