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孙传庭卢象升之死!崇禎操作让所有皇帝血压升高!蠢人灵机一动
“十九个首辅?!十九个宰相?!这都什么事啊?!”
朱棣的情况几乎和朱元璋差不多,勃然大怒之中,又有些疑惑不解。
譬如內阁?
他正在逐步完善这个机构,赋予其更多的文牘处理权,但核心军国大事的决策权仍牢牢在他手中。
首辅?
在他心中地位虽重,但也不过是他朱棣治下能干的高级秘书而已。
但,十七年换十九个?似乎,也正常。
“父皇,內阁首辅这职位,您忘记了,在林啸老师前面的课程之中,提到过摄政王的概念,我大明中期,好像就出现过杨廷和这样的类似假皇帝————首辅,其实已经相当於宰相了。”
他看了一眼朱棣,立即明白朱棣疑惑,连忙解释:“所以,十七年,换十九个宰相,恐怕————就相当於眼下,您换了十九个我了!这朱由检————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换了十九个你?!”
朱棣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太子这么好用,十九年换十九个,他哪儿找这么好用的太子管家。
“老大,你別变著法给你贴金!”
“这朱由检,他的错,不是换了兵部的人吗?这兵部尚书的重要性,不如你吗?”
一旁的朱高煦也还是忍不住要抬槓:“你只是动动嘴皮子,兵部尚书不比你辛苦?兵部才能稳定战爭大局!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熟手尚且需时揣摩,生手上来更是两眼一抹黑!十七年换十四个?!嘿!咱都想问问这朱由检,他这么能换,莫非他自个儿是韩信重生,孙武在世,打仗的本事比这些兵部尚书加起来还大?!不然他凭什么这么换?”
朱高煦的话如同火上浇油。
朱棣全然明白这朱由检这令人窒息的操作,为何让他太阳穴狂跳。
中枢决策核心和天下兵马命脉如同国之双腿,竟在短短十七年间被人如此隨意地拆卸、更换,频率之高远超战场更换损毁的盔甲武器!
和平年代更换都会出大麻烦,更何况已经到了王朝末期。
这样更换,是要命!
这已经不单单是愚蠢,简直是把祖宗的江山社稷当成了儿戏!
“混帐东西!”
朱棣忍无可忍,再次怒吼大骂:“如此治国,如此用人之道,他朱由检是怎么坐上那张龙椅的?!朕————朕真是恨不能亲临后世,问问他那个榆木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大唐,天幕前的李世民也是久久无语,也被林啸列出的数字惊得瞠目结舌。
“一年————几乎是一年就换一个首辅,一个半兵部堂官?”
“朕记得————汉武帝也曾频繁更换丞相,如田蚡、公孙弘等。但汉武帝所为,是在求將,是在干大事,是在集中內朝权力削藩、尊儒、北伐,他需要找到契合他雄心壮志、又能具体执行他庞大计划的宰相之才。故而虽有更迭,却也算是有的放矢,选拔严苛。”
李世民想不通:“可这朱由检————十七年换十九人————若说他没有合適的人选,那如此反覆更迭,难道就能变出一个合適的?若说他有合適之人,为何不能善始善终?”
他忍不住看向眾人。
“辅机、玄成,你们以为如何?权力之道,贵在制衡,更贵在稳定!中枢重臣频繁如走马灯,朝令夕改,下面的官吏无所適从,政令如何推行?决策如何延续?这简直————简直是自乱阵脚,自掘坟墓!”
长孙无忌脸色凝重地点头:“陛下明鑑。朱明之君此策,实非为择贤,倒似因循苟且,恐是帝王心术用错了地方,猜忌过甚所致。殊不知,权力如同江河奔流,最忌淤塞不通,更忌肆意改道、反覆横流!宜静不宜动,確乃至理。”
魏徵更是直接,抱拳道:“陛下,此等行径,非但无功,实有大害!乃典型的庸主之政,亡国之兆!”
八年级课堂上,这些初中生,倒是没有李世民他们看得这么透彻。
“老师,我觉得换人————虽然频率高了点,但好像也不能完全说明他就是亡国之君吧?也许他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或者之前的宰相、尚书犯了错,不换不行?”
叶宣的问题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学生的想法,尤其在他们並未完全理解封建王朝权力运作的深层逻辑时。
朱由检的勤政和换人似乎给了他们一个滤镜。
林啸看著叶宣和同样带著疑惑神情的同学们,知道需要更直观、更血淋淋的例子来打破这层天真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班长的问题很好。光看换人的数字,的確不能证明全部。那我们就来看看,他具体的用人策略吧。”
林啸轻点滑鼠,上面出现了两个人。
“举两个人吧。孙传庭。卢象升。”
“孙传庭,知兵善战,是大明后期少有的能整顿吏治、编练新兵、敢於与流寇李自成精锐正面对抗並一度取得大胜的统帅!”
“战绩,生擒第一任闯王高迎祥!几乎打得闯王军队几次全军覆没!”
“崇禎对他,可以说是又用————又怕,又倚重————又猜忌!”
“李自成势大,朝廷危殆。崇禎十七年,大明灭亡最后一年,孙传庭临危受命,在陕西苦心经营,整军经武,练出一支能打的秦军。他在潼关,扼守陕西咽喉,李闯大军数次猛攻都被他击退,堪称大明西北的擎天一柱!”
“但是,崇禎在做什么?”
林啸深吸一口气,嘆道:“他在京师,像是一个泉水指挥官。他不懂战略,不明白稳守反击,积蓄力量的道理,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速胜!他没完没了地下旨催促:孙传庭!
为何不出关剿贼?!孙传庭多次上书,言明敌我形势,恳请暂缓出关,待时机成熟。”
“崇禎呢?充耳不闻!强令!严旨!一日数催,甚至下了最后通牒,以貽误军机相威胁!”
课堂鸦雀无声,大明皇帝个个看到这里,又是血压拉满。
课堂上的刘肇,听得也是太阳穴胀痛。
能有这么当皇帝的吗?
“孙传庭没有办法。君命难违。他明知带著这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出关凶多吉少,还是硬著头皮去了。”
“结果呢?遭遇闯军主力,新军虽勇,但缺乏准备,后勤艰难,士气低落————一场大败!精锐尽丧!”
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这还没完!战败的孙传庭退回潼关,他知道必须死守!他一边收拢残兵,一边再次上书陈述潼关重要性,恳请朝廷支持。可我们的崇禎皇帝呢?”
“他看不到孙传庭前期守住潼关的功劳,只看到这次的失败!他不思反躬自省自己强令出击的战略错误,反而將战败的责任全部归咎於孙传庭,继续勤政!”
“严旨斥责!逼他戴罪出战!又是无休止的催战!最后,潼关孤城被破,孙传庭死战到底,壮烈殉国————大明最后一支有野战能力的精锐部队,就这么被他最倚重的皇帝亲手葬送!”
“这也算是崇禎亲手葬送大明江山的有力证据!《明史》评其死为明朝终结的標誌!
因为孙传庭死后仅五个月,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灭亡!”
画面定格在明史评价这一页,班级气氛为之一静。
“再来说卢象升,天雄军缔造者,有勇有谋,明末最善战的统帅之一。”
“前期镇压农民军,崇禎六年,郧阳之战,率千人突袭数万农民军,歼敌万余,解郧阳之围!”
“崇禎七年,以2千天雄军击败高迎祥、张献忠联军20万,滁州城外尸塞河道,水赤不流!”
“崇禎八年,汝州、洛阳之战转战河南,五日內六战六胜,击溃李自成、张献忠主力!被农民军称之为活阎王!”
林啸只停歇了一下,隨后就继续介绍第二个人物。
“崇禎十一年冬,清军入寇京畿。卢象升被任命为宣大总督,督天下勤王兵抗敌。他主张主动出击,但时任兵部尚书杨嗣昌与监军太监高起潜主和,剋扣卢象升粮餉兵马,处处掣肘。”
“崇禎呢?面对卢象升的求援奏章,態度暖昧,既不敢公开支持卢象升的主战,又不敢彻底否定杨嗣昌的主和,任由卢象升带著仅仅五千兵马在巨鹿,陷入清军主力的重围!”
“大雪纷飞,粮草断绝,援军,高起潜统领的数万精锐就在几十里外,隔岸观火!”
“崇禎的圣旨在哪里?在哪里?!卢象升血战而死,尸体被战马拖住直立不倒!何等悲壮?可他是怎么死的?是战死?是被他的皇帝和同僚,活活坑死!逼死!”
林啸用力敲了下讲桌,扫视全班:“这就是他崇禎皇帝!他用这两个人的方式!他对待大明最能打的两个人的下场!”
“换人?换掉之后是这样用的!这仅仅是因为他找不到合適的人吗?”
“不!这是他在亲手掐断大明朝可能生还的任何气脉!”
“这就是换人如麻后面隱藏的,真正的,最致命的问题!他不会识人,不会用人,只会催命、甩锅、猜忌,最终逼死国之干城!你们说,这样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换再多人有用吗?!”
隨著孙传庭、卢象升两位名將惨烈结局的细节被层层剥开,课堂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先前还带著疑惑眼神的学生们,脸上逐渐充满了震惊和感同身受。
“天啊————这也太惨了!这么好、这么忠心的將军————就————就这样被————被自己人坑死了?”
“崇禎皇帝,他是个人吗?”
一个女生忍不住惊呼,崇禎曾经在她们心中可能存在的那么一点点可怜或努力的形象,可此刻彻底崩塌。
“狗日的朱老四!这就是你他娘的子孙后代?!一个朱祁镇还不够丟人,又他娘的来了个朱由检?!”
朱元璋气得在奉天殿里破口大骂,唾沫横飞:“孙传庭!卢象升!这么好的大臣!这么好的將师!搁在咱洪武朝,咱敢说这俩当个国公都绰绰有余!能打仗!知进退!懂政事!
“”
“你朱由检倒好,不仅不捧著、护著、用好了!他妈的逼著人家送死!看著人家被坑死!这哪里是皇帝?”
“你是咱老朱家的大明战神朱祁镇第二!不!他比朱祁镇还可恨!朱祁镇是蠢,朱由检是又蠢又毒!”
“还他娘的装勤政?装的哪门子勤政?!装装装,装到他十八辈祖坟冒烟了!气死咱了!”
朱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没有像父亲那样怒骂,眼中却流露出更深的忧虑和一丝恍然大悟的悲凉。
他看著暴跳如雷的父亲,又看向天幕中林啸痛陈的剧透,低沉地插话:“父皇息怒————儿臣————儿臣想起————元顺帝,后.————似乎也————这样?似乎,·朝代末期,都少不了这种戏码?”
朱標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朱元璋部分怒火,让他活生生的止住了怒骂。
他也顿时想到脱脱帖木儿这位难得的贤相能臣,不也是被元顺帝猜忌、反覆罢相又起用,最终在流放途中被赐死?
蒙元最精锐的大军,在镇压农民起义的关键战役中,同样因为中枢的昏聵和临阵换將而功败垂成!
歷史的倒影如此清晰地重叠在一起——一个王朝行將就木时,似乎总是伴隨著君主猜忌忠良、自毁长城的魔咒。
朱元璋胸口起伏,一股巨大的憋闷感堵在那里,他不得不承认儿子点出的这个令人沮丧的真相。
他瞪著天幕中朱由检的罪状,还是忍不住怒骂:“烂泥扶不上墙————废物!全是废物!”
永乐朝。
“愚蠢!废物!”
朱棣更是气得哇哇大叫:“朕这一脉,到底做错了什么!朱由检!他娘的有这样当皇帝吗?他身为天子,不懂用人也就罢了,连个基本的信字都做不到!疑神疑鬼,优柔寡断!前线將帅岂能不离心离德?岂能不寒心?!”
朱高炽一脸沉痛,也嘆息:“如此君主,焉能不亡国?”
朱高煦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对武將出身的他来说,这种坑死前线主帅的行为简直无法原谅:“我呸!还他娘的兵部尚书换十几个?就这熊样,他也配?!那个杨嗣昌是吃屎的吗?那个什么高公公是没卵子的畜生吗?就这样坑死了卢象升?”
“这大明,谁他妈的还给他卖命啊!”
永乐朝,更是血压拉满,文武百官都感觉到了大明皇帝的薄凉,这份薄凉,可以说是在朱由检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辅机、玄成,你们听听————这与北齐后主高纬,何其相似!”
李世民听著林啸的描述,直接就想到了一个人:“高纬鴆杀斛律光,自毁北齐之柱石,是为昏聵;朱由检逼死孙传庭、坐视卢象升身陷死地,难道不是斩断自家臂膀?”
长孙无忌和魏徵默然点头。
李世民更是嘆息:“此等自断肱股之举,无异於將江山社稷拱手送人!大明————气数当真是尽了。”
而此刻。
身处漩涡中心的朱由检,崇禎帝本人,此刻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惨灰。
王承恩在一旁,嚇得浑身抖如筛糠,几乎站立不住。
“朕————催战————错了吗?闯贼势大,难道不该速剿灭之?”
朱由检喃喃自语,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声音却很小,过去的一幕幕在他眼前疯狂闪回。
林啸的话语如同刺刀,每一句插进了他的胸口。
十七年十九个首辅、十四个兵部尚书的数字还在其次。
孙、卢二人的结局,才是真正直刺心臟的尖刀!
原来,他在百官眼中、在后世看来,竟是如此不堪?
原来,他夙兴夜寐、弹精竭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那些一道道严厉的催战旨意,竟成了逼死忠良的催命符?!
他一直以为自己勤政、节俭、不近女色,已然是难得的明君,是在力挽狂澜於既倒————可现在,这面镜子照出来的却是一个刚愎自用、猜忌成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甚至比昏君更坑害国家的————蠢材?
这个认知带来的打击,远比任何一场军事失败、任何一次朝堂受辱都要沉重万倍!
他的脸色由灰转青,嘴唇颤抖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幕,身体摇晃,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但却有某种信念,在支撑著他,让他不至於晕倒。
而在这个时候,林啸对於他的第三把刀,又狠狠插来。
“————所以说,摊上朱由检这个勤政皇帝,大明没什么好下场,这是註定了的。
课堂上,林啸对朱由检做最后的总结:“第三点,朱由检的刚愎自用,他不仅仅是认为自己绝对正確,那只是一面。更可怕的是其內核的不稳定和分裂,我称之为摇摆型刚愎自用!这是他自毁长城的第三把刀,也是让大明加速滑入深渊的致命缺陷!”
“老师,什么叫摇摆型刚愎自用?”商州忍不住问。
“问得好!”
林啸讚许地点头,隨后道:“就要分析剖析朱由检这个人,而朱由检这个人怎么说呢,內心深处存在著巨大的矛盾。一方面,他即位之初,才十六岁,面对魏忠贤阉党遗留下的烂摊子,他迫切地想要拨乱反正!”
“这时候,他需要人才,他渴望有能臣干吏来替他力挽狂澜。所以,我们会看到他在初期提拔了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孙承宗————这些人,无一不是当时杰出的人才。这一刻,他是想相信人的,甚至带著一种病態的渴望,希望遇到一个诸葛武侯式的人物来拯救他和大明。”
“然而,悲剧就在这里。当他把人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委以重任之后,那颗多疑、敏感、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就开始疯狂作祟了!他一方面想相信人,但用人之后,立刻又不放心。”
“他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吗?不,是他內心根深蒂固地认为,这些臣子们都在骗我!他们说的话都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他们的家族和派系利益!只有我皇帝—的判断才是真的!这种怀疑一旦滋生,就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信任。”
“所以你们会看到,他对每一个手握兵权、在地方上有所作为的將领、督抚,都充满了防备和猜忌。”
“所以,他的刚愎自用,在卢象升的使用上,在孙传庭的使用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
林啸又深深嘆道:“他用卢象升总督天下勤王兵马,却又派个处处掣肘的主和派兵部尚书杨嗣昌去辅佐,再派个根本不懂军事、只想保全实力的监军太监高起潜!更离谱的是,粮餉兵马都不给足!这叫什么用人?这叫明升暗贬!这叫让忠臣去死!朱由检当时的心理活动,大概就是:卢象升,你最好是真能打,打给我看你的忠心:但如果不行,或者你敢有什么异动,我的人就在旁边盯著你,隨时可以————杀了你。”
“孙传庭更惨!”
“他就像被丟进一个死循环!闯贼兵锋正盛,国库空虚,形势极端不利,稍有战略常识的人都知道,潼关据险固守、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才是上策!”
“连普通武將都懂!可我们的崇禎皇帝呢?他觉得自己行!他不懂军事?没关係!他越是不行的地方,他越要亲自上阵指挥!在不该用帝王心术揣摩军事部署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是:孙传庭,你是不是畏敌怯战?是不是想拥兵自重?朕让你出关剿贼,你磨磨蹭蹭,想干什么?”
“他就要微操!”
朱棣血压又一次上涌,忍不住怒骂:“蠢猪!混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都不懂?临阵换將已是兵家大忌,如此微操岂不如同自废武功?蠢材!蠢材!!”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马皇后在一旁握著他的手,却也说不出劝慰的话。
林啸继续说:“他根本无视敌我態势对比,不顾后勤匱乏,强行下令孙传庭放弃潼关天险出战!结果是什么?孙传庭明知是死路,也不得不领旨出征,为什么?因为抗旨的下场可能就是即刻被锁拿下狱!他出战了,带著他那支训练未足、粮餉奇缺的军队出战了————结果毫无悬念,大败亏输!逃回潼关已是万幸。”
“这时候,一个稍微有点担当、有点智慧的皇帝会怎么做?抚恤败军,检討战略失误,总结经验,让孙传庭戴罪立功守住潼关—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倚仗了!可朱由检的灵机一动又来了!他刚愎地、坚定地认为:败了?败了就是孙传庭无能!是孙传庭辜负了朕!什么?你想守?你肯定是在潼关又想拥兵自重!不行,必须立刻再战!赶紧给朕出去打!”
“所以,刚喘口气的孙传庭,又被推出去送死!最后一点能战之兵也消耗殆尽,潼关失守,孙传庭战死沙场!大明的脊梁骨—最后一支能战的机动兵团一就此彻底崩断!”
林啸的语气充满了沉痛和讽刺:“看看!这就是摇摆型刚愎自用的破坏力!他灵机一动,就葬送了一代名將和数万精兵!关键这种自以为是的灵机一动,在他执政后期,频!
频!出!现!”
“所以我说,他这个位置,哪怕放个傻子晋惠帝司马衷上去,何不食肉糜顶多浪费点粮食,关起门来守城,听从辅政大臣的安排,恐怕都能让大明苟延残喘多活几年!至少,不会干出临阵杀鸡取卵、自毁干城这种蠢到极致的事!”
朱由检捏紧拳头,他连司马衷这个傻子皇帝都不如?
“老师,那————那他最后怎么死的?不是说他逃到煤山自杀了吗?”
有学生小声问,他们已经被崇禎的这些操作震惊得有些麻木了。
林啸深吸一口气,將话题引回最初的总结:“好,我们回到他的第三个缺陷的终极体现—逃跑与绝路。到了北京城被李自成大军围困的生死关头,南迁金陵是唯一可行的退路。那里有完整的行政机构,有尚可的兵力,有长江天险————退一万步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北宋南渡后南宋还续了百年国祚!”
“可这时,崇禎那摇摆型刚愎自用再次爆发,而且达到了巔峰!”
“一方面,他內心极度想南逃保命、保住大明基业,他在绝望中其实渴望大臣们力劝他南迁,甚至逼他南迁,给他一个体面台阶。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对!这些大臣都是骗子!他们要么是想跑得比朕快,要么是想留下投靠流寇!他们想让朕跑?”
“不行!朕是天子!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跑了就证明朕是懦夫,证明朕错了!
不行!朕的判断————朕的判断才是真的!他们都骗朕!朕————朕不能走!这种荒谬的念头占据上风后,他甚至不敢公开討论南迁事宜,只敢在极小的圈子里秘密商议,犹犹豫豫,畏首畏尾。等到流寇炮声真的响彻皇城,一切都晚了!”
朱元璋气得再度哇哇大叫:“混帐!愚蠢透顶!社稷为重君为轻!江山都没了,还要那点虚名作甚?!跑了重整旗鼓才是对得起祖宗!蠢!蠢啊!!”
朱棣,朱高炽等人更是面面相覷。
“最荒谬的是————”
林啸拋出了最后的讽刺:“他连最后一点安排后事都做得如此草率和不负责任!他匆匆忙忙安排后妃自杀————最后,他带著无比委屈、无比悲愤,觉得自己被所有人都辜负了、无比绝望的心情,在煤山上那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他甚至没有认真考虑如何秘密保全他的太子!他带著大明正统的继承人—皇太子朱慈烺,一起被困在北京城里!最终,太子被李自成所擒,后又落到清军手里被杀!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崇禎不仅亲手断送了北京朝廷,更彻底毁掉了大明在南方合法延续的可能性!”
“没有正统的皇位继承人落到南方,没有崇禎或太子的詔令,南明各个派系各自为政,拥立不同的藩王,內斗不止!一盘散沙!其结果,就是南明的抵抗力量和凝聚力,远不如当年被金国打得只剩半壁江山却能凝聚人心的南宋!”
“连南宋都不如!他给后世留下的是一个没有中枢权威、无法统一协调、先天不足、
被內耗掏空的巨大烂摊子!这才是他刚愎自用导致的,最后的、也是最深重的灾难!”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学生们被这残酷而深刻的连锁反应震撼了。
勤政?廉洁?自律?
这些闪光点在崇禎皇帝身上,在他的摇摆型刚愎自用和频出的灵机一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成为了加速大明灭亡的操作!
“所以说,俗语说得好: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用在朱由检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他所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无一不是在拯救国家,他不好色,不贪財,不享乐,也辛苦批阅奏摺通宵达旦,可那致命的缺陷、错误的方向、愚蠢的操作,將每一份努力都扭曲成了推大明走向悬崖的巨力!最终的结局—吊死煤山,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他將这份扭曲施加於整个帝国后,无法逃脱的必然归宿!”
“同学们,还觉得————他的勤政,对王朝有益吗?”
林啸算是说完了崇禎,篇幅过长,但崇禎这个人,的確好好值得讲述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