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老者左手边下首位置的,是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穿著得体的深色夹克。
这张脸,同样不陌生!现在经常出现在新闻里,手握实权的副级!李志政!李子乐的二叔!
坐在老者右手边下首位置的,是一位肩扛三颗將星、穿著笔挺的上將军服,坐姿如钟,面容与李子乐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加刚毅冷峻的中年男人。
那身军装和肩章,在暮色四合、灯光初亮的院子里,简直像自带聚光灯效果,刺得刘小丽眼睛生疼!“这……这应该就是李子乐的父亲了!上將!”
刘小丽的脑子,在看清这三人的瞬间,经歷了第三次、也是最为猛烈的一次“核爆”!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视。
她感觉小腹猛地一抽,一股熟悉的、又绝对不合时宜的热流,“该死的!好像……来姨妈了?!偏偏是这个时候?!”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无地自容的羞愧、以及生理期突然造访带来的慌乱,瞬间將她淹没。
她脸色煞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双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全靠最后一丝理智强撑著,才没有当场软倒在地。
“阿姨,您来了,快请坐。” 李子乐仿佛没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过来,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引著她走向桌前特意留出的、位於刘一菲旁边的位置。
刘一菲也赶紧过来,搀住母亲另一只手臂,感觉到母亲身体的僵硬和冰凉,心里又急又愧。
“妈,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刘一菲低声问。
“没、没事……有点冷。” 刘小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几乎不敢抬头看桌上的其他人。
李子乐简单介绍了一下,语气隨意,仿佛只是介绍普通的家人:“爷爷,父亲,二叔,这位是刘阿姨,菲的妈妈。阿姨,这是我爷爷,我爸,我二叔。”
被点到名的三位,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李老甚至露出了一个还算和蔼的微笑:“刘女士,坐。別拘束,家里便饭。”
这“家里便饭”四个字,听在刘小丽耳中,简直如同惊雷。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坐了下来,臀部只敢挨著一点点椅子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接著,李子乐似乎觉得介绍还不够“详细”,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哦,对了,还有我三叔,李志高。今天公司有点事,他刚处理完,应该快到了。”
“李志高!”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刘小丽已经混乱不堪的脑海!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方向,又迅速低下头,心臟狂跳得几乎要碎裂!
李志高!京城商会的会长!那个在京城商界跺跺脚,整个华北商圈都要震三震的超级巨鱷!
是她在海外时,那位对她多有照拂的“男闺蜜”兼“教父”,曾经在一次极为私密的谈话中,用敬畏又忌惮的语气提起过的名字!
那位“男闺蜜”的原话是:“在京城,明面上的规则是规则,暗地里的规则……很多时候,要看李会长的脸色。”
“他是真正能通天的角色,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可怕到你无法想像。我们这种所谓的『富豪』,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当时她只当是“男闺蜜”夸张,或者是那个圈子的某种敬畏说辞。
可如今,这个名字,竟然从李子乐口中,以“我三叔”的身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而且,是在她刚刚亲眼证实了“前委员爷爷”、“上將父亲”、“副级二叔”之后!
脑子……又又又炸了!这次是彻底死机重启的状態。
小腹的那股热流也愈发汹涌。刘小丽能清晰地感觉到,单薄的底裤和外面的裤子,恐怕已经……!!!
她如坐针毡,脸上青白交错,羞愤、窘迫、恐慌、无地自容……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窒息。
“那个……不好意思,”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椅子,声音又尖又细,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凭著进来时模糊的记忆,朝著院子一侧疑似厢房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她必须立刻处理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突发状况!
不然,她怀疑自己会直接“社死”在这座可怕的四合院里!
留下院子里一阵短暂的寂静。
刘一菲担忧地看著母亲狼狈跑开的背影,又看看神色如常、甚至眼底还带著一丝瞭然的李子乐;
以及桌上那三位依旧气定神閒的长辈,心里五味杂陈,
既为母亲的失態感到尷尬,又为这骇人的“家世”感到震撼,
更对李子乐此刻那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平静感到一丝气恼和……说不清的情绪。
李子乐则拿起桌上的白瓷酒瓶,给爷爷、父亲、二叔各自斟了一小杯,语气轻鬆:“爷爷,老爹,二叔,尝尝这个,朋友刚送来的,说是三十年的原浆。”
李老爷子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瞥了一眼孙子,哼了一声:“臭小子,满意了?”
李子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端起自己的酒杯:“哪能呢,全靠爷爷、老爹、二叔给面子,给我撑场子。我敬您们!”
李志军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深处,
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纵容。“装逼?行,老子配合你。谁让是自家儿子呢。这身军服,没白穿。”
而此刻,在某个古色古香、乾净得不像话的卫生间里,
刘小丽手忙脚乱地锁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逃亡。
她颤抖著手检查了一下,果然,一片狼藉。
最要命的是,她今天出门根本没带包,只拿了个小手袋,里面只有手机、钥匙和一点现金,根本没有带卫生巾!
看著洁白如新的马桶和旁边同样乾净的空空置物架,刘小丽绝望得想哭。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她难道要出去,对著那位委员、那位上將、那位副级,
还有那个即將到来的商会会长……问有没有卫生巾吗?!“杀了我吧!”
她慌慌张张地扯下大卷大卷的卫生纸,手忙脚乱地摺叠、垫上,试图做一个临时的“救急措施”。
动作笨拙,脸色红得快要滴血,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急的。
厚厚的纸巾垫上去,感觉怪异又难受,但至少暂时能应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