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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我要功劳
    叶尔羌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因为他们认为触犯黑山派权威,一定会被烧死的大明人。
    在宗教高层笑脸陪同之下走出了神宫。
    他们不解。
    为何这触犯了他们心里不可饶恕,从生下来就知道不能触犯禁律的大明人没被处死?
    而他们不解马上变成了震撼。
    因为这个被认为必死的大明人,成为了黑山派的依禪阿訇。
    阿訇,是教派传授圣经的夫子。
    而依禪则是地位最为崇高的引导者,仅次於和卓的存在。
    依禪阿訇跟和卓的区別是地位超然但不掌实权。
    这也是和卓很痛快便答应下来的原因。
    但在民间信徒眼里,依禪阿訇的地位丝毫不弱於和卓。
    震撼在继续。
    陈邦彦成了黑山派的依禪阿訇后,之前那处属於教派的酒楼以及大片土地房屋也成了他的资產。
    这里,会被打造成一处大明菜系的酒楼,和设立大明学堂以及大明医馆。
    一个刚到叶尔羌城两天的工部小吏,摇身一变成了叶尔羌城地位最崇高的人物之一。
    也让所有人知道了他的名字。
    陈邦彦。
    也就在这位依禪正笑著对无数匍匐的叶尔羌人摆手示意之时,一个精美的来自西域的纯金长颈瓶被狠狠砸在地上。
    正是那个被摸了好几千下的女子。
    她叫阿依古丽帧热,黑山派的麻扎。
    麻扎是一种很特殊的称谓,因为麻扎是圣墓的守墓人。
    在叶尔羌教派里,圣墓蕴含著强大无比的能量,唯有圣洁且博学的女子才有资格成为守墓人。
    “啊~我不乾净了....我被人玷污了....”
    她不乾净了,因为她被摸了好几千下,还根本不知道谁下的手。
    连她自己都没看清是谁下的手,围观的人更看不到。
    因为她被四个道士紧紧的围在了中间。
    这才是她最痛苦的地方,虽然她依旧被认为圣洁。
    但她自己心里极为清楚,就连那里都破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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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再圣洁,就算成为守墓人也是对神主的一种褻瀆。
    “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部统统杀掉!”
    她叫阿依古丽帧热,她发下誓言一定要干掉那四个道士。
    一定会的!
    陈邦彦成了依禪阿訇,按照惯例是要受到叶尔羌汗王尤勒巴尔斯接见的。
    但这件事却被推迟了三天。
    这三天里,叶尔羌汗王尤勒巴尔斯一直和章角在一起。
    一起对饮到天明,一起和十余个汗宫侍女玩捉迷藏。
    章角从希瓦和布哈拉带来十个少女,送给了尤勒巴尔斯。
    尤勒巴尔斯也把十个汗宫少女送给章角。
    隨后两人划拳,输了的那个要喝掉杯中酒,更要亲手扒掉身后属於自己少女的一件衣服。
    据说那放荡不羈的大笑彻夜未停,而那陪著两人一起玩闹的二十个少女也全部模样无比悽惨。
    章角在叶尔羌城待了三天,离开前据说去了哈屯寢宫辞行。
    哈屯就是尤勒巴尔斯的王妃,但可能是哈屯有很多话要交代。
    辞行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尤勒巴尔斯是粗鲁暴力的,是贪杯狂妄的。
    但当陈邦彦见到这位叶尔羌汗王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双古井无波仿若深潭的双眼。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是尤勒巴尔斯见到陈邦彦时的第一句话,声音低沉,但却隱含著丝丝杀气。
    陈邦彦抱拳施礼。
    “一个英明有抱负的汗王,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凌驾於自己之上的。”
    “所以,在下是猜的。”
    这话让尤勒巴尔斯的双眼微微一眯。
    “那你就不怕猜错了?”
    陈邦彦再次拱手:“事实证明我很幸运。”
    这话让尤勒巴尔斯的眼睛再次眯了眯。
    “你很危险,所以本汗现在要做的就是除掉你!”
    这不是谜语人,而是陈邦彦让那个被干倒卖饢的傢伙,给尤勒巴尔斯送了一封信。
    陈邦彦笑了笑。
    “其实汗王忘了一件事,我来自中原。”
    “中原虽然没有宗教凌驾皇权之上的事情,但权贵架空皇权却是屡见不鲜。”
    说著在椅子上坐下。
    “一个英明神武却受制於人的帝王,在中原歷史上更是多不胜数。”
    他看向尤勒巴尔斯。
    “远则不提,单就我大明成祖初为燕王时,值建文削藩,乃佯狂避祸、市中奔走、偃臥泥涂、盛夏拥炉呼寒不已。”
    “自毁名声为自保更为他日铺路,某虽初来叶尔羌,但观汗王之举和当初成祖何其相像。”
    “所以看出汗王的目的並不难。”
    这番话让尤勒巴尔斯眼中精光爆闪,更有种知音之感。
    他是孤独的,也一直在偽装自己。
    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堪,又怎么可能赶走老汗王成为新的王呢?
    但他的处境也极为艰难。
    整个叶尔羌已经早已变成宗教国度,宗教大於一切。
    就连王室都成了宗教的信徒和附庸。
    所以他只能忍,但这种人在隱忍的时候也会为將来筹备。
    所以他在那处酒楼边上安插了自己的人,时刻监视著教派的一举一动。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人能看出自己的布局。
    所以在收到陈邦彦那封信的时候脸色猛然色变。
    “你要什么?”
    他问。
    “功劳。”
    陈邦彦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可以帮汗王彻底除掉黑山派,让汗王成为叶尔羌真正的王。”
    “但大明道教要成为叶尔羌国教!”
    尤勒巴尔斯闻言脸色陡然一变。
    “你要篡改我叶尔羌的信仰?”
    陈邦彦笑了笑。
    “某说了,某要的是功劳,所以没有什么比能让大明道教成为叶尔羌国教更大的功劳。”
    他看向尤勒巴尔斯。
    “汗王能看懂某的信件,自然对中原有所了解,所以也一定知道中原道教讲求的是清静无为。”
    “给他们一片山,修一座观,每年给些钱粮,他们对世俗权力是没兴趣的。”
    说完起身。
    “您不用试探我和章角之间的关係,在我们中原,一起读书是同窗,但同朝为官则是敌人。”
    “我已经得到和卓的信任成为依禪,能做什么您很清楚。”
    说著转身。
    “如果您想杀我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如果同意结盟,那就派出更多人手赶紧修路吧。”
    逆光而行,让陈邦彦的影子变得极为高大。
    就像一座山。
    一座能扛起大明长城的巍峨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