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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三人眾失智
    第197章 三人眾失智
    多闻山城,筒井家召开会议。
    由於朝廷匆忙颁下敕令,宣布足利义荣继任第十四代征夷大將军。
    这使得很多大名都措手不及,尤其是足利义秋。
    因为按常理,选任將军的程序很复杂。
    如果有子嗣,那还好说,但如果没有,就要从近亲中去选。
    这首先会由幕府的核心重臣,如管领、守护大名、评定眾,召开会议商议並“推举”合適的人选。
    然后奏请朝廷,再由关白牵头,与议政官(如大纳言、中纳言、参议)商议,確认候选人的出身、名分是否符合惯例。
    如果同意,会由阴阳察(负责天文历法和占下的机构)占下吉日。
    吉日当举行正式任命仪式,將军就任。
    这前前后后,便要所耗大量时间。
    但现在,突然就继位了一位將军。
    这使得足利义秋心急如焚,催促筒井家,赶紧帮助自己上洛正名。
    而以岛清兴为首的主战派,便赞同相应足利义秋的號召。
    “主公不司!”慈明寺顺国又持反对意见:“朝廷敕令,大义所在,不可反逆啊。”
    “慈明寺大人!”岛清兴语气不悦:“这分明就是弒君之贼的倒行逆施!是...
    ”
    “我岂能不知!”慈明寺顺国喝声打断:“然则,正是这份敕令,此刻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如今三好三人眾刚刚以武力震慑朝廷,逼宫成功,兵威正盛。”
    “我筒井家虽据有大和大半,兵强马壮。但论实力,尚不足以单独交锋。”
    这句说的是实话,引起了岛清兴的沉思。
    “主公,诸位。”军师神森出云也適时开口:“之前与义秋公协定,组建反三好联盟后,共同举兵。”
    “如今仅靠我筒井一家,的確有些勉为其难。”
    “况且松永久秀在信贵山城虎视眈眈,一旦我军出战京都,松永袭我后路.
    “,“不可不防啊。”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其他主战派的家臣也冷静下来。
    “阿弥陀佛。”天海口诵佛號发言:“这份敕令,无论其如何得来,此刻便是朝廷认可的法理。”
    “我等若公然反对,便是对抗朝廷。”
    “朝敌的帽子,会让我筒井家在外交上陷入极大的被动。”
    “甚至会影响领內豪族、寺社的向背。”
    他是外交僧,所以又从外交上,发表了上洛討逆所面临的问题。
    军事不利,外交不利,让会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忠义、现实,被窃取的大义名分,令人难以抉择。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了筒井顺庆身上。
    筒井顺庆听了这么多,其实內心早有决策。
    三好三人眾的实力,在歷史上就有体现。
    若是从织田信长上洛,拥立足利义昭开始算起,与三人眾的衝突就一直不断。
    双方在京畿地区,足足拉扯了七八年,才堪堪平復,这还是保留了阿波三好氏。
    所以筒井顺庆可不想深陷泥潭,否则就是另一个版本的“龙虎相爭,信长得利。”
    於是他缓缓开口:“诸卿所言,皆有道理。”
    “然忠义,非匹夫之勇,需以智谋取之。”
    “现实,非退缩之由,当以进取之阶。”
    他抬头望向京都方向:“三好逆贼,弒君逼宫,天人共愤。”
    “三人眾拥立偽將军,编制矫詔令。不过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其世间公论,自在人心。”
    “我筒井家,绝不会向弒君者低头,更不会承认这个傀儡將军!”
    筒井顺庆的定调,让主战派的精神为之一振。
    但很快话锋一转:“但此刻,我等需压下怒火,以备將来戮力討逆。”
    “京都来的敕令,含糊以对。不必承认,亦不必反对。”
    “义秋公的號召,谨慎应之。不可盲从,亦不可怠慢。”
    “並言明我方正全力整军经武,以备隨时应战。”
    “只待强援一到,便是我筒井家挥军京都之时。”
    筒井顺庆熟知歷史,知道足利义秋现阶段叫不来人。
    等到他能叫来的,只有大魔王织田信长。
    但到那时,自己顺势加入,便能捞得好处。
    “主公明鑑!”眾家臣齐齐行礼。
    筒井顺庆的决断,既有忠义的秉持,又基於现实的战略。
    同时也让他们心中明確了方向。
    就在筒井家定下方针之时,信贵山城也接到了朝廷的敕令。
    “蠢才。”松永久秀看著敕令內容,嘴边掛著讥讽的冷笑。
    “以为一个傀儡,就能洗刷弒君的罪名?”
    他並未因放逐,而感到消沉。
    相反,他积极整合旧部,联络对三人眾不满的三好家臣。
    甚至都把三好义继这杆大旗,“扛”了过来。
    “久秀何出此言啊?”主位的三好义继,不明白此时的松永久秀,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现在可是头顶著弒君的帽子啊。
    “主公。三人眾失智,下了一步臭棋,我们的机会来了。”
    松永久秀的冷笑更甚。
    “我们的机会?”三好义继一听,眼神一亮。
    他可是迫切的,要夺回三好家的政权。
    “不错。”松永久秀开始一一分析,仿佛再剖析一场闹剧。
    “其一。失智於名。”
    “弒君之名,第一要务,本是淡化、混淆,甚至是寻找替罪羊吸引注意力。”
    这种做法,就类似某明星塌房后,第一时间消除热搜,用別的瓜来掩盖自己的瓜。
    “而三人眾做了什么?”松永久秀一摊手,做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们竟然急不可耐的、简单粗暴的,捧出个傀儡將军!”
    “这不恰恰坐实了,他们才是弒君的逆贼,是架空幕府行权的佞臣。”
    松永久秀还得谢谢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他们才是弒君首恶。
    “其二。失智於势。”
    “他们以为武力控制京都,便可掌控天下?”
    “可笑。”松永久秀嗤之以鼻。
    “畿內各处大小豪族,此刻大部表面臣服,实则离心离德。”
    “当务之急应是收拢人心,巩固腹地啊。”
    松永久秀甚至都想说:学学人家筒井顺庆,苟著“种田”了四五年,偷摸的发展势力0
    “其三。失智於內。”
    说到这里,松永久秀笑得更加阴冷。
    “只將我放逐,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主公,臣有一计,可令您获得大义,重掌三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