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的动作很快,不用一周时间,就弄到了所有林天佑想要的东西。
酒店大堂、包厢外、电梯、地下停车库的所有记录都很齐全。
包括任舒雅被带走时,附近车辆以及陆知杭本人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也都被拷贝了过来。
林天佑不禁感嘆,老鬼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次,他算是找对人了。
至於李天那边,老鬼说还要再等一等,於是林天佑打算先从陆知杭下手。
当天下午,他就给陆知杭打了个电话。
彼时,他正在坐在经纪公司的高层会议室里,商谈著下一步应该捧哪个女明星。
陆知杭与高层们侃侃而谈,给出了很多建议。
就连他自己也发现,比起跟李天搞科技公司,他更加擅长娱乐这方面。
他甚至在考虑,今后多开几家娱乐公司,垄断华国的影视行业。
正在高谈阔论之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陆知杭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號码。
他没有接,隨意掐断了。
一分钟后,有条简讯蹦了出来。
“陆总,下午有空见一面吗?我是林天佑。”
陆知杭的心,突然咯噔跳了一下。
他抬头张望了一眼身边的人,立刻拿起手机说道:“我有个重要的事要处理,你们先谈。”
说著,他在眾人异样的眼光中离开了会议室。
走到专属办公室,陆知杭按照简讯號码,回拨了过去。
从会议室到办公室这一会儿的路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无数猜想。
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为什么林天佑联繫自己想做什么。
“餵。”
陆知杭刚关上门,电话就接通了。
“下午见个面,地址我发你。”
林天佑言简意賅。
“哟,林总找我有什么事啊?”
陆知杭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一样轻鬆。
“见了面再说。”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天佑掛断了电话。
“你……”
陆知杭眉头一皱,直觉事情不简单。
……
当天下午三点,他们在穹宇附近的咖啡厅里见了面。
陆知杭已经猜到了,他大概是为了任舒雅的事来的。
因为,如果是因为天杭的事,他一定会联繫李天,而不是他。
“到底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陆知杭到的时候,林天佑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著这个几次三番把自己打到受伤住院的男人,他气不打一处来,口气也变的强硬。
“想让你看点东西。坐。”
林天佑说著,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陆知杭刚落座,他就將文件推了过去,“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陆知杭一脸狐疑地打开了文件,发现里面是厚厚的一叠纸。
里面有银行交易记录,那是他上一次操纵股市的加密货幣交易记录。
一笔一笔,从境外钱包到国內交易所,每一跳都標註著路径。再往下,是聊天记录的截图。
对方头像被打码了,但对话框里陆知杭的头像和暱称清晰可见。
那是章健,內容是关於任舒雅绑架案的交涉,时间、地点、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清楚。
那是老鬼花了点功夫,弄到了章健的备用手机调出来的。
陆知杭睁大了眼睛,身子开始微微发抖,“林天佑,你不讲信誉!拿了我们一个亿,竟然还保存著这些东西!”
林天佑倾身向前,用嘲弄的口吻问:“和你们这种人,用得著讲信誉吗?你们也配?”
“你是怎么拿到的?”
“別管我们是怎么拿到的。”
林天佑目光玩味,“事实上,我手上还有別的东西。”
说著,他拿出手机,开始播放那些被恢復的监控和行车记录仪画面。
陆知杭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额头上也顷刻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前几次,他是用钱堵住了林天佑的嘴,而这一次,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但他仍旧装作不知地问:“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
林天佑將手机收起来,挑衅似地看他。
“我同意任舒雅解约。”
“还不够。”
“那你还要怎么样?”
“免除违约金。”
陆知杭陡然站起身,“开什么玩笑?她的违约金可是八位数往上!”
“她签的是合约,不是卖身契。我今天只是好心来通知你,如果陆总不领情,那我们就走法律起到。顺便说一下,违约金我们付的起,只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罢了。”
林天佑说著,整了整衣服准备起身。
“好,我答应你!”
陆知杭闭了闭眼睛,又痛苦地睁开。
“但你要答应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刪除乾净,不要外传。”
“这得看你的表现了,陆总。”
林天佑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道,“我等你的消息。”
“最迟明天下午,我会让张敏把解约合同送到任舒雅的手上。”
“那麻烦你了,陆总。”
林天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任舒雅是你的女人吗?”
就在这时,陆知杭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话。
林天佑燉了顿,声音平静,“这不关你的事。”
然后,他大步离开了。
陆知杭盯著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几欲喷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再一次输了,输的很惨!
第二天下午,任舒雅等到了解约合同。
是张敏带著人,亲自上门送来的。
在门口看见小孟的时候,张敏的眼神很复杂,似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不甘。
“张总,好久不见啊,要喝水吗?”
小孟一脸没心没肺问道。
“不用。”
张敏铁青著一张脸,没好气地回答。
任舒雅憋著笑,把人请进来,吩咐小孟:“去给张总倒一杯柠檬茶。”
“小雅,陆总和高层经过商量,答应解约了,你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张敏今天的脸色格外难看,並没有上次见到的那般平易近人。
任舒雅知道,她一定是在陆知杭那里吃瘪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详细阅读了条款,果然如林天佑所说,违约金为零,附加条件为零,合同作废,从签字之日起生效。
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敏看著她签字,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一直到门口,她才不甘地说了句:“任舒雅,你贏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见笑了。”
任舒雅神色愉悦,半点没有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