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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突破天仙境
    夜深了,林风坐在石床上。面前的石桌上,摆著一个碗。
    红姑刚送来的。碗里装著两株带著泥土腥气的草。一株红得像烧红的木炭,叶子边缘带锯齿,那是地炎草。一株蓝得发黑,伞盖上往下滴著粘稠的汁液,这是水月菇。
    林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强行榨取丹田里最后一点地仙后期的仙元,指尖逼出一寸长的暗金色光芒。
    像切豆腐一样,他把地炎草的根茎切碎。
    红色的汁液流进碗底。刺鼻的辛辣味瞬间衝进鼻腔,呛得他剧烈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下来了。
    接著是水月菇。
    蓝色的汁液滴进去。
    “呲啦。”
    海碗里冒出一股白烟。红蓝两色液体撞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热油里泼了一瓢凉水。
    碗壁瞬间裂开三道缝。极寒和极热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撕咬,发出“嘶嘶”的怪音。
    林风没犹豫。端起海碗,仰头。
    “咕咚。”
    连汁带渣,一口灌进喉咙。
    冰。
    从嗓子眼一直冻到胃里。血液好像瞬间变成了冰渣子,在血管里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呼出的一口气,直接在半空中结成了白色的冰雾。
    紧接著,火。
    地炎草的火毒在胃里炸开。
    林风整个人从石床上弹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冻土被砸出一个坑。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崩裂,满嘴都是铁锈味。
    太烈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药力。两种极端的能量根本不融合,把他的经脉当成了主战场,疯狂对冲。
    他强行盘起腿。双手死死抠住膝盖。指甲翻卷,血流了出来,滴在灰色的裤腿上。
    丹田里那团水银一样的地仙后期仙元,像个磨盘一样转了起来。
    把衝进来的冰和火,强行卷进去。碾碎。
    “咔咔咔。”
    骨头缝里发出爆豆一样的声音。
    皮肤表面一会儿结出一层白霜,一会儿又被烫得通红,往外渗著血珠。冷汗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气。他整个人笼罩在雾气里,像个刚出笼的包子。
    那层天仙的壁垒,像一堵铁墙,死死挡在丹田上方。
    林风把碾碎的冰火药力,混合著仙元,拧成一股无形的锥子。
    撞。
    “轰。”
    脑子里一声闷响。耳朵里流出两行温热的血。
    壁垒没破。
    再撞。
    “轰。”
    鼻孔里也开始流血。视线变得血红一片。五臟六腑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来回揉搓。
    还差一点。
    林风在心里低吼。
    他放开神识,在体內疯狂搜刮。白天在后山石壁前吸收的那一丝仙帝本源,还有一点点残留在四肢百骸的角落里。
    抽出来。
    全抽出来。
    暗金色的本源灵气匯聚到锥子尖上。锥尖瞬间变得极其锋利,透著一股斩灭一切的意志。
    第三次。
    林风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像要爆开的青色长虫。
    “破!”
    “咔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
    像是一块厚玻璃被铁锤砸碎。
    壁垒塌了。
    丹田里的空间瞬间扩大了十倍。
    原本浓稠如水银的仙元,在衝破壁垒的瞬间,发生了质变。
    气化。液化。固化。
    一滴纯金色的液体,在空荡荡的丹田中央滴落。
    “滴答。”
    声音很轻。
    但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金色的液体像是一场春雨,快速填补著丹田的空间。每一滴液体里,都蕴含著比之前强横十倍的破坏力。
    天仙初期。
    林风瘫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滴雪水。正好砸在他的眼皮上。
    很凉。
    他睁开眼。
    世界变了。
    不用放出神识。他能听到石屋外面,三十步远的地方,大奎靠在石头上打呼嚕的声音。那呼嚕声里夹杂著喉咙里的一口浓痰在翻滚。
    能听到风穿过巨石阵时,气流被切割成几十股细小的分支,发出不同音调的哨音。
    甚至能闻到,一百步外,红姑那口破铁锅里残留的药渣发霉的味道。
    五感敏锐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天仙。在仙界,终於算得上是脱离了底层的螻蚁,勉强有了上桌的资格。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经脉里充盈著金色的仙元。隨便一握拳,空气就被捏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推开石门。
    天还没亮。风很大。
    萧战像个铁桩子一样杵在门外。手里拄著那把宽刃大剑。铁甲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听到开门声,萧战转过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握著剑柄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林风就站在台阶上。没说话。没释放威压。
    但萧战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刀。一把刚饮过血、刀刃上还冒著寒气的绝世凶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他这个金仙初期都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陛下……”萧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你……”
    “天仙了。”林风走下台阶。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萧战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几天前,这人还是一副隨时会咽气的病秧子模样。
    现在,天仙初期。
    这修炼速度,说出去能把四大部洲那些所谓的天才嚇死。
    “大奎。老鬼。”林风没理会萧战的震惊。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三十步外。
    大奎的呼嚕声戛然而止。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乌黑长刀,单腿蹦著冲了过来。
    老鬼从另一块石头后面翻出来,长剑已经握在手里。
    “在!”两人齐声应道。
    “点人。”
    林风看著黑漆漆的夜空。
    “二十个。天仙初期的带上。剩下的挑地仙后期巔峰的。手脚麻利的。”
    “乾粮带三天的。水带够。”
    萧战上前一步。“陛下,我也去。我金仙初期,能扛事。”
    “你留下。”林风看都没看他。“碎星谷刚有点起色。聚灵阵不能停。防线得有人盯著。你走了,隨便来个天仙后期,这几百號人就得被包饺子。”
    萧战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林风说得对。
    “去准备。”林风挥了挥手。
    半个时辰后。
    谷口。巨石阵后面。
    二十个人站成两排。
    没有盔甲。穿著破烂的兽皮和粗布。但每个人手里都握著掺了星纹钢的新武器。
    眼神像狼。
    老鬼站在最前面。大奎单腿拄著刀,站在他旁边。红姑也来了,腰里別著那把带血槽的铁刺。
    林风走过去。
    他换了一身稍微乾净点的灰袍。长刀插在后腰。
    “规矩我只说一遍。”
    林风的声音混在风里,很冷。
    “到了迷雾森林。听我的。”
    “让你们杀,就往死里杀。让你们跑,就算亲爹死在面前,也得给我转头跑。”
    “我们的目標是天魂草。不是去跟玄冥的大军死磕。”
    他看著这二十张脸。
    “活下来。把东西带回来。听懂了吗?”
    “懂!”二十个人压著嗓子低吼。
    林风转过身。
    面向那条狭窄的冰封峡谷。
    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捲起地上的冰渣子。
    “出发。”
    林风迈开腿,走进了风里。
    二十个老兵像一群无声的幽灵,紧紧跟在他身后。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出了冰封峡谷。
    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没有一点水分,乾冷得能把人的肺管子冻裂。
    林风走在最前面。
    天仙初期的修为,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停。”
    林风突然抬起右手。
    后面的二十个人瞬间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林风蹲下身。
    手指在地上的一块白霜上抹了一下。
    白霜很薄。但中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
    他把手指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腥臭味。
    “追踪灵蝶的粉末。”林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前方一片起伏的黑色丘陵。“半个时辰前留下的。玄冥的狗腿子把巡逻圈缩小了。”
    老鬼凑上来,压低声音:“陛下,绕路吗?”
    “绕路得多走两天。天魂草等不了。”
    林风看著前方。
    “大奎。你腿脚不方便,留在这儿。老鬼,带两个人,从左边那个土包摸过去。红姑,带两个人从右边走。”
    “看到人,別动手。把他们引开。往毒瘴沼泽的方向引。”
    “引开之后,捏碎隱匿符。我们在前面的黑瞎子沟匯合。”
    “是。”
    老鬼和红姑没废话。点了人,像几只灰色的耗子,贴著地面溜了出去。
    林风转头看著剩下的人。
    “把刀拔出来。用布包上。別反光。”
    他抽出后腰的长刀。撕下一块衣角,把乌黑的刀刃缠死。
    “跟著我。贴地走。”
    十几个人趴在冻土上。像一群壁虎,手脚並用,贴著黑色的丘陵往前爬。
    泥土的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面传来一阵动静。
    “他娘的!什么东西在那边!”
    “追!肯定是残仙军的余孽!”
    脚步声杂乱。鎧甲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朝著毒瘴沼泽的方向去了。
    老鬼他们得手了。
    “起。”
    林风低喝一声。
    十几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猫著腰,顺著丘陵的阴影,快速穿过这片区域。
    半个时辰后。
    黑瞎子沟。
    这是一条乾涸的河床。两边长满了黑色的荆棘。荆棘上的刺有手指那么长,泛著蓝光。有毒。
    林风靠在河床底部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没过多久。
    旁边的荆棘丛里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老鬼和红姑带著人钻了出来。
    老鬼的左边袖子被划破了,胳膊上有一道血口子。红姑的脸上也沾满了黑泥。
    “甩掉了。”老鬼喘著粗气,把长剑插回剑鞘。“一队十二个人。带头的是个地仙后期。追到沼泽边上就不敢进了。”
    林风点点头。
    “陛下。”大奎压著嗓子。“迷雾森林那边,真有金仙?”
    周围的老兵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
    金仙。
    在仙界,金仙是一道坎。
    天仙只能算精锐士兵。金仙,就能开宗立派,或者在玄冥手下当个统领了。
    金仙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肉身不朽,仙元生生不息。
    他们这二十个人,加上林风。最强的也就是天仙初期。
    去抢金仙的东西,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林风咽下嘴里的乾粮。
    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著大奎。
    “怕了?”
    大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怕个鸟!老子这条命早就该交代在万劫渊了。多活了几百年,赚了。就是觉得……砍不动。”
    大奎说的是实话。
    境界差距太大。金仙站著不动让他们砍,星纹钢的刀刃都不一定能破开那层护体仙元。
    林风把剩下的乾粮塞回怀里。
    “砍不动,就不砍。”
    他看著这群老兵。
    “迷雾森林,常年大雾。能见度不到五尺。神识在里面也会被压制。”
    “那地方,是天然的瞎子阵。”
    林风的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乌海是金仙中期。但他手底下那三十个人不是。”
    “我们不跟他打正面。”
    “进去之后。化整为零。用隱匿符。”
    “他手底下的人分散开採。我们就一个个拔钉子。”
    “把他的眼睛全弄瞎。把他的手脚全砍断。”
    林风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乾粮渣子。
    “等他变成光杆司令。就算他是金仙,在这瞎子林里,也只能干瞪眼。”
    老兵们的眼睛亮了。
    这种下三滥的游击战法,他们最喜欢。
    当年在万劫渊外围,他们就是靠著这种战法,硬生生拖死了九幽魔界三个魔將的精锐营。
    “走。”
    林风拔出长刀。把缠在刀刃上的破布条扯下来。
    乌黑的刀身在阴暗的河床里,没有一丝反光。
    二十一个人。
    顺著乾涸的河床。像一条黑色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朝著迷雾森林的方向游去。
    天色越来越暗。
    北冥仙域没有真正的白天。永远是这种灰濛濛的死寂。
    风停了。
    空气变得越来越湿润。
    这种湿润不是水汽。而是一种带著淡淡甜腥味的粘稠感。
    吸进肺里,有点发闷。
    前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墙。
    一堵由浓雾砌成的墙。接天连地。看不到尽头。
    迷雾森林到了。
    林风停在距离浓雾还有十丈远的地方。
    他抬起手。
    后面的二十个人立刻散开,各自找掩体蹲下。
    林风闭上眼睛。
    天仙初期的神识,像一根极细的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前方的浓雾里。
    “嘶。”
    神识刚一接触浓雾,就像是扎进了一团乱麻里。方向感瞬间被扭曲。感知范围被死死压制在十丈之內。
    这雾气里,掺杂著天然的迷阵法则。
    林风收回神识。睁开眼。
    “把隱匿符贴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张用血画的爆炎符,贴身放好。又摸出一张黄色的隱匿符,拍在胸口。
    仙元一催。
    符纸化作一层灰色的粉末,融入衣服里。
    他的气息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和周围的灰色冻土融为了一体。
    老兵们也纷纷贴上隱匿符。
    二十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荒原上“消失”了。
    “进。”
    林风打了个手势。
    他第一个迈步,跨进了那堵灰白色的雾墙。
    一脚踏入。
    世界瞬间安静了。
    外面的风声、碎石滚动的声音,全都没了。
    只有自己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咚。咚。咚。”
    浓雾像活物一样,贴著皮肤蠕动。能见度极低。伸出手,连自己的五根手指都看不清轮廓。
    空气里的甜腥味浓得让人想吐。
    林风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適应著这种极端的环境。
    脚下是鬆软的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他反手握住刀柄。
    刀尖朝下。
    “老鬼。大奎。”林风压著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传出去不到三尺,就被浓雾吞噬了。
    左边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石头敲击声。
    “咔。咔。”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號。人都在。
    林风顺著声音的方向,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隱隱约约看到了老鬼模糊的影子。
    “散开。两人一组。间距五步。保持敲击联络。”
    林风下达指令。
    影子晃动了一下。老鬼去传达命令了。
    很快,浓雾里响起了极其规律的、细微的敲击声。
    队伍像一张散开的大网,在浓雾里缓慢推进。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面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当。”
    不是他们自己人的暗號。
    是铁镐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林风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他抬起左手,握拳。
    周围的敲击声立刻停止。整张网瞬间静止。
    “当。当。”
    声音更清晰了。就在正前方,大概二十丈远的地方。
    还伴隨著隱隱约约的说话声。
    “他娘的,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天魂草长哪儿了?”
    “少废话。赶紧挖。乌海大人说了,今天要是再挖不到十株,咱们这个小队就得去填食人沼。”
    “真倒霉。好好的黑岩城不待,跑这儿来吃雾。”
    声音很杂。听呼吸的频率,大概有五个人。
    林风的嘴角扯了一下。
    猎物出现了。
    他没有发出敲击声。
    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带泥的石头。
    朝著右前方的浓雾里,用力扔了出去。
    “啪。”
    石头砸在一棵看不见的大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
    前面的说话声瞬间停止。
    紧接著是一阵兵器出鞘的摩擦声。
    “过去看看。小心点。”一个粗獷的声音压低了嗓门。
    脚步声朝著石头落地的方向走去。
    “沙沙。沙沙。”
    踩在腐叶上的声音很明显。
    林风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黑豹。身体完全趴在地上。
    手里的乌黑长刀贴著地面。
    他没有朝右边去。而是顺著声音的反方向,悄无声息地往前爬。
    五个人。被引开了三个。
    还剩两个留在原地。
    林风爬了十几丈。
    浓雾里,隱约出现了两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背靠背站著。手里端著长枪。
    地仙初期。
    林风停在距离他们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隱匿符的效果极好。这两个黑甲军根本没察觉到,死神已经趴在了他们脚边。
    “老三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其中一个黑甲军有点发毛。
    “这雾太大了。別乱走。就在这儿等。”另一个声音有点抖。
    林风没有起身。
    他左手撑地。右手的长刀猛地往前一送。
    刀刃贴著腐殖土,像一条黑色的毒蛇。
    “噗嗤。”
    极其轻微的一声闷响。
    长刀精准地切断了左边那个黑甲军的脚筋。
    “啊!”
    那人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
    “怎么了?!”右边的人大惊,手里的长枪下意识地往同伴倒下的方向捅过去。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林风从地上一跃而起。
    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左手一把捂住右边黑甲军的嘴巴。右手的长刀顺势往上一撩。
    “哧。”
    星纹钢的刀刃直接切开了他的喉管。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喷在林风的手背上。滚烫。
    那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软了下去。
    林风轻轻把他放在地上。没发出一声响。
    转过头。
    左边那个被切断脚筋的黑甲军,正捂著脚踝在地上打滚。刚想张嘴大叫。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捏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颈骨断裂。
    叫声被硬生生掐死在嗓子眼里。
    两具尸体。不到三息。
    林风把长刀在死人的衣服上蹭了蹭。擦掉血跡。
    他站起身。
    转头看向右前方的浓雾。
    那边,去查看动静的三个黑甲军,还没回来。
    林风没等他们。
    他弯下腰,在两具尸体上摸索了一下。
    摸出两个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