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行动力还算不错。
他听了陈瓷安的话,把那张展板搬到了外面。
陈瓷安这几天吃完饭閒著无聊,就喜欢在村委会外面看那张展板。
大家只当他是在看里面的文字。
没人猜到,他只是在看某个人。
似乎是为了將那人牢牢记在心里。
陈瓷安站到脚酸也不肯离开。
今天,他又如往常一样站在了这里。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身后还跟著一个黝黑的男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
陈铁蛋轻咳两声,没话找话地聊道。
“你很喜欢这些东西?”
陈瓷安没有转头看他,眼神还黏在照片上。
“我只是好奇。”
陈铁蛋没听懂,问:“什么?”
陈瓷安侧了侧脸。
陈铁蛋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人,却也感受到了,少年眼中那明晃晃的哀伤。
知道陈铁蛋笨。
陈瓷安乾脆指著照片里的人问。
“她很漂亮,可是我从来没在村子里见过她。”
陈铁蛋看清了他指著的那个人,脸色稍稍变得有些难看。
语气也有些心虚。
“她啊,她死了,说实话,死得挺不光彩的。”
陈瓷安的眼神动了动,终於给了陈铁蛋一个正脸。
“说说。”
见陈瓷安来了兴趣。
陈铁蛋也只好聊起了那段他也已经有些模糊的往事。
“听我娘说,她是我们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
“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回到村子里时就已经大了肚子。”
陈瓷安声音平稳,古井无波地问。
“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不打掉。”
陈铁蛋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哪是说打就打的啊。”
“村子里的老人说了,打掉孩子会得罪龙王爷,明年村子里会抓不到鱼,不同意唄。”
这村子里妯娌连著妯娌,亲戚连著亲戚。
隨便扯出来一个,都跟对方祖上有血缘关係。
村里人不同意,那个女孩自然不能打掉。
陈铁蛋语气也有些古怪,有些气恼地说。
“说实话,也是怪她,放著好好的大学不上,非跟人家乱……”
陈铁蛋还没说完。
陈瓷安转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的脚步很快。
加上陈铁蛋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嘰嘰喳喳。
陈瓷安觉得他跟小时候一样让人討厌。
此时他再不走快点,只怕就要撕烂了他的嘴。
——————
与此同时,姜家的气氛实在是诡异。
姜如意像是人形监控一样。
隨时刷新在姜星来的跟前。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去骚扰瓷安。
而姜承言这几天心情鬱闷。
被许伯强行接了拜帖,赶出去参加应酬。
穿著一身白的姜承言坐在高尔夫球场的凉伞下面。
戴著黝黑的墨镜,板著一张严肃的脸,看起来十分骇人。
与此同时,一位看起来跟姜承言年纪差不多的老总,带著自己的女儿陪在姜承言的旁边。
唐总面上带笑,跟姜承言有一茬没一茬地聊著。
唐总的女儿则在球场里面打球。
“哎,这孩子们长得还是太快,一眨眼,我女儿长得都快比我高了。”
听到是跟孩子有关。
姜承言算是勉强来了点兴趣。
“孩子大了,心也就野了。”
见姜承言有所回应。
唐总笑得眉眼都带上了喜意。
“就是说啊,我家这孩子也是。”
“整天说什么自由恋爱,我也让她自由了,眼见都二十四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姜承言的脸色发沉,表情算不上好看。
却总能跟唐总聊上两句育儿心得。
“呵,儿女债,全都是不省心的。”
这句话中,显然姜承言对小儿子的怨气最重。
但唐总却下意识归到了姜承言的大儿子姜青云身上。
毕竟现在这个年龄段里,姜青云已经算得上是钻石级別的男人了。
今天唐总约姜承言出来閒聊。
也是为了悄咪咪试探这件事。
要说为什么他敢主动跟姜承言提起这件事。
自然也是因为他自觉自己手中攥住了姜承言的把柄。
“哎,姜先生家里孩子不少,只怕也是操不少心吧。”
姜承言闻言,又想起了那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叛逆鬼。
“现在小孩皮痒得很。”
“要不是那小子身体不好,我非揍他一顿出出气。”
唐总听了这番话,表情变了变。
面上带著探究又好奇的语气追问。
“怎么了,青云那孩子身体不舒服吗?”
姜承言眼神有些怪异地瞟了唐总一眼。
语气自然地反问。
“谁说他了,我说我那个娇气的小儿子呢。”
在意识到自己意会错人后。
唐总表情有些憋屈。
却因为不好撕破脸,只能訕訕笑了笑。
转移话题道。
“姜家的孩子都是好的,都是有能力的。”
姜承言现在一肚子火。
就想跟人吐槽吐槽自己家孩子。
现在面前有个现成的。
姜承言也可谓是不吐不快。
“谁说让他有出息。”
“三天两头地生病,我捧得跟块珍宝一样,不捨得他吃一点苦。”
“他倒好,恨不得我指东,他上天!”
眼见姜承言聊得越来越偏离轨道。
唐总面上唏嘘,却还是想把话题拐到儿女的婚事上面。
“这小孩子都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总归他喜欢就好。”
“但这婚事可就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姜承言是听出来了还是没听出来。
冷哼一声,硬是没接茬。
见状,唐总只好又加了一把火。
“也不知,青云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啊。”
“这算起来岁数也不小咯。”
这几天姜青云频繁插手他管教瓷安的事情。
姜承言正看他不顺眼。
语气也是一点也不客气。
“呵呵,谁管他。”
看姜承言似乎並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唐总的脸色冷了一瞬。
他喝了口茶,故作不经意间提起。
“哎对了,我记得姜先生早些年也参与不少公益事业吧。”
姜承言点了点头。
这些年为了给瓷安积福,他没少现身於公益活动。
“那说来也巧。”
“早些年,我参与一次助学基金会,当时好像姜先生也在里面呢。”
唐总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姜承言的表情,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