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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身世
    姜青云怕吵醒昏睡的陈瓷安,立刻伸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语气带著不容打扰的强硬。
    “瓷安哭累了,睡著了,先別打扰他。”
    姜星来一听陈瓷安哭了,眼底那点隱秘的暗喜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彆扭又急切的关心,伸著手侧著头就想凑近看看。
    却被姜青云一个冷厉至极的眼神狠狠制止——上辈子的伤害歷歷在目。
    姜星来在他这里,早已没有半分可信度,去银行借贷,银行还得倒问他要三千。
    姜星来脸色瞬间垮下,不甘心地收回手,语气又冲又不甘心。
    “嘖,我就看看,又不摸。”
    最终他也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姜青云便抱著陈瓷安径直上楼,进了房间。
    客厅里,许伯这才注意到面色凝重得嚇人的姜承言,连忙上前。
    “先生怎么了?是案子还有不妥吗?”
    姜承言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得像从深渊里滚出来,带著刺骨的冷与决绝。
    “等枪决执行那天,我想带瓷安去看。”
    许伯对此倒是挺乐意的,点著头说道。
    “可以啊,那就去,瓷安……应该会开心的。”
    姜承言眼神很沉重。
    “我担心他的身体,庙里的方丈告诉我,瓷安把吊坠归还了。”
    许伯闻言,面上带著诧异,眼神也凝重了起来。
    显然这件事,就像是一个信號,这个信號也让姜承言止不住地感到恐慌。
    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他没有头绪,却仍旧缠得他整宿睡不著觉。
    姜承言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果然回到家的下午,瓷安的身体便开始发起了高热。
    医生表示这是心因性高热,是白天情绪波动起伏太大导致的,还好少爷的哮喘没有发作。
    否则要遭的罪更多。
    与此同时,远在德国的江琢卿好似也察觉到了异样。
    分明坐在豪华餐厅內,他却心不在焉地捧著手机,眉头满是愁绪。
    面对著空白的聊天界面,他忍无可忍地给沈默发去消息。
    询问最近瓷安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沈默的態度却极其反常,分明嘴上说著没什么事情发生,却一直把江琢卿往其他的话题上引导。
    这也让江琢卿的心更沉了几分,心里已然猜测到沈默他们有事情瞒著自己。
    而江杜注意到江琢卿的状態不对,笑著敲了敲桌子,將对方的魂魄唤了回来。
    “有什么烦心事吗?”
    江杜笑得很和蔼,眼神中是长辈对小辈的放任与纵容。
    没有丝毫因为江琢卿玩手机,而產生对方不尊重他的想法。
    而江琢卿也明白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失礼的。
    於是他只好暂时放下手机,眼神专注地看向对面,端正自己的態度询问道。
    “杜先生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琢卿问得认真,江杜的態度却显得自然轻鬆,还有几分愉悦。
    “你只需要知道是好事就行,我们先点菜,一会边吃边说。”
    江杜说完,便做主点了几道自己经常吃的饭菜,隨后才將菜单递给江琢卿,让对方自行选择。
    “这里的菜不错,以后你可以经常来吃,不收钱。”
    江琢卿虽然確实有討好江杜的想法,但却也被江杜这份过多的关切搞得有些头昏。
    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於是他便笑著接过菜单,隨意点了几道菜餚。
    点完,直到饭菜端上桌前,江杜便一直在打听著江琢卿过往的事情。
    江琢卿有些故事进行了遮掩,而有些则是完全坦诚。
    在问到父亲时,江琢卿也没有加以遮掩,而是语气自然地袒露道。
    “我与父亲的关係可以称得上恶劣,可以说我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的逼迫。”
    江杜的眼神闪烁,带著皮手套的手交叠撑在下巴上,继续追问。
    “哦,你不喜欢德国?”
    江琢卿摇头表示不是这个原因。
    “不是,只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在国內。”
    江杜闻言,眼神里流露出年长者对孩子故事的趣味。
    “哦,那他也一定很出色吧。”
    江琢卿垂眸看著面前的咖啡杯,沉声开口。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听到江琢卿口中的“他”,江杜的眉头轻轻挑起,却没什么异样的反应。
    “那你父亲做得很不合格。”
    江琢卿垂眸,神色不喜不悲,只是淡漠,只是不在意。
    他缓缓端起咖啡杯,缓慢地抿了一口,隨著动作,衬衫的袖子向下坠去。
    由於已经入了冬,江琢卿便不怎么喜欢戴手錶。
    於是手腕处那层层叠叠的伤痕就这样不经意地袒露出来。
    江杜的脸色变得严肃,眼神也不似先前那般鬆散。
    “我想,这可能就是东亚父子之间的通病吧。”
    江琢卿也挑了挑眉,像是释然。
    此时店员也將饭菜端上了桌,江杜却好似在这一刻失了胃口。
    他的脸色垮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隨之变得难以靠近。
    只是这份气压却没有压迫到江琢卿。
    像是命运给的偏爱。
    江杜的动作稳重而决绝,只见他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翻开第一页,递交给江琢卿。
    语气低沉却温和。
    “你先看看。”
    江琢卿接过文件查看,显然这份文件是在中国做的,上面还標註著国內的医疗公司。
    上面亲子鑑定栏一处,標记得明明白白,上面显示,血缘关係99.99%。
    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名字上却出了差错,只见父亲一栏写的並不是江明远,而是杜——江杜。
    不等江琢卿追问,江杜便已经端起咖啡杯,跟江琢卿讲了一段往事。
    “我与你母亲只是一夜之缘,她在夜幕做酒女,可能她没记住我的名字,只记住了我的姓。”
    “所以,错找上了你现在的父亲。”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清楚,这么多年了,你父亲真的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呢?
    江琢卿对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哪怕他再聪慧,在遇到这种事时,也难免感到震惊与疑惑。
    江明远那么唯利是图的人,怎么可能会养別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