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乙看著师姐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一声,也慢慢起身收拾妥当。
不多时,华素问已做好了早饭,谢小乙用过早餐,与华灵枢见了礼。
隨后如法炮製,提炼出青霉素药液,又为穆娉婷施了一针。
接下来几日,谢小乙便每天提炼青霉素药液,按时给穆娉婷注脉治疗,一连持续了四天。
眼见她气色日渐好转,谢小乙便暂时停了手,打算先观察几日药效。
他也想趁著这几日,把某些恩怨,一併了结。
只是他深知紫禁城门禁森严、龙气盘桓,岂是说闯便能闯的地方?
可一想到与二皇子的仇怨,他眼底便掠过一抹寒芒——
纵使宫墙万丈、禁军如林,这趟皇城,他也非去不可。
此前星辰窥玄境尚且不稳,不宜服用龟灵与麒麟髓,如今每天打磨寒冰真气,倒巩固了修为。
为求万无一失,此刻他便打算將余下两件至宝一併服用。
之前他已吞服过龙元与凤血,如今这两样天地灵粹,正是他此行闯帝都復仇的底气所在。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龟灵与麒麟髓。
先服下龟灵,又將麒麟髓一併吞入,然后盘膝坐好,闭目凝神,运起真气开始炼化。
刚一炼化,就感觉体內真气猛地暴涨。
两股厚重绵长、稳如泰山的真气,在经脉里来回衝撞、融合。
早先服下的龙元、凤血像受到挑衅,也不甘示弱地跟著一起翻涌闹腾。
谢小乙只觉经脉被四种力量疯狂撑胀。
龙元刚猛、凤血灼热、麒麟霸道、龟力厚重,疼得他牙关紧咬,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四股力量即將在体內崩裂暴走、互不相容之际——
谢小乙丹田深处,忽然涌出一股至高无上、能令万兽俯首称臣的祖龙真气!
这股气息一现,龙元、凤血、麒麟髓、龟灵瞬间安静下来,再不敢有半分放肆。
在祖龙真气的强行镇压与牵引之下,四股力量乖乖拧成一股,真气变得又强又稳、浑厚无边。
这股恐怖力量的交融,让谢小乙心神巨耗,眼前一黑,意识一轻,不知不觉便昏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他只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缕神魂,不受控制地向上飘飞。
不知飘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上古仙境。
天空之中,神禽展翅,流光溢彩。
大地上,瑞兽漫步,灵气如雾。
水中更有灵鯤遨游,翻浪生光。
飞的飞,游的游,一派祥和壮阔,宛如开天之初的景象。
谢小乙正心神震动之际,忽然一阵清香拂来,身侧不知何时,竟立著一道身影。
她周身云雾繚绕,流光轻裹,看似浑身赤裸,却被漫天灵雾轻轻托住,半分也不曾外露。
身姿绝世,容顏美得惊心动魄,气质清冷出尘,丝毫不逊於他那位风华绝代的姑姑——谢灵运。
女子眸光微动,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仙乐:“想不到,你居然能以神识穿透时空,来到这鸿蒙幻境?”
她好漂亮啊!
快赶上我那姑姑了。
谢小乙看得有些失神,痴痴望著她,下意识开口:“姑娘是谁?鸿蒙幻境又是何处?”
女子闻言,淡淡一笑:“我可不是什么姑娘,我是这一方天地的主人!”
这里的主人?
谢小乙大吃一惊:难道我又穿越了?
女子端详他许久,悠然开口:“你身负大机缘,体內已聚齐四大瑞兽之灵。
若肯在此地修行,定能一日千里,直抵巔峰。你,可愿留下?”
“留下......那我以后还能回得去吗?”
“在此地修行,可与天地同寿,回去凡尘俗世,又有何益?”
“不行,那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姑姑了,我不留下!”
那女子微微摇头:“情根难断,执念太深,你还是回去吧!”
话音落下,她玉臂轻轻一挥——
周身繚绕的云雾隨之一散,剎那间,竟露出一抹若隱若现的春光。
那身姿曲线玲瓏,云中观玉,雾里看山,朦朧间更显惊心动魄。
谢小乙眼睛猛地瞪大:“你......你果真没穿衣服?”
话刚说完,便被那女子轻挥玉臂时散出的仙风扫中——
下一刻,他已从昏睡中惊醒。
等再度睁眼,体內气息早已翻天覆地,与之前判若两人,隱隱间,竟有了即將破境的悸动。
......
这天,谢小乙收拾妥当,来到药庐前厅,对著华灵枢与华素问郑重一拱手。
“师兄,师姐,我今日要出门一趟,劳你们多费心,照看好穆娉婷。”
华素问心头一紧,踏前几步:“师弟,你要出门去干什么啊?怎么突然说走就走?”
谢小乙见她著急,心头一暖,轻轻笑了笑:“一点私事,很快就回来,不会太久的,师姐不必担心。”
华灵枢心中闪过一丝瞭然:“师弟,你可是见穆姑娘病情已稳,想去为她復仇?”
这话一出,华素问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上前一把抓住谢小乙的衣袖:
“师弟!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对方牵扯的是皇家势力!你绝对不能去!”
谢小乙暗暗给华灵枢伸出大拇指——
这就被看穿了?
大师兄眼光果然独到!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他还真是掌握瞭望字的精髓。
他沉吟一瞬,抬手摸了摸背后的那柄木剑,顺势找了个稳妥的藉口:“师兄,师姐,误会了。
我这次出去,只是想寻一处兵器铺子,挑一把趁手的好剑傍身,也算是有个依仗。”
他语气平淡自然,神色坦荡无偽,事儿又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根本听不出破绽。
华素问鬆了口气,轻轻嗔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会是大师兄想的那样了。”
谢小乙脸上一本正经:“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去做以卵击石的事儿?”
华灵枢放了心,点点头:“既如此,那你路上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多谢师兄,多谢师姐,我理会得,去去便回。”
说罢,谢小乙又去偏房看望穆娉婷。
四天青霉素下来,她手臂上的红斑已褪去大半,气息逐渐平稳,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谢小乙轻声道:“穆姐姐,我要出去办点事,回来再继续照看你。”
“那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