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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 皓腕凝霜雪
    司马和周凌日离开朝阳咖啡馆,去一家只有70个座位的小影院看了场电影。影院老板是个富二代,纯粹是开著玩的,专门播小眾电影,从不打gg,连海报都没有,遇上了买张票进去,就像开盲盒,合不合口味全凭运气。
    老板家里有矿,刚出生就实现了財富自由,长大了也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喜欢看电影,但她不喜欢什么“家庭影院”,要的就是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感觉,所以花大价钱捣鼓出这么个地方,装修一新,宽银幕,立体声,单人座,情侣座,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並且煞费苦心,取名叫“黄眉影院”。
    她固定每天下午3点来看场电影,片子都是提前一周选好的,一年365天,天天如此,雷打不动。有钱人任性,如果无人问津,相当於包场,“独乐乐”,如果有人买票,那就一起看,“与眾乐乐”。
    卞尧舜是北直市的“地头蛇”,三教九流的人头都熟,消息十分灵通,他告诉司马有这么个地方,每天一本电影,一年到头不重样,有兴趣可以去凑凑热闹。司马一开始以为是“黄梅影院”,黄梅时节家家雨,黄梅不落青梅落,挺有味道的,后来才知道是“黄眉影院”。黄眉是什么意思?黄眉老祖,小西天,小雷音寺?
    这天播的是《阿弥陀堂讯息》,东瀛片的剧情片,原版字幕,没有配音,司马因为有心事,看得不大投入。他很失望,甚至可以说失落,不久前就在朝阳咖啡馆里,他一边跟“丧彪”交谈,一边试著放牧“神禄蛊”,结果出乎意料,遭到“通灵蛊”的强烈牴触,无法进行下去。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难道“神禄蛊”品阶太高,“通灵蛊”不足以控制它?还是因为它已经放牧了“无垢蛊”和“嗜血蛊”,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这倒是个棘手的难题。
    周凌日不喜欢这种沉闷的生活片,而且讲的是东瀛农村的事,没什么波澜,字幕看得也费劲,不过她靠在司马肩头,乖乖地不出声,听著他悠长的呼吸,心中平安喜乐,並不觉得无聊。“恋爱脑”也好,“老房子著火”也好,反正她是彻底沦陷了,完全失去自我的那种,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著了魔,只要跟司马在一起,她就別无所求,只要是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看完电影,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司马拉著周凌日回家去。
    他始终惦记著高树人留下的那只翡翠玉鐲,每天督促周凌日盘养,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到了“开宝”的时间。因为“通灵蛊”无情地拒绝了他,与“神禄蛊”擦肩而过,司马受了刺激,希望“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能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回到温馨舒適的家里,周凌日给他泡好茶,拿了翡翠玉鐲出来。司马接到手里看了一回,功夫不负有心人,玉鐲水润透亮,血色鲜艷欲滴,一看就不是凡物。他把女友拉到身边,捲起她左手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腕,肌肤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壚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司马想不出其他的形容了。
    他试了试给周凌日戴玉鐲,有点紧,卡在近节指骨下端,靠近籽骨的位置。司马很有经验,在关节处涂上少许护手霜,先伸四根手指,然后把大拇指塞进空隙,藉助润滑一捋,玉鐲轻轻巧巧落到手腕上,不松不紧,刚刚好。
    司马端详了几眼,点点头说:“不错!以后就不要摘下来了。”
    周凌日抬起手,透过灯光欣赏玉鐲,浓绿中一抹殷红,望久了让人有种目眩神迷的错觉。她懒洋洋靠在司马怀里,轻轻转动玉鐲,说:“高伯伯郑重其事,你也说不要摘下来,这个鐲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司马指了指血色掩盖的位置,说:“这里藏了一颗『虫卵』,只剩一线生机,不可能孵化出蛊虫,高树人既然把玉鐲送给你,多少会有点好处。”
    周凌日眼前一亮,“什么好处?”
    “说不准。蛊虫本身意味著无限的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发生,高树人不会害你。先戴一段时间看看,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適,及早跟我说。”
    周凌日“嗯”了一声,隨即又嘆了口气,说:“就算有什么好处,放在我身上也是浪费,『无垢蛊』纯属『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司马笑笑说:“別这么说,至少『无垢蛊』让你保持年轻动人,多少女人想要青春长驻,求而不可得,你轻轻鬆鬆就拥有了!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无垢蛊』也不是一无是处,没有一无是处的蛊虫,只要用在刀刃上,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閒聊了几句,气氛十分温馨,周凌日心情很不错,胸腹间“无垢蛊”舒展开身体,摇头晃脑,似乎在攫取什么东西,口器开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將某种无形之物吞咽下肚。司马正全力以赴催动“通灵蛊”,观察它的一举一动,心中有所猜测,他伸过手去捉住周凌日的手腕,连同玉鐲一併握在掌心,尝试截取些许,却未能如愿。缺少“意盘”的环节,他终究只是“外人”,为虫卵所排斥,不得“登堂入室”。
    司马想了想,並没有“巧取豪夺”的打算,玉鐲中所藏“虫卵”,生机实在太过孱弱,显然被索取过甚,沦为“强弩之末”,就算弄到手,对“通灵蛊”也没有大用,还不如留著滋养“无垢蛊”,以观后效。
    “无垢蛊”胃口极小,吸食了三五口就昏昏欲睡,周凌日受其影响,面红耳赤,浑身发烫,如同醉酒一般,坐都坐不直。司马抱起她放到床上,盖上一条薄被,调暗床头灯,留她一个人沉沉睡去。宿主和蛊虫精血相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玉鐲中的虫卵能滋养“无垢蛊”,对周凌日来说或许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