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一声令下,雷猛跟庄不凡几个教官嘿嘿一笑,同时伸手抓住了盆盖上的把手。
“三……二……一!起!”
哗啦——
盖子被掀开。
没有热气,没有肉香,更別提什么龙虾帝王蟹了。
夕阳下,那几个不锈钢大盆里,挤满了黑压压一层滑腻腻的东西,还在疯了一样的蠕动。
“吱吱吱——”
一只硕大的灰毛大老鼠受了惊,猛的窜起来,想跳出盆沿,结果被一条花花绿绿的长蛇一尾巴抽了回去。
旁边一盆里,几十只癩蛤蟆正鼓著腮帮子,“呱呱”乱叫,背上的疙瘩在夕阳下泛著怪异的光泽。
还有一盆装满了蜥蜴跟各种叫不上名的甲虫,正在进行一场小型的角斗赛。
死一样的寂静。
整个食堂门口比乱葬岗还安静。
成心脸上的笑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口水还掛在下巴上,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秦思雨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钉在原地。
“呕——”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紧跟著,乾呕声响成一片。
那种从天堂掉进地狱的落差感,加上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画面,直接把女兵们整崩溃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叶筱遥往后退了好几步,指著那些盆的手都在抖,“你……你管这叫满汉全席?!”
“这怎么不是满汉全席?”
林战走下台阶,隨手从盆里拎起一条菜花蛇。
那蛇在他手里拼命扭,信子吐得嘶嘶作响。
“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高蛋白的顶级食材。而且……”
林战晃了晃手里的蛇,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然而不等林战把话说完,沈云雀喊了一声报告。
林战目光扫过去。
“讲。”
沈云雀吞了口唾沫,心里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迟疑著开口问道:“请问总教官,这次东西你都是从哪搞来的?”
林战剑眉微微一笑,嘴角的笑容似乎又荡漾了几分。
“哪搞来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
林战的神色和他的语气一样理所当然。
“当然都是你们亲手抓回来的啊,俗话不是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吃著自己劳动的果实,难道不香吗?”
香?
香你大爷!
陆照雪感觉自己的胃在疯狂打结,刚才那点饿劲儿早被噁心顶没了。
沈云雀心里咯噔一声,草了,果然是这么回事!
真是她们上午亲手从野坟地头上抓来的“战利品”。
她们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教官……”夏茉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不会是想让我们……生吃吧?”
这东西要是煮熟了,闭著眼捏著鼻子,说不定还能勉强咽下去。
但这可是活的!
还在动!还在叫!还在看著你!
“答对了!”
林战打了个响指,“可惜没奖。”
他把蛇扔回盆里,背著手在长桌前溜达,语气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噁心?残忍?下不去嘴?”
“我告诉你们!这是特种兵的必修课——野外生存!!”
“当你们深入敌后,断粮断水,周围全是敌人,连火都不敢生的时候,你们吃什么?”
林战猛的停下脚,指著那一盆盆活物。
“这就是你们的救命粮!在战场上,只要没毒的,只要能提供热量,哪怕是蛆!你们也得给我嚼烂了咽下去!!”
“为了让你们能顺利迈过这道坎,我特意饿了你们一天。”
“飢饿是最好的厨师。当人饿到极限的时候,別说生老鼠,就是树皮草根那也是美味佳肴。怎么样?我这个总教官是不是很贴心?”
贴心?
这简直是黑心!
女兵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看著那些盆里的东西。
道理谁都懂。
但这生理上的抗拒,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尤其是对这帮女兵来说,让她们去跟敌人拼刺刀可能都没这么难,但让她们张嘴去咬一只还在蹬腿的老鼠……
这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看来大家还是有点放不开啊。”
林战摇摇头,嘆了口气,“行吧,那就让教官们给你们打个样。来吧,展示!”
话音刚落。
雷猛嘿嘿一笑,那笑容配上他那满脸横肉,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
他大步走到桌前,伸手就在蛤蟆盆里抓了一只最肥的。
那癩蛤蟆在他手里拼命挣扎,两条后腿乱蹬。
“这玩意儿,大补!”
雷猛也不含糊,从腰间拔出匕首,手起刀落。
刷刷两下。
剥皮,去內臟。
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快得人眼都花了。
接著,他直接把那血淋淋的蛤蟆腿往嘴里一塞。
“咔嚓!”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特別刺耳。
雷猛一边嚼,一边还闭著眼一脸享受,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的是法国鹅肝。
“嗯!嫩!滑!还有股子清甜味儿!”
“呕——”
秦思雨再也扛不住了,捂著嘴衝到一边,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这画面太美,她实在不敢看。
但这还没完。
庄不凡也不甘示弱,抓起一只蜥蜴,直接就把尾巴给咬断了,那是真嘎嘣脆。
何锋更狠,拎起一只老鼠,刀尖一挑,把皮一扒,那红彤彤的肉还在抽搐,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
最后轮到林战。
他慢悠悠的从盆里挑了一条蛇。
没用刀。
他直接捏住蛇头,手指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
蛇头软软的垂了下去。
林战张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著蛇身最肥美的一段就咬了下去。
撕扯,咀嚼。
血顺著他嘴角淌下来,染红了下巴。
他在笑。
那笑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灿烂,又无比恐怖。
“咕嘟……”
叶筱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帮人……
真的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野兽!!
林战三两口把蛇肉吞下去,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味道不错,有点像鸡肉,就是筋多了点。”
他看著这群已经嚇傻了的女兵,拍了拍手。
“行了,表演结束。该你们了。”
女兵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哦不,吃老鼠的人。
“別急嘛。”
林战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了。
“光这么吃多没意思啊。咱们玩点花样,搞个进阶版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布条,往桌上一扔。
“老规矩,两两一组。一人蒙眼,一人投餵。”
“蒙眼的人,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投餵的人,必须把食物塞进对方嘴里,看著她咽下去。”
“而且……”
林战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晃了晃。
“吃完之后,必须用最丰富的语言,最华丽的辞藻,去描述你吃到的东西有多么美味!谁要是敢吐,或者描述得不够生动……”
他指了指那个装满老鼠的大盆。
“这一盆,就归她了。今晚必须吃完,连骨头都不许剩!”
轰!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蒙眼互餵?!
这是什么阴间玩法?!
这比直接吃恐怖一百倍!!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塞进嘴里的是什么!
是滑腻腻的蛇尾巴?还是毛茸茸的老鼠头?或者是还在跳动的蛤蟆心臟?
那种未知的恐惧,会被无限的放大。
而且还要讚美?!
还要说好吃?!
这纯粹是把人格跟尊严放脚底下踩!!
“变態……死变態……”
沈云雀咬著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早就听说过特种部队训练不是人干的,但没想到能变態到这个地步。
这完全就是在玩弄人心!
“还不动手?等著我亲自餵你们吗!还是……你们很想先尝尝我这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