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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五军之战
    刘邦隨亲兵入得项羽大帐,见帐內炭火正旺,案上摆著酒肉,项羽已卸去甲冑,身著锦袍端坐席上。
    “啊,是沛公来了,请坐。”
    二人分宾主坐定,从反秦初衷聊到疆场见闻,从楚地风物谈到天下大势,竟越聊越投契。
    项羽敬刘邦胸襟豁达、识人善任,刘邦服项羽悍勇无双、少年英雄。
    酒过三巡,趁著二人醉意上涌,一口一个哥哥弟弟的叫喊。
    陈普见二人英雄惺惺相惜,不免感慨:“若是武信君不死,这二人或许真能成为兄弟。”
    现在,正好让刘邦刷刷项羽的好感度,避免鸿门宴前直接就被霸王刀了。
    於是笑道:“沛公与项將军意气相投,又同在武信君帐下,何不直接结拜为兄弟?”
    “所言极是!”
    “正合我意!”
    项羽、刘邦欣然应允,二人举杯对饮,对天宣誓结拜。
    “兄长!”
    “贤弟!”
    两人互执手,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在项羽盛邀下,刘邦索性在薛县多留了一月。
    期间,他常与项羽探討兵法战阵,观摩项氏军团的操练之法,更得项羽亲授骑兵衝锋之术。
    閒暇时便与项梁商议义军调度,潜移默化间习得不少大军统筹之道。
    刘邦潜心学习之际,陈普也没歇著。
    他心中始终记掛著一人,便是那执戟郎韩信。刘邦能建立大汉江山,此人功不可没,必须招入麾下。
    此时的韩信,虽身负《孙子兵法》之妙,却因出身寒微,仅得执戟郎之职,在项营中鬱郁不得志。
    而陈麒已凭平叛丰邑、谋划攻沛之功,成为刘邦麾下核心將领,声名渐起。
    陈普寻机结交韩信,言语之间全无轻慢之態。
    韩信见陈麒不仅不轻视自己,更能与自己纵论兵道、见解精深,只觉相见恨晚,將胸中韜略倾囊相告,连未竟的抱负也尽数吐露。
    二人越谈越投机,儼然成了知己。
    临別之日,韩信执住陈麒的手,依依不捨道:“兄长知我懂我,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方能再敘兵戈之志!”
    陈普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言罢附耳低语,“若在项营不得重用,可往沛县投奔沛公。届时持我必力荐,保你得展所长!”
    韩信眼中骤起光亮,深深一揖:“兄长厚恩,韩信铭记在心!”
    刘邦带著楚怀王所封的“武安侯”爵位,以及项梁拨给的五千兵马,风风光光返回沛县。
    未及两月,一封急报便传至县衙。
    秦將章邯率大军猛攻临济,魏王魏咎抵挡不住,派相国周市向齐、楚两国求援。
    这时候的六大旧集团都明白唇亡齿寒道理,而且早已达成了联手抗秦的协议。
    齐王田儋亲率三万齐军驰援;项梁亦集结五万楚军北上,其中一路先锋,便交由刘邦统领。
    刘邦接令后,即刻点齐一万兵马,星夜赶赴临济,与项梁主力匯合。
    四路十万反秦大军,迎战章邯所率七万兵马。
    本来以为胜券在握,不料章邯竟硬生生扛住了诸侯军的猛攻。
    双方连斗三日三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不分胜负。
    ……
    临济城下,联军大营,气氛凝重。
    只因昨晚,战局完全扭转。
    章邯率领秦军夜渡黄河绕至联军后方,发动突袭。
    联军毫无防备,瞬间溃散。
    齐国王田儋战死,田荣率齐军残部向东突围,退守东阿。
    魏王咎见援军溃败,城中粮草断绝,为保全百姓,与章邯约定“降而不杀”,隨后自焚而死,魏国覆灭。
    此刻大帐內眾將心如坠冰窖,
    除了两人,刘邦和项羽。
    项羽所部在夜袭中虽遭衝击,其亲率骑兵反击突围,未遭重创反杀敌军数千。
    刘邦则第一个发现夜袭发出警报,更率军驰援主帅大营,硬生生护住了项梁周全。
    项梁夸讚刘邦,“若非刘邦,我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这是末將应该做的。”
    刘邦拱手逊谢,目光却悄然投向身旁的陈麒。昨夜若不是这位贤弟早有预警。
    让他提前布防了斥候与警戒哨,自己麾下怕是也要伤亡惨重,更別提驰援项梁了。
    退至帐侧,刘邦压低声音问:“贤弟,你昨夜怎会料到章邯会夜袭?”
    怎么知道?我看史书的……
    陈普当然不能这么说,谦逊道:“章邯此人,用兵素来诡诈狠辣,善抓战机。昨夜江上大雾瀰漫,能见度极低,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我若是他,断不会放弃这般天赐良机。”
    刘邦闻言连连点头,对陈麒的洞察力讚不绝口。
    重回帐中,项梁面色凝重地问计诸將:
    “章邯灭魏破齐,士气正盛,下一个目標必定是我楚联军。如今秦军势大,我军新败,兵力悬殊,诸位有何良策?”
    项羽当即拍案而起,虎目圆睁:“叔父给我三万精兵,我直接杀入秦营,取章邯那廝首级,一雪联军之耻!”
    项梁深知侄儿勇猛,却也摇头道:“章邯诡计多端,且秦军阵脚已稳,你这般贸然冲阵,怕是会中他埋伏。”
    帐下诸將,鸦雀无声。
    谁都清楚,章邯实在是兵家大能者,自驪山起兵以来,他仿若横空出世,先是击溃周文数十万大军,再扫清张楚残余,诛杀陈胜,如今又破齐灭魏,一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纵然是项梁这般久经沙场的老將,也在他手中吃了大亏,此刻无人敢轻易献策。
    寂静之中,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武信君,在下有一计,可破章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麒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神色篤定。
    项梁皱眉打量著他,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將领,语气不耐烦道:“你是何人?”
    “在下陈麒,乃沛公帐下参军。”陈普躬身拱手,不卑不亢。
    项梁正为战局心烦意乱,闻言挥手斥道:“诸侯议事,商討的是破秦大局,你一介小將,懂什么军机要务?退下吧!”
    帐內诸將皆低下头,无人敢替陈麒说话。
    武信君盛怒之下,谁也不愿触霉头。
    刘邦则是知道自己这位兄弟的能处,若非有十足把握,陈麒不会贸然出手。
    陈普却依旧肃立,朗声道:“武信君息怒!战事关乎联军存亡,岂分將官尊卑?若在下之计能解燃眉,便是小將之言,亦有可取之处;若计不可行,再治在下妄言之罪不迟!”
    项梁一愣,见他气度沉稳,不似信口开河,便沉声道:“既如此,你且说来听听。”
    陈普字字清晰,“秦军转战千里,昨夜又经夜袭,士卒早已疲惫不堪,粮草补给更因奔袭而滯后,此乃『劳师乏粮』之弊。”
    “加之田荣退守东阿,章邯必欲乘胜追击灭齐,如此一来,其西侧粮道及侧翼必定空虚,此乃『顾前不顾后』之隙!”
    他顿了顿:“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由猛將率精锐骑兵,星夜奔袭章邯粮道,断其供给;另一路由武信君亲率主力,驰援东阿与田荣匯合。届时秦军腹背受敌,粮草断绝,不战自溃!”
    此计一出,帐內鸦雀无声,连项梁也捋著鬍鬚陷入沉思。
    这计策精准切中秦军要害,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他转念一想,陈麒终究资歷太浅,诸侯议事时採信一个小將的谋划,似乎不太合理,一时犹豫不决。
    “武信君!”
    刘邦见项梁犹豫,知道时间紧迫,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担保,“陈麒乃我心腹兄弟,智谋卓绝,非寻常之辈!此人屡献奇策,从无差错,此计必能破秦!”
    “如今战事迫在眉睫。”项羽也拍案而起,“我愿率部奔袭粮道,若不成,甘受军法!”
    项梁见刘邦与项羽这两位核心將领竟同时力挺陈麒,再回想计策的精妙之处,终於下定决心,拍案道:“好!便依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