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府內喜宴正酣。
眼见新郎终於带著新娘掐著时辰回来,没再由著性子发疯,喜娘才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误了吉时。
正厅设了香案,供奉天地君亲师牌位,武邑侯和武邑侯夫人端坐在上首,看著下方神色桀驁的谢祁,虽然满脸的不赞同,但也无可奈何。
谢祁如今手握兵权戍边,又有先皇赐婚的圣旨,在爻城天高皇帝远,几乎是土皇帝的存在,再怎么胡闹也无人敢说什么。
就连武邑侯夫妇,也是临近婚期,被谢祁半哄半骗从京都接过来的,等婚礼仪式结束就会被送走,无情地像是只用来拜堂的工具。
拜完过天地高堂,夫妻对拜后,姜梔被送入了新房,谢祁则还要留下来继续招待客人。
今日谢祁高兴,来者不拒喝了不少,但眼睛却一直亮晶晶的,像是洒落漫天的星河。
眼看不能再喝下去了,谢祁这才假装喝醉,被人搀扶著回去,剩下的酒由卫羽卫戍这几个亲卫帮他挡了。
推开新房门,暖气混著馨香铺面而来,入目便是姜梔穿著大红嫁衣,盖著红盖头坐在床榻边,静静等著他的画面。
谢祁喉结滚动,忍不住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青杏上前將喜秤塞入谢祁手中,谢祁莫名有些紧张,心臟跳得像是要从喉咙口跃出来。
他缓了缓呼吸,上前慢慢挑开姜梔头上的喜盖。
雪肤花容,漆眸樱唇,姜梔抬头安静又略显羞涩地望著他,柔荑攥著自己的衣摆,在红烛下美得不可方物。
谢祁脑袋轰地一声炸开烟花,整个人怔愣了一瞬,隨机热意上头,揽过她的后颈俯身就吻了上去。
“哎哎哎不行不行,”青杏嚇了一跳连连惊叫,“还没撒帐喝合卺酒,谢將军怎么能这么急,快放开我家小姐!”
边说边去拉他。
谢祁吻得很重很急,像是半刻也等不及,姜梔被他闹得羞臊不堪,又想起新房內还有丫鬟婆子在场,一张脸更是红得要滴血,忍不住狠狠將他推开。
“谢祁,你再乱来我就不理你了!”她唇齿间都是他的酒气,口脂也花了,嗔怒著含羞瞪他,一如枝头颤颤巍巍的花朵,静待人採擷。
谢祁被她一眼瞪得小腹热意上涌,却只能意犹未尽地鬆开,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还不快些?”他看了青杏一眼。
青杏根本不怕他,理直气壮地数落,“姑爷,完成所有礼节,日后您和小姐的日子才能和和美美平安顺遂的,您就多担待一会儿。”
旁边的喜娘也忍不住掩嘴轻笑,“我参加了这么多婚礼,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猴急的新郎官,可见谢將军是真等不及了。”
“咱们快些走完流程,耽误了新人入洞房,到时候可就没有喜钱拿了!”
一片热闹鬨笑中,喜娘给他们撒帐,合髻,饮完合卺酒,又伺候两人分別沐浴净身完,眾人这才鱼贯退出屋內。
新房內终於安静了下来。
姜梔不自在地绕著身侧的衣带,有些不敢抬头去看谢祁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梔梔,我终於是你的人了。”谢祁从胸腔中发出一声喟嘆。
谁知道他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恩。”姜梔小声应著,虚著眼抬头去看他。
这一眼却像是战场上衝锋的號角,让谢祁一刻都不想多等了。
心跳如战鼓雷动,血液似万马奔腾。
他低喘一口气,半步上榻,急切地將姜梔往后压下。
虽然已经沐浴换过衣物,但那大红的绣花寢衣也复杂难言,衣带扣袢难解得不行。
谢祁哪里还等得及,双手齐齐用力,“哧啦”裂帛声响起,那寢衣竟直接被谢祁从中间撕裂。
“啊谢祁!你混蛋!”姜梔惊叫一声,抬手慌乱地去掩自己的衣襟。
乌髮横陈,红白相映。美人躺在满床的喜被中,瞳仁湿漉漉带著羞恼,一张脸更是遍布著樱花色的浅晕。
谢祁被眼前的美景刺激得眼尾猩红,忍不住吐了一句脏话。
当初第一次和梔梔是在山洞中,他中了药又光线昏暗,神智混乱间只顾著发泄药性,哪里见过她这副媚態横生的綺丽模样?
手臂上青筋鼓胀,额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顿时如猛虎捕食般扑到她身上。
……
“梔梔,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喜不喜欢这样?”
“你摸一摸我啊,梔梔。”
“你听到了么?她在说,欢迎回家。”
……
姜梔简直忍无可忍,羞红了一张脸不敢去看他,“谢祁,你,你別胡说八道了……”
这混蛋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她声音带颤,断断续续地不稳。
喜被凌乱不堪,她陷入柔软的被褥中,耳侧撑著谢祁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背,身体像是被凿入了床榻內。
偏偏谢祁常年混跡军营,今日又喝了不少酒,世家子弟良好教养的外壳被彻底剥下,那股子混不吝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梔梔,还记得太子妃定亲宴上,你落水的那次么?”
“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弄你了。”
“山洞回来那日,陆渊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若是换作其他人,我死都不会做那种事。”
“我就是想要你,就是心存歹念。”
“你答应说帮我的时候,我简直欢喜得要升天了。”
“你怎么会这么好啊……”
他一边剖白,一边不遗余力,搅得姜梔心神不寧。
“呜別说了,谢祁你別说了……”她根本受不住,只能期期艾艾地求饶。
谢祁坏心眼地笑起来,“那你亲一亲我。”
姜梔眼神勉强恢復一丝清明,攀著他的手臂想要去亲他,却被谢祁反客为主,托住后脑勺重重吻住。
她连呼吸都困难,拳头捶在他坚硬如铁的肩上。
谢祁这才鬆开她,眼底是汹涌到无法掩藏的情意,“梔梔,现在该唤我什么了?”
姜梔咬著唇,声音放得极低,“夫君……”
“娘子真乖。”
谢祁又亲了她一口,埋头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占。
青杏守在院门口,忙著让將军府的下人们备水。
已经深夜,府中宾客散去,热闹了整日的將军府也安静下来。
除了西跨院外进出的人影,其余地方被风雪掩盖,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忽地“轰隆”一声巨响,將新房外忙碌的下人们嚇了一大跳。
青杏呆愣半晌,意识到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后,脸色红了红,守在新房门口叉著腰颐指气使,將赶来的人挥退。
“都下去都下去,继续做好自己手头的活计,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知道么?!”
她板著脸將眾人赶出院子,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想要推门去看看小姐如何了,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急得直跺脚。
谁能想到啊,入个洞房,姑爷能將床给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