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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有这般修为!!”
    陈皓一击落下,那被劈开两截之人竟尚未断气,落地后仍嘶吼怒吼,双手疯狂扒地,妄图逃命。
    陈皓岂容此人走脱?
    剑尖一点,寒光掠空,瞬息洞穿其颅!
    他转身回望,眸中寒意彻骨:“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
    方才两式,已令全场胆寒。
    残存之人面面相覷,正欲退缩,忽听有人低吼:“援兵即至!他再强也不过一人!拼死也要夺走那孩子!”
    话音未落,眾人竟悍不畏死,再度扑上。
    陈皓眉头紧锁——这些人,当真不怕死?
    耳廓微动,远处確有脚步逼近,已然临近街口。
    这一路暗鏢,究竟牵扯何等隱秘?
    剑光纵横,血雾瀰漫,断臂残肢四散横飞。
    抬眼望去,又一批黑衣人已杀至近前。
    这群人一声不吭,只管挥刀猛攻,人数竟似无穷无尽!
    陈皓眼神愈发冰冷,正欲取背后玉笛,却听见杨湛在他身后轻声道:“抱歉。”
    “什么?”
    一怔之间,杨湛身影恍若流烟,剎那间便已掠出数丈之外,所施展的轻功玄奥莫测,竟是陈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门路!
    “分人追他!剩下的人,格杀勿论!”
    果然,一部分黑衣人立刻调转方向追击杨湛,其余则再次围拢陈皓。
    陈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们……真是找死。”
    又是一记沧海笑,方圆数步之內再添数具尸体。
    他缓缓抽出玉笛,贴於唇边。
    侧身闭目,指尖轻拂。
    笛声悠然响起,婉转如诉。
    围攻者初见他取出笛子,尚不知其意,只道是临终奏曲,讥讽一笑。
    然而笛音甫起,最前方十余人胸口骤然爆裂,扑倒在地;其后数人亦狂喷鲜血,面色惨白。
    “音波杀人!”
    “不可硬接!”
    “快捂住耳朵!”
    可惜为时已晚。
    天龙八音早已铭刻心神,指下一动,音浪如潮。
    凡入耳者,或心脉寸断,或头颅炸裂,无形无跡,却在短短几息之间,围攻之眾四十余人尽数毙命,横尸满堂。
    陈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笛上,那几道裂纹清晰可见,不由得轻蹙眉头。
    这玉笛终究还是扛不住天龙八音的內劲衝击。
    “更没想到的是,竟还有反震之力……幸亏我將天龙八音练至巔峰境界,否则这一波音劲反弹下来,怕是自己先受重伤,场面也得彻底失控。”
    天龙八音原本需配合天魔琴施展,再由六指奇才操控,方能释放出真正的威势。
    而陈皓既非六指传人,手中也无天魔琴,以一支玉笛强行催动琴音意境,本就勉强至极。
    若非他功法已达圆满之境,根本不可能做到。
    別说玉笛,换作其他任何乐器也都难以承受。
    因为那“粘、杀、夺、摄、牵、拉、旋、锤”八字真音,並非寻常乐律,而是凭藉浑厚內力与极致音律修为,硬生生从虚空中逼出来的音波杀招。
    陈皓能用玉笛奏出这八音,全靠自身造诣登峰造极。
    否则別说施展,哪怕只是稍一尝试,不仅无法成音,反噬之力便会瞬间衝垮经脉,玉笛炸碎只是开始,真正致命的是那一股直衝心府的音浪。
    届时,第一个倒下的,必定是他自己。
    可眼下,望著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陈皓却无暇细想这些得失。
    “这一趟护鏢,果然处处透著诡异。”
    那些敌人来得莫名其妙,个个如同死士,不顾生死也要擒下杨湛?
    “单凭一个杨振生的儿子,值得这般大动干戈?况且……他的身法绝不寻常。”
    陈皓沉思片刻,心中坚定:“任务绝不能失败。”
    上一次任务换来天龙八音,这一次若再有所获,不知又能得到什么机缘。
    若是……能得天魔琴,那便真正如虎添翼了。
    念头一起,他立刻提气纵身,循著地面残留的痕跡追去。
    那些黑衣人虽轻功不俗,但比起杨湛尚有差距,留下的踪跡反倒成了最好的指引。
    “最怕的就是这些人设下的局远不止眼前这些,若前方另有埋伏,杨湛孤身闯入,只怕凶多吉少。”
    没奔出多远,前方已有动静传来——是脚步声,杂乱却密集。
    不过这些人已不再追赶,反而聚拢在一起,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陈皓借力跃上树梢,悄然俯视——只见杨湛披头散髮,背靠著一棵老树,手中握著一柄短刃,双目通红,怒视著包围他的黑衣人:“谁敢上前一步!”
    可惜,回应他的不是退却,而是破空而来的暗器。
    只听“鐺”的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下一瞬,数道黑影齐齐扑上。
    杨湛惊叫一声,本能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剎那,一道笛声突兀响起,刺耳难听,毫无韵律可言,仿佛胡乱吹奏。
    然而紧接著,便是接连不断的闷响——那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伴隨著浓烈的血腥气息瀰漫开来。
    杨湛愕然睁眼,却发现围在身边的黑衣人竟已尽数倒下,尸身残缺不全,血流成河,宛如修罗屠场。
    紧接著,一阵衣袂掠风之声划过,他抬头望去,只见陈皓自林间飘然而落,手中那支玉笛早已四分五裂,碎片散落於地。
    ……
    “是你!”
    杨湛盯著陈皓,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皓隨手甩开笛子的残骸,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锋已然贴上杨湛脖颈。
    “……”
    杨湛脸色顿时僵住,哭丧著脸道:“我……我不是有意拋下你的……”
    “继续说。”
    “他们……都是冲我来的,一路追杀至此。”
    “还有呢?”
    “我……我不叫杨湛,我叫楚轻云……”
    “还有?”
    “他们是七杀堂的人。”
    陈皓眉梢微动,终於挖到了些关键线索。
    但他並未收剑,声音低沉:“继续。”
    楚轻云咬著牙,终於低声道:“我爹……是襄王城主。”
    “玄机岭襄王城!?”陈皓瞳孔一缩,神色骤变,“不可能!楚行天只有一个儿子……等等,你是女的?”
    “什么女的!我是女孩!!”楚轻云猛地抬头,眼中怒意迸发。
    陈皓眉头紧锁:“楚行天的女儿为何会出现在天衡城杨府?又怎么会……”
    他忽然顿住,凝视著眼前之人:“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我……那你先把剑拿开。”
    楚轻云看著脖子上的利刃,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陈皓冷哼一声,收剑入鞘。
    “我总算是见识到你们沧海鏢局的做派了。”
    楚轻云皱著鼻子,低声抱怨。
    “哼,我们沧海鏢局行事如何,从不遮掩身份,也从未欺瞒於人,更不会临阵脱逃。”
    “那之前算什么?还差点废了我手脚!再说,我虽是走了,可也是替你扛了压力啊。你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若我不抽身,你现在怕早就被乱刀砍死了!”
    “我还真头一回听说,有人把逃跑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本来就是事实,又不是我在强词夺理!”
    “我没说你在狡辩。”
    “你分明就在暗示我胡搅蛮缠!”
    “別囉嗦了!”
    陈皓已经没了耐心:“有话直说。”
    “……”
    楚轻云狠狠瞪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我小时候,父亲曾为我定下一门亲事。”
    “……?”
    陈皓一脸茫然:“能不能讲重点?!”
    这都哪跟哪?谁耐烦听你小时候的婚事?
    “我正是因为要赴这门婚约,才离开襄王城的。
    可谁知,那户人家竟在我抵达的前一夜,全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全遭毒手!我到了那儿,等於自投罗网。
    幸亏身边还有忠心老僕拼死相护,才勉强逃出生天。
    几经辗转,才躲进杨府。”
    她语气沉重了些,儘量简明扼要:“杨振生原是襄王城旧部。
    但他势单力薄,根本无力护我回去。
    直到你们沧海鏢局登门,他才设下『李代桃僵』之计。”
    “李代桃僵?”
    陈皓眉梢微挑。
    “没错。除了你我之外,昨夜至今从杨府悄悄离府的,像我这般年纪的少男少女,共有二十二人。”
    楚轻云语气低沉:“此举本为扰乱耳目,让我有机会金蝉脱壳。可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识破了。”
    说到这里,她神情黯然:“我已经尽力扮成个浪荡子弟了,怎么还是露了馅?”
    “……”
    你怕是对“浪荡子弟”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吧?陈皓暗自皱眉,隨即问道:“我爹知道这事吗?”
    “陈总鏢头並不知情。杨世伯坚持,知情人越少越好。最好是你一路把我送到天曲城,都不晓得我是谁。”
    楚轻云声音低落下来,显出几分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