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奸贼!恶贼!”
骂完这句话,徐俊毅还觉得不过癮。
他大吼一声,扑向寧无双。
然而寧无双毕竟是修过仙,面对这种场面丝毫不慌,冷眼旁观著徐俊毅一届儒生的动作。
她身边的陈清劈手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的长枪,將徐俊毅捅出一个透心凉。
“都拖下去!”寧无双冷著脸发號施令,“传本宫的命令,徐俊毅一干人等,意图谋反,腰斩东市,诛灭三族!”
被拖下去的时候,钱文礼已然知道事情不可更改,他被甲士们扭送的时候,还跳著脚痛骂道:“毒妇!你不得好死!”
这种诅咒,寧无双听得多了,早已经免疫。
但观看著模擬画面的寧无双却是红温了。
无他,如今的她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公主,哪里会像那个在政治场上歷经风刀雪剑严相逼的摄政公主一样唾面自乾呢?
被这么辱骂,还是第一次呢。
將钱文礼等人拖下去后,寧无双便带著人,匆匆赶往宫中。
此时的皇帝寧远正在抱著史皇后哀声嘆气,坐在宫中门业没关,眼见著自己的好姐姐带著一群士兵闯入宫中,他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他低声嘀咕,“梓潼,朕如今应该怎么办才好?”
“陛下放心。”史皇后温声安慰道:“她只是公主,陛下乃是皇帝,无论如何,她也会顾念著亲情与尊卑,不会对您如何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寧远是真的不相信。
不一会儿,寧无双就走到了寧远的面前。
她穿著一身劲装,长身玉立,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一双凤目居高临下,用看垃圾的目光看著寧远。
“先者赵庶人意欲谋反,臣受陛下密詔进京勤王,救陛下於水火之中;自入京以来,臣侍奉陛下,与少昊又有何差异?不想陛下却以恩为仇,以功为过,竟要二三奸臣谋害於臣,这是为何?”
她质问的声音清澈如泉,可听在寧远耳中,却不啻於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魔音。
“阿姐所言之事,弟实不知啊!”寧远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哆哆嗦嗦地辩解道。
“如此场合,陛下还是称臣职务为好。”寧无双和顏悦色地说,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请陛下称尚书令!”
“是……是……尚书令……”寧远哆哆嗦嗦地说。
寧无双从一旁接过从史国丈家中搜出的玉带密詔,掷在寧远的面前。
“证据在此,陛下还要抵赖吗?”
寧远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了那是什么。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便狼狈地爬了过去,不住地衝著叩头。
“朕有罪,朕有罪,念在你我姐弟这么多年的情谊,求尚书令饶恕朕这一回吧!”
寧无双的薄唇微微勾起。
她走上前,素手握住寧远的腋窝,一把將他提了起来。
“岂有君拜臣之礼?陛下还是起来吧。”
说罢,她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国法不可废也,罪女史氏,如今在何处?”
“阿姐,阿姐……”寧远哀戚地求饶,试图唤醒寧无双的亲情:“无论如何,皇后也是您的弟妹,而今尚有身孕,请阿姐饶恕她……”
“国法!国法!”寧无双面色冷峻地呵斥道:“陛下身为皇帝,当以身作则!”
“那……那能否请阿姐等她生下孩子后再……”
寧远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寧无双冷冷地打断了。
“陛下是欲留此孽种,为母报仇吗?拖下去!与她闔家上下,一同斩首!”
卫士们当即上前,將史皇后拿下,像拖米袋子一样拖了出去。
皇帝寧远则哀戚地坐在原地,痛不欲生。
“本宫为了大魏,殫精竭虑,宵衣旰食,不敢有一丝懈怠。”寧无双再次看向死狗一样的寧远,冷冷地说道,“本宫未曾有一丝一毫取陛下而代之之心,不想陛下却听从奸人之言,欲置本宫於死地。是陛下先不顾姐弟之情在先,那就莫怪本宫不顾亲情在后了!”
你別说,这话说著的时候,模擬外的寧无双也感同身受地同仇敌愾。
我確实不想做皇帝,你说你猜忌我做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大魏,为了三十年后的那场天地劫难?
若是有私心的话,我坐著等赵氏把你们哥几个毒死不就好了?何必还要这么费力气呢?
你非但不理解我,还屡屡给我使绊子,这岂是一个合格的弟弟所为?
寧无双忽然升起一种无力感。
明明我在为了大魏奋斗,你们却坚持不懈地给我拆台……
累了,毁灭吧。
“你……你这毒妇……”寧远流著泪,颤抖著手指向寧无双:“你竟对怀有身孕的皇后下手,同为女子,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吗?”
寧无双都快被寧远气笑了。
同情心?
距离妖族入侵也只剩下二十三年了,这种关键时刻,我早就已经捨弃这种奢侈品了。
“陛下还是好好管管自己吧。”她冷冷地说道,“打起精神,好好活著。”
“自古哪里有弟弟被姐姐架空成傀儡的事情?”寧远了无生趣地喃喃自语:“朕现在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
然而,这句话非但没有激起寧无双的同情心,反而还让她的面色更冷。
“朕!朕!狗脚朕!”
她怒而叱道。
隨后,她指著寧远,对陈清说道:“去,陈大哥,给他三拳,让他长长记性!”
“得嘞。”陈清摩拳擦掌,怪笑著走到寧远面前,对著他的脸就是猛揍三拳。
看著那副熊猫面孔,寧无双满意地笑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寧远,一甩衣摆,转身离去。
画面结束以后,寧无双还有些意犹未尽。
让她最满意的是,模擬中的自己会叫陈清为“陈大哥”了。
这才有兄弟俩的样子嘛……
不过……
她眯了眯眼睛。
现世距离妖族入侵,也只剩下三十余年,时间是不等人的。
而她的父皇,还有太子弟弟,都是不太能容得下她的主儿。
至於那两个弟弟,寧无双也不太抱希望。
要不……
她的心中升起一个狠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