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初现,天光未亮。
罗根已收拾停当,偽装妥当。
他预感到,访客將至。
在小红帽完成晨间训练昏睡过去后,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唤出系统面板:
【罗根】
【职业:狼学派猎魔人】
【技能:昆恩·护盾(2级)、轻击精通(1级)、狼学派之时(2级)、法印触发(1级)】
【技能点:2】
【未完成任务:灰姑娘的晚宴】
目光扫过小红帽的训练进度条,轻击精通与狼学派知识两项已亮起完成標记。那两点技能点正是由此而来。
他决定暂且保留这两点。在危机四伏的猎魔人生涯中,总要留些后手。
刚整理好衣装,门外就传来巴雷特急促的脚步声。
“罗根!罗根!”
木门吱呀开启,巴雷特喘著粗气站在晨雾里,手中紧握一封信函。火漆封缄上,皇家戒指的印记赫然在目。
那枚烙印在火漆上的戒指图案精致而独特——两条蛇形相互缠绕,构成一个环形。
蛇身镶嵌著细密的鳞片纹路,蛇眼处各嵌著一粒微小的红宝石,在晨光中泛著幽光。
戒面中央雕刻著一顶微缩的王冠,王冠下方交叉著权杖与剑。
整个图案透著不容错辨的皇家威仪。
巴雷特见门打开,正欲开口。
罗根却笑著抬手打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封上:“让我猜猜——是关於凯尔的事。”
巴雷特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连连点头:
“没错!凯尔王子给全城贵族都发了请帖,要举办四十岁生日宴。“他压低声音,“信上说...届时会宣布一件大事。”
罗根接过烫金信封,指尖划过火漆上那枚双蛇缠绕的皇家戒指。拆开扫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看来我们亲爱的王子殿下,终究是坐不住了。
晚宴就定在明日。这般仓促,显然是教廷突然拿出的解药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罗根心知肚明——凯尔原本打算在民怨沸腾、疫病肆虐到极点时,再以救世主的姿態亮出他的“黄金解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罗根不仅將廉价解药拱手送给教廷,更在民间广散近乎免费的药剂,硬生生搅浑了这潭水。
若再不出手,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就要沦为別人的舞台。
如今教廷虽迫於压力略微降价,却仍仗著遍布大陆的势力与罗根分庭抗礼。
双方在各领地展开拉锯战,教廷四处詆毁廉价药剂的功效,罗根的人则如野火般在乡野流窜。
这般僵持局面,想必已让深宫中的凯尔如坐针毡。
他苦心经营的棋局,岂容他人染指?
“备好礼服。”罗根將请柬隨手丟在桌上,眼中闪过锐光,“明日这场宴席,我们可得好好给王子殿下...助助兴。”
巴雷特看著罗根唇边的冷笑,不禁打了个寒颤。
每当罗根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我们真要赴宴?”巴雷特压低声音,“我感觉这分明是场鸿门宴。”
罗根指尖轻抚过请柬上凸起的纹路:“王子殿下亲自相邀,岂能辜负?”
他转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深灰色礼服,衣襟处用银线绣著狼学派的隱秘徽记,“况且,这场盛宴的主角还未確定。”
晨光透过窗欞,为罗根侧脸镀上金边。
“去准备马车吧。”罗根整理著衣物说道。
....
而另一边。
在仙杜瑞拉的家中,此刻却洋溢著不同寻常的喧囂与躁动。
“快!把我那件镶珍珠的礼服拿出来!”
大姐安娜塔莎尖声指挥著女僕,她正对著一面银镜反覆比试著各种首饰,“王子殿下的晚宴,我必须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二姐崔西婭也不甘示弱,她几乎將整个衣橱都翻了个遍,五彩斑斕的衣裙散落一地:
“珍珠太俗气了!我要穿那件金线刺绣的,配上红宝石项炼...对了,还有母亲留下的羽毛头饰!”
她们像两只爭奇斗艳的孔雀,在客厅里来回穿梭,空气中瀰漫著脂粉和香水的气味。
安娜塔莎甚至不顾初春的寒意,执意要穿上低胸设计的礼服,好展示她自以为傲的曲线。
“听说这次宴会,王子是要选妃呢!“崔西婭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眼中的狂热,“只要我们任何一个被选中...”
“当然是我!“安娜塔莎打断她,傲慢地扬起下巴,“你连最基本的宫廷礼仪都还没学全。”
她们爭吵的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传到正在厨房干活的仙杜瑞拉耳中。
她默默擦洗著餐具,粗糙的麻衣袖口已经磨损起毛。
新的解药....
她想起昨天,那个男人说的话。
她还记得,教廷正在打压那些几乎免费发放解药的人。
如果说...这一次,自己能够帮助他在拿到另一个解药的配方。
到时候是不是就能扭转局面,让更多感染者受到治疗?
仙杜瑞拉想著,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如果...如果我能参加晚宴就好了。”
而也在就这句话还未落下。
与此同时,安娜塔莎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天啊!我的蓝宝石项炼不见了!一定是那个贱丫头偷的!“
咒骂声与脚步声一同向厨房逼近。
安娜塔莎的尖叫还悬在空气中,厨房门就被猛地撞开。
两个盛装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两朵淬毒的食人花。
“我听见了什么?”
安娜塔莎扶著门框夸张地喘息,珍珠耳坠隨著她的动作剧烈摇晃,“我们亲爱的妹妹,刚才是不是说了『晚宴』?”
崔西婭用绣著金线的帕子掩住嘴,眼睛笑成两条恶毒的缝:
“穿这身破麻布去王宫?你是想去厨房帮工,还是想用一身穷酸味把宾客都熏跑?”
仙杜瑞拉攥著洗碗布站在原地,抿著嘴唇。
铜锅里的泡沫一个接一个破裂。
“让我想想——”安娜塔莎踱步上前,指甲划过仙杜瑞拉磨得起毛的袖口,
“马车需要请柬,而请柬……”她突然扯开妹妹的衣兜,空荡荡的布袋翻露出来,“看来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你的口袋。”
崔西婭故意將裙摆扫过地上的水渍,昂贵的丝绸立刻沾上污跡:“看见了吗?你连给我提裙摆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