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感激与欣赏的情绪悄然滋生。
虞丹郑重地將金页玉盒收入怀中。
穆清霜也立刻將剩余的玉盒,小心地一一收起。
做完这些,穆清霜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台中央那盘膝而坐的清瘦遗蜕。
眼神变得复杂而哀伤。
她转向妹妹,轻声道。
“小露,此处秘境已然暴露,老祖遗蜕留在此处,恐遭宵小褻瀆。”
“我们,带老祖回家吧,让他魂归谢氏故土,安眠於族地。”
穆清露眼圈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姐姐,我听你的。”
穆清霜整理衣袍,再次走到“思远上人”遗蜕前。
神色无比庄重肃穆。
她缓缓跪下,行三叩九拜大礼,声音带著歉意与敬意。
“思远老祖在上,后世不肖子孙清霜、清露,为护老祖遗蜕周全,免受惊扰,今欲请老祖法驾归宗。”
“葬於谢氏族地,望老祖恕子孙冒犯之罪,我们带您...回家了。”
礼毕,她取出一只特製的的储物袋。
小心翼翼地將“思远上人”的遗蜕收入其中。
这时,一旁的穆清露似乎想打破这沉重的氛围。
脸上露出一抹带著狡黠与好奇的灵动笑意,她眨著大眼睛看向虞丹,问道。
“虞大哥,想不想看看后来闯进“星踪阵”的那些傢伙,现在是个什么狼狈样子?”
虞丹闻言,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內藏著的“幽影针”,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锋芒。
他抬头看向穆清露,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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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露儿姑娘有此妙法?那虞某倒是愿闻其详。”
穆清霜闻言低笑一声,话音未落,一道红光已自其袖中激射而出。
红光乍现,几人面前的虚空瞬间一阵扭曲。
紧接著,一面丈许宽、晶莹剔透的水镜凭空凝现,悬於眾人眼前。
镜中景象,正是先前那布满石柱的大厅。
然而此刻,那些石柱已非先前那般平平无奇。
柱身之上,浓郁的白色灵光流转不息,辉映如昼。
更令人瞩目的是石柱穹顶,那片原本漆黑的空间此刻亮如白昼。
一颗数丈大小的白色光球静静悬浮、沉浮不定。
光球之中,一道清晰的人影盘坐,其眉目轮廓,赫然便是“思远上人”!
光球与石柱下方,数十名服饰各异的修士。
正如同惊弓之鸟,在粗大的石柱缝隙间仓惶奔逃。
任何陌生修士刚一照面,立时便会爆发出惨烈廝杀。
灵光爆闪,金铁交鸣,悽厉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短短十数个呼吸间,已有数名实力不济的散修,被各种狠辣手段轰杀当场。
残肢断臂飞溅,污血浸染石柱,场面触目惊心。
穆氏姐妹目睹此景,眼中皆掠过不忍之色。
虞丹的神態却依旧古井无波,他並未过多关注水镜中其他乱象。
而是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光幕,搜寻著自己的目標。
很快,目標出现,正是那面带恶鬼面具的修士。
只见此人正与一名中年散修缠斗。
其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血光翻涌。
那施法路数、灵光气息,竟与仪涯上人在外界偷袭那家族筑基时的手段,有七八分相似。
目睹此景,虞丹心中念头疾闪。
“观其手段,此獠必与仪涯老鬼关係匪浅。”
“仪涯留下的后手难以破解,但从此人身上,或能找到解法。”
“即便不能,探出其底细,也好过如今两眼一抹黑。”
既已锁定目標,虞丹不再迟疑,转身对穆清露拱手道。
“穆仙子,这“星踪阵”可否再次开启?烦请將在下送入阵中。”
“有桩要事,需与那人面谈几句。”
他指向水镜中那鬼面修士。
穆清霜眸光微动,却未多问,与穆清露对视一眼。
穆清露隨即对虞丹頷首道:
“虞道友当知阵中凶险?此刻修士乱斗,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
“不过,若道友执意前往,我姐妹自当再开“星踪阵”一次。”
虞丹抱拳回应。
“有劳仙子掛怀,在下心中有数。”
在虞丹注视下,穆清霜与穆清露二人手掐法诀。
一白一红两道拇指粗细的法力光柱,倏地没入面前虚空。
不过数息,一道数尺宽的白色光幕便在虞丹眼前展开。
光幕成形,穆清露眼中带著关切叮嘱道。
“虞大哥,通往“星踪阵”的门户已开。”
“落点就设在那鬼面修士身侧不远。”
“切记,此阵仅为困阵,並无攻伐之能。”
“若需脱身,寻得一根刻有七星纹路的石柱,以法力激活即可。”
“出口会传送至老祖陵寢外五里处。”
“虞大哥,万事小心。”
虞丹点头应下,迈步走向光幕。
临行前,他脚步微顿,回首道。
“二位仙子若在此间事了,还请儘早离去。”
“据在下所知,已有不下五指之数的筑基修士盯上此地。”
“此间已成是非之处,为仙子安危计,速离为上。”
言罢,虞丹不再犹豫,一步踏入光幕。
就在他身影即將没入光华的剎那,穆清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並有一道流光向他飞来,乃是一个乳白色的玉简。
“虞道友,脱困之后,若得閒暇,可来青州白柳道穆家一敘,我姐妹二人必扫榻相迎。”
青州地域广阔,为便於区分。
分为白柳道、碧波道、莲芝道三地。
白柳道以修行世家白家为首,碧波道主事者为碧波门,莲芝道则由莲芝谷坐镇。
此三家势力,族中或门中皆有数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
至於结丹修士,整个庆国唯明玉宗一家拥有。
光幕流转,虞丹的身影消失无踪,穆清霜最后的话语,他自然听在耳中。
然而,去与不去,皆是后话。
眼下挡在他面前的,是仪涯上人这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唯有渡过此劫,方有资格谈论以后。
其实方才虞丹並非未动心思,是否该从二女手中取走仪涯上人所需之物。
但思虑片刻,他便断然放弃,他心知肚明,即便夺走玉佩。
也绝无可能让那老魔心甘情愿解除他身上的血痕印记。
“若真拿了玉佩,仪涯老鬼岂会善罢甘休,那时才真是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以他对仪涯上人的了解,无论是其狠辣手段,还是那冰冷无情的梟雄心性。
都昭示著一点,此人绝非善类。
或者说,能臻至筑基之境的修士,大多心性冷酷,自私自利。
在仪涯上人眼中,他们这些踏入此地的练气修士。
不过是可供驱使,隨时可弃的棋子,无论事成与否,最终都难逃被毁灭的命运。
虞丹岂甘引颈受戮。
筑基修士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