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敞篷的,多少钱?”
俞斌指了指这一排崭新的五征三轮,问道。
“这个啊……”
那老板搓搓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
“一口价2500!”
这却是实打实的狮子大开口。
97年的敞篷小五征顶了天也就是2100块。
“这就没意思了,这价格是在拿我当傻子耍!”
俞斌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平静的扫著老板。
老板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那眼睛似乎能看穿他的一切小心思。
这老板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是一个有著近四十年养车经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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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玩虚报这一套简直是班门弄斧。
“哥们既然敢来,那自然是识货的!”
俞斌抱起臂膀,身子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真诚点,老是骗来骗去,累得慌!”
俞斌声音仍然平静。
“嘿嘿!开个玩笑嘛!”
那老板说著,把本来佝僂的腰埋得更低,似乎是被戳穿后展现出的心虚。
“那这样!就2100?一般成交都是这个价格!”
老板转而报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合理的价格。
俞斌伸出一根手指,摇摇头。
“这次真的没有欺瞒!在这买的一般都是这个价。”
俞斌仍在摇头。
“我怎么听说,成东边那家大成车行可是成交过1800块的这个车子啊?”
他轻轻搓搓手,仰起脸,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光。
这话自然是假的,但那家大成车行確实和这家有些过节。
两家几乎是正经意义上的死对头。
“害!您一定是听了那贾老鬼的忽悠,哪里有那么便宜的车?”
“他为了和我爭,整天编排我,和我抢客!”
“我要是敢定1000的车,他就定900!”
“不惜赔本也要把我给压下去!”
这老板咬牙切齿,眼中似乎有些火焰要冒出来。
“哦!原来如此!差不多的话我也在他那听过。”
俞斌摩挲著下巴,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您这样!我今天也不赚什么了!”
那老板咬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样!我给个纯底价,低过这个价绝不可能有人会卖给你!”
“1900!”
他在牙缝里蹦出出这个价格。
这次真是底价了,再比这个价底的话便没什么挣头!
俞斌本来是想用那个与这家老板势同水火的对家来压一压价,却不曾想低估了这两家的竞爭力度。
却是一下把这老板的底价炸了出来!
“哦!这个价格倒是像那么一回事!”
俞斌点点头,眼底仍然带著一丝怀疑的目光。
“这可真是不能再便宜了。”
那老板却是怕俞斌不信,又跑去对家买。此时他几乎瘫坐在原地,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俞斌轻轻嘆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想藉此再坑这老板一波,让他给自己加点油什么的。
可是俞斌此刻看著那蹲坐在地上的身影,终是不忍心再看下去。
曾几何时,俞斌也如同这个蹲在地上的男人一般失落。
上一世的他,也曾因为没活可干而失落无比。
那段时间,他酗酒,烟更是一盒接著一盒的抽。
彼时的孙娟才生下小儿子,娘三个被满屋子的烟呛到不得不去小屋居住。
没有生计,真的会把人逼疯!
在东北这片土地,人失去了活技,便像是大树离了根,活不久的。
他仍然记得,前世似乎就是这几年,东北好几家工厂倒闭,工人下岗,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当然眼前这一单子车的买卖,还不至於让这老板失去生计。
“行吧!信你一回,就这个价吧!”
俞斌点点头,就这个价吧,已经算不上贵了。
“好嘞!那咱们这就交钱办手续?”
闻听此言,老板似乎是满血復活了一般,从地上蹦跳著起来。
俞斌拿出身上的帆布包,从中拿出一沓钞票。
在里面点出一千九百块钱,递给老板。
“查查吧!別差了数!”
老板接过钱,又是对著阳光一张接一张的看,而后又放在一起点了又点,確定没有假幣后才把钱收起来。
这老板点点头,又在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沓长方形发票。
在上面写上发票信息,金额,再拿出一个印章,沾上印泥,狠狠的往那张发票上一盖!
“车归你了!挑一台吧!”
老板把发票递到俞斌手里。
俞斌收下发票,走到院外,在一排排三轮面前蹲下。
一会压压轮胎,一会看看方向盘,又一会检查一下斗子。
没办法这是压上全部家底与一身饥荒的钱买来的车,纵使俞斌重生归来,经验无数却也不敢怠慢。
看遍所有的车子后,俞斌终於在一眾车子中找到一个看不出任何毛病的车子。
没办法,毕竟是早年间產的车子,谁也不能保证这车子不会出问题。
所以俞斌只能谨慎再谨慎,仗著经验与记忆挑出一个看起来最靠谱的车。
“就他吧!”
俞斌绕著这车子又转了几圈,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就这辆?”
老板见俞斌停下车子,走近问道。
“对!就它了!”
俞斌拍了拍这辆崭新的敞篷三轮,眼中似乎看见了过去打拼的岁月,看见了那个在车子上忙碌半生的俞斌,看见了那个从衣物所有到幸福美满的家。
重来一次,他更早的得到了这辆车子,是会重走上一世的老路,还是会走出另一条风光无限的康庄大道呢?
只有走过了才会知道。
俞斌坐在主驾驶位,抚摸著那个车把,这车把有些小,看起来像是狗的腿骨,细长又光滑。
老板这时走来,递上一个工具箱。
“这里面是隨车德道工具,你面有摇把子打不著火你就放在这摇摇,八成就能好了!”
老板又靠到车的一侧,对著一个孔洞做了一个左右摇摆转圈的手势。
俞斌笑笑,点点头,这东西他自然熟悉,前世不知多少个打不著火的冬季早晨他便是拿著这遥感把子让这台车子重新动力起来。
就在俞斌启动三轮车,正要开走之际。
李建东走了过来,问道。
“大哥,你有驾驶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