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你听我说的,一会你到了派出所就说自己头疼、想吐、噁心。”
“说自己刚才手磕在地上了!”
“咱们要求验伤!不接受调解!”
“好好让他们出出血!”
“记住了吗?”
去往派出所的路上,张仕忠对孙娟说道。
孙娟有些懵,这时候却是被张家嫂子搀著,其实她本就没什么大碍。
这样弄到好像自己是要讹人家一样。
“哎呀!咱这又不是讹人,你刚才又没动手,这回要不让这几个出点血,那还了得?”
人善被人欺,在农村一些事情確实不合適所谓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样只会让更多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孙娟点点头,一副瞭然模样。
“那还不赶紧装现在没劲?”
张仕忠提醒道。
等到俞斌拉煤回村,却是在一眾乡亲口中得知自己的媳妇被欺负了。
此时也顾不上卸车,那三轮便拉著煤和李建东一起开到了派出所大院。
二人火急火燎地衝进去,便看见坐在等候区的孙娟和张仕忠等人。
“娟!”
俞斌喊了一声,飞奔到正在拿著一个纸杯喝水的孙娟身旁。
“怎么样,伤著哪没?”
俞斌急忙查看著孙娟的身上,確定没有什么伤口后才放下心来。
“谁打的你?”
俞斌紧接著又问。
此时的孙娟见俞斌来,才止住不久的泪水又从眼眶里一阵阵涌出。
“都在里面问话呢!”
“估计一会还要领著娟去验伤!”
一旁的张仕忠解释道。
“验伤?”
俞斌一愣,紧忙又查看起孙娟身上有没有伤口。
“別看了,没受伤!”
孙娟止住哭泣,附身在俞斌耳边小声说道。
俞斌一愣,又抬头对上了张仕忠那一双眼睛。
此时他已经明白了一切,这事情做的对。
这事情不在於叫她们赔多少钱,这样让她们付出点代价,往后也不会再来找麻烦。
俞斌拿出一张纸巾,缓缓给孙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没事,你要是觉得委屈,一会出了派出所,我替你打她一顿!”
俞斌说道,这也是他自己的心里话,让別人觉得自己不是好欺负的,除了让他付出代价,更简单的就是干一架。
“你可不许打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真给人家打坏了,咱家可赔不起!”
孙娟,此时却是有些急了。
刚才一路上张仕忠可是给她普及了不少赔偿问题。
光是那什么“轻微脑震盪”就要赔上不少。
俞斌一呆,这话他在前世也听过。
不过那时候已经是他打完人之后了……
俞斌轻轻一笑。
“好啊!媳妇说不让打人,我往后就不打了!”
他轻轻揉了揉孙娟的头髮,像是在安抚著一个小朋友一般。
孙娟也咧嘴笑笑,接著喝杯子中剩下的那一杯水了。
审讯室里的人很快被放了出来。
“你们真诚点,给人家道歉!”
“看看都给人家弄成什么样子了?”
“记住啊!人家这情况要是要去验伤鑑定,你们这赔偿是跑不了了!”
那三个村妇,此时却是嚇破了胆子。
她们哪里知道就是骂街打架,竟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赔偿那么多。
“娟!这事是婶子不对,婶子错了,给你赔个不是行吗?”
“娟!二嫂子是一时糊涂,你身上还疼不?要不你打回来?”
“娟,大姐和你平日里还算得上不错,你看看……”
三个村妇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围到孙娟的身旁。
却是被一个身影拦住。
俞斌冷著脸站在中间把仍要靠近的几人分开。
“怎么?刚才打我媳妇没够,现在又要来打她?”
俞斌抬起手,把骨节按的噼啪作响。
一副下一刻就要动手的样子。
孙娟在身后拉住他生怕俞斌真在这动起手来。
“这位同志!你冷静一下!”
警员自一旁也围过来想要劝阻俞斌。
俞斌自然是没想真的动手,只是想震慑一下这些几个村妇,让她们不要再往前走。
他深知孙娟秉性善良,被这一帮人一劝说不好真要心软同意和解。
所以,不能让孙娟听这些话。
“哎呀!斌子,我们这也是想表达歉意!”
“你看,咱们这还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留点顏面。”
“顏面?你在我家门口嚼舌根子,怎么不见给我留些顏面?”
俞斌冷笑一声,直接回敬回去。
“告诉你们,和解这事!没门!”
“我家娟不接受!”
俞斌高声对在场的人说道。
“对!不接受!”
孙娟坐在一旁,跟著附和道。
“警察同志!现在我们要去验伤!”
“对!验伤!”
俞斌说著,孙娟就跟著学。
“那我们就现在做一下登记,一会就去县里验伤!”
那警员点点头,示意孙娟夫妇进去登记。
而后他又对那三名村妇说道。
“几位暂时还不能离开,还请耐心等我们验伤回来!”
“这为什么啊?”
那个有些肥胖的女人问道。
“这里还有一些情况要了解,请你们耐心等待一会。”
说著那警察便把孙娟夫妻带到二楼进行伤情鑑定委託书的开具。
“二十四小时之內,到这弄个伤情鑑定,交到我这。”
那警员,把委託书给俞斌夫妇,说道。
上面的医院是本县的县医院,也是本县医疗水平最好的医院。
而关於案情,这事情的当事人和证人都说,孙娟在全过程中都没动过手。
搞不好都能给那三个女人算成群殴了!
想到这,那警员又是揉了揉,太阳穴,这事情处理起来便麻烦了。
“谢谢警察同志!”
俞斌和孙娟谢过那名警员,便来到了楼下。
那三个村妇的家里人也已经来到了派出所。
见俞斌二人下来,便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道歉。
反正都是自家娘们混蛋,不该这样,云云。
俞斌看也不看这一群人,只把即將围住的眾人推开。
搀扶著孙娟,一手紧紧护著,在眾人身边走过。
而后又轻轻留下一句:“这事,不可能善了!”
见俞斌夫妇走出,张仕忠夫妇和李建东也一併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