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志听了这几句高喊又听见远处的脚步,哪里还有什么办事的心情。
当即也顾不得体面,只把裤子一提將余下的衣裳全都掛在身上,手脚並用的狼狈出逃了。
慌忙时间,他並未注意到,自己的身份证落在了原地。
不一会便看见一个大个子跑进林子。
这人面色黝黑——正是李建东。
李建东进来却是不见那歹人影子,只剩一个年轻姑娘拿著一件灰色薄袄,盖著自己身上的重要部位。
可,仍然免不了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不知道是冷还是怕,王秀英浑身不停的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李建东见此一幕赶快转过头去。
“大哥!先別过来!”
他喊住被他落下几十米的俞斌,让俞斌先等在原地。
当然,俞斌早就停下了。
皆因他已经看见一个黑影跑出了树林,至於追赶嘛……
俞斌自认追不上那黑影逃跑的速度,再说了,就那个贼眉鼠眼的身影俞斌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
“东子!別傻愣著!看看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俞斌站住脚,却是朝里面喊道。
“大哥!人没事!”
“就……就是……不太方便!”
李建东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人家女孩子没穿衣服,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方便”!
“姑……姑……姑娘……”
“先把衣服穿上再哭吧!”
钢铁直男李建东的下一句话竟然是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这是什么操作?俞斌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绅士的把自己的衣服给姑娘披上再安抚几句,问一下家庭住址什么的?
俞斌又看了看李建东身上那件常年干活而破烂不堪的衣裳……
算了,不披就不披吧!
不过让人家穿上衣服再哭是几个意思?
俞斌此时却是扶额,摇头不止。
许是李建东的话真的有作用,又或许是林子里面太冷了。
那王秀英竟然真的把抱在怀里的衣裳慢慢放下,一件件理出来穿在身上。
然后竟然真的站起来继续哭。
李建东听见动静,估摸著这姑娘已经穿好了衣裳,他这才慢慢转头。
便看见此时却是正哭的梨花带雨的王秀英。
“姑娘!,不哭了!”
“我刚才听那小子骂著跑的估计是没得手!”
李建东说著不太像安慰的安慰词。
他嗓门有些大,远处的俞斌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更是一脸黑线。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不不不!我是说,你这不是没事嘛?”
“就先別哭了!”
李建东连连摆手想要解释,此时却是越描越黑。
王秀英听了这几句哭的更厉害了。
俞斌快步赶到,照著李建东头上就是一个暴戾。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俞斌敲一下觉得不解气,而后又连敲几下。
李建东头上吃痛,忙不迭的躲开。
“哎哟喂!大哥!你打我干嘛!”
李建东不解抬头问向俞斌。
“打你?再不打你,你媳妇都没了!”
俞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口钢牙咬个嘎嘣作响。
“媳妇?哪来的媳妇?”
李建东四下看看,却是没见到第三个人。
“噗!”
小姑娘见到二人如此氛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她笑了,眼角仍然掛著泪水。
她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抹眼泪。
她已经知道眼前二人对自己並无恶意。
“谢谢两位大哥出手帮忙!”
或许是因为哭喊了好一阵,她的声音开始沙哑。
俞斌在怀里掏出了一个军用水壶,里面是满壶的温水。
他戳了戳李建东的腰,把水壶放在他的手上。
“大哥?这是?”
他拿著水壶,满脸不解的问。
俞斌心中此时真是万马奔腾,恨不得直接给他来一个野马分鬃!
当然,毕竟是自己兄弟。
俞斌此时却是皮笑肉不笑,提醒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在自己的牙缝里蹦出来。
“人——家——姑——娘——嗓——子——都——哑——了!”
李建东此时才反应过来:“给水壶就给水壶,干嘛磨磨唧唧!”
“非要我给?”
他一脸不解,殊不知,二人此行要见的姑娘就在眼前。
“妹子!来喝两口,暖暖身子也润润嗓子!”
李建东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把那水壶递过去。
“放心!才刷过的壶,水师新装的,不埋汰!”
李建东又补充道。
王秀英此时是真的渴坏了,刚才一番挣扎叫喊造诣用去了自己大部分的力气。
她看了看,水壶又犹豫的看看两个人。
好像大个子身后的那个是邻村的来著。
不像是外人,这水……应该没问题吧?
“哎呀!你喝不喝!”
“你不喝先拿来!我整一口!”
“一天没喝,快渴死我了!”
李建东见王秀英不喝,一把便夺过她手里的水壶,开了盖子,喝上一大口。
他到底还是有分寸,知道留下一些,毕竟就算这个姑娘不喝,斌哥还要喝。
“还喝不喝?”
李建东又一次递过水壶。
这次,王秀英终於不再犹豫,接过水壶,咕咚咚几大口一饮而尽!
“哈——”
她放下水壶,长出一口气,似乎是重获新生一般。
“妹子!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李建东这才想起来刚才逃跑的身影,向王秀英问道。
王秀英才想回答,却又想到刘志那一句可以帮著自己一起养活父亲。
自己这样的家口,若不是富户怕是没哪个想要。
毕竟她绝对不可能拋下父亲去和別人过日子。
如果父亲同意,她嫁给刘志就这样过一辈子或许也可以?
但是,她才一想到刘志这个人,头脑中便不由得想起刚才那噁心的一幕。
此时更是觉得刘志还在身边,他那带著腥臭的呼吸仍在自己的耳边迴响一般。
下一刻,她呕吐出来!
不!自己就算苦点!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这么一个东西!
下一刻她只觉得有一双大手在自己背上轻轻拍著。
“吐吧!吐出来好受些,小时候我妈就这么拍我!”
李建东已经站在王秀英身旁,不安慰,只轻轻拍著背。
他不知道王秀英是因为生理反应呕吐,只知道这个办法或许会让呕吐的人好受一些。
“妈?”
王秀英听了这个词,心中泛起涟漪,“妈”!
这对王秀英来讲实在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