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大院中,刘父不停的向警察作揖道歉。
“这个混小子给社会天麻烦了!”
他有些哭腔,弯著腰,脸几乎要贴在地上。
“这小子回来亲口跟我说了他那些混蛋事情,我已经把他打晕过去,任由警察同志带走!”
一眾民警想要把他扶起,可他的腰似乎天生就是这个样子。
就这样弯著。
“这小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把他打个半死也是想带他去自首!”
“真的!警察同志,我连绳子都捆好了!这你们和乡亲们都看见了啊!”
他的的头几乎要低到土里。
不!就像是地里的土豆,本来就在土里了!
“算不算自首,要看他的言行!”
“能不能轻判,便要看很多因素。”
其中一个警员开口,他伸出手,扶住这个操劳了半辈子的汉子。
“相信法律,会给他最公正的结果!”
在外观看的於俞斌见此一幕心中更是感慨万分。
异位而出,他俞斌做不到这样。
自己的女儿如果真的犯罪,他最多劝她自首,至於做到这样,俞斌不可能办到。
大义灭亲,不是谁都办得到的。
就这样,那两辆警车又拉著五花大绑的刘志和刘父一起出了西山村。
事情终於告一段落,俞斌脑中留下的那些个智斗手段竟然一个都没用上!
他此刻却並无失落,只有唏嘘,这一天,他看见了两个父亲。
两个养育了不同孩子的父亲对自己孩子不同的爱。
纵使两世为人,经验丰富的俞斌在做父亲这一点上仍然不敢说称职。
“走吧!把秀英送回去,正好咱们还得去问问哪家愿意买煤!”
俞斌回头,对二人说道。
“那个……”
“大哥!”
“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李建东,抬手,向俞斌问道。
“嗯?”
“还有啥事?”
俞斌疑惑的皱起眉头。
“就是,我!你是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那姑娘吗?”
李建东急了。
“姑娘?你不见到了吗?”
俞斌狐疑的看了看面前的二人。
怎么滴?这么久李建东都没反应过来要带他见的就是这个姑娘?
俞斌此刻更是满脸黑线。
不是?这小子真是木头脑袋不成?
半点情商都没有,自己提示过他啊?
“建东啊!”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姑娘近在眼前呢?”
俞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
“哪有啊?”
“你又不是姑娘!”
“这就剩下王……”
李建东大条的神经似乎是在此刻才反应过来。
对啊!自己今天不是已经见到一个姑娘了吗?
或许是见面的场景太过於戏剧性,让李建东忽视了面前这个姑娘就是要见的那个人的可能。
王秀英也明白过来,李建东嘴里那个今天要见的人就是自己!
想到这他又朝李建东看去,却发现李建东也在看自己。
目光相对间,王秀英心里的那股躁动越发强烈,李建东对面前这个女子也產生了別样的情感。
几乎是下一秒,王秀英立马挪开了眼神。
李建东那双眼睛太纯粹了,不掺杂半点杂质。
这样一个人,真的能看上自己吗?
王秀英心里这样问著。
“妹子!你愿意跟我过不?”
下一刻,李建东便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在李建东的逻辑里,一个姑娘想不想嫁自己直接问就是。
一旁的俞斌此刻却是哭笑不得。
他实在没想到这傻大个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这话说出来了。
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不过,这就很李建东。
直来直去,或许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王秀英听了此话,脸顿时涨了个通红!
“建东哥……这事我得回家,跟我爸商量商量……”
王秀英被这一句话问懵了,她想答应,又不知道父亲同不同意。
“不!”
“你不会想娶我的!”
下一刻,王秀英又拒绝道。
“为啥?”
李建东对她话的转变有些疑惑。
“我爸是个瘫子!”
“我得照顾我爸!”
王秀英声音低沉下来。
“王妹子,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穷得很……”
“所以……”
王秀英听著李建东如此说词,以为自己快要没戏了。
“只要你爸和你不嫌弃我穷!”
“我和你一起照顾他!”
李建东想起自己家里的状况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秀英一惊,刚刚因心情低落冷下去的脸此刻又热了起来。
此刻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王秀英也说不清楚,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山脚和山顶上来来回回的跳著。
一会要沉到地底下,一会要顶到天上去。
“我……”
“我……”
王秀英一时之间支支吾吾竟是说不出话来。
“不著急!”
“你好好想想!我这两天还会去你家里,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也不迟?”
李建东以为王秀英这是在考虑。
也是哪有直接问人家同不同意的?
確实太冒昧。
听了这句话,王秀英缓缓点头。
三人就这样又上了车,往西山村去了。
路上,王秀英一直低著头脑子里思绪纷飞,像是玉米地中的玉米粒那样的多。
“唉!王妹子?”
“你们村里都哪家最近装了炉子要煤的?”
俞斌开著三轮,向后斗中的王秀英问道。
“煤?”
“这个煤我同意!”
王秀英迷迷糊糊,听见一个煤字便想起自己和李建东的煤事。
“啊?”
俞斌懵住了?
咋滴?拉个煤还得王秀英同意?
“啊!不不不!”
王秀英此刻才发觉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我是说,同意买煤的估计有十几家!”
“从村头开始捋,我带你们一起问问?”
王秀英终於回过神来,提出帮二人问这些人家买煤的意愿。
“那再好不过,我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有你一个本村的带我们,就方便多了!”
俞斌点点头。
“咋?拉煤?”
“给什么价格?”
一个汉子坐在自己炕头听著俞斌说拉煤的事情。
“每斤一毛钱!”
“你要是一次要个几吨,能给你点优惠!”
俞斌把价格说给汉子。
那汉子低头,似是在思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