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五天,山湾子村的煤终於拉完。
由於那李广龙的“搅局”,再加上俞斌当眾验煤,那些村民便让他全量负责拉煤。
五天时间整整拉出二十吨煤,这五天下来便又是没日没夜的拉煤。
终於在第五天还剩下半天时把这一村的煤拉完。
刨去李建东的工钱和油钱,俞斌此次净赚六百元。
算上上一次挣到的七百七十块,此次一共赚了一千三百七十块!
这笔钱他决定先拿出来五百块用著还钱。
拿出两百还给王聪,剩下的还给燕义青。
“东子!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
三轮车路过王秀英的家,俞斌向李建东说道。
“啊?”
李建东有些懵。
“大哥!放假给我扔著干嘛?”
李建东挠挠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俞斌不由得拿手捂脸,无语已经形容不了他此刻的心情了。
“这是哪?”
“王妹子家啊!”
李建东道。
“想不想和人家处对象了?”
俞斌咬牙切齿!
“想啊!”
李建东说。
“那还不去?”
连续五天,二人几乎没有在车上下来过,李建东更別提主动见人家姑娘了。
李建东跳下车,却是见王秀英从屋里先一步出来。
这些日子,王秀英倒是没事就打听谁家今天拉煤,总是在自己家做好吃食,拿给俞斌和李建东二人。
在伙食上王秀英总是有些偏私,若是有肉那便几乎都是李建东那碗里多。
这缺心眼的大个子却总是要把自己的肉让给俞斌。
每到这个时候,那王秀英总是会不满意的撅起嘴。
俞斌见此一幕,总要跑的远远的,那一根筋的李建东又实在是个犟种,追著俞斌跑。
后面两天王秀英便长了记性,两人的饭菜便不曾有过差別,要不这个午饭实在是吃不消停。
见王秀英出门,俞斌便一脚油门溜走,不再打扰二人腻歪。
下一步,拉煤已经不太可能了,已经是这个时节,邻近村子的煤需量已经不多。
眼下,必须另寻出路了,前世这个时间猪肉將会大卖。
这半日便是找东家的最好时机。
前世他认识不少收猪的,可如今却是不好直接接触。
一来此时这些个老板並不知道俞斌此人,人品,路子全都不知根,想在短时间內谈成怕是很难了。
唯今之计只能让认识的人找,再给人家一些好处,也是无可厚非。
正好,俞斌就知道那么一个猪贩子,西山村——刘林,在一眾赶集的猪肉贩子里,这个人跟俞斌关係最好。
三轮车驶进西山村,却並未往俞斌家的方向去。
却是擦著七队的边,走到了六队。
直直驶过一条小巷,连路都不用看,只走到满是猪粪味的一处红砖墙外,三轮车的噠噠声终於停下。
俞斌並未拿些什么礼物,却是要送给刘林一份大礼!
要说今天也是赶巧,刘林並未赶集,他家中此时猪嚎声漫天。
宰猪是个力气活,往往刘家这五六口人都要出动,按住猪的四肢,若是有条麻绳便齐齐捆上。
而后,再找准脖子上的动脉,便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將这猪身上的血放个乾乾净净。
这猪的身下又要有个盆子,用来接血。
至於分猪肉,又要將下水,头肉,分开来装。
淋巴嘎达是绝对不能要的,直接割下来扔了。
“林子!”
“別宰猪了!”
俞斌抬手喊住,正要继续宰猪的刘林。
一眾人纷纷停下手上的活,看向门口的俞斌。
“咋了?斌子!”
刘林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问道。
“最近宰的猪不少吧?”
俞斌並未正面回答,却是反问道。
刘林一愣,有些讶异:“你咋知道?”
“这些猪,这几天是不是陆续出现吃食减量,发烧等问题?”
俞斌把一对眼睛眯成一条缝,煞有其事的问道。
“哎!对啊!”
刘林惊异,此时看著俞斌的眼神极为古怪。
“这还没完,这猪要是再过几天,便会彻底躺死在猪圈里。”
“其间,哪管你用些个什么方法,都不管用!”
他背起双手,一副亲身经歷的模样。
此时刘林的嘴巴张得极大,绝对能塞下两个白面馒头。
“不是?你偷窥我家啊?”
刘林憋好半天,只能想出来俞斌这小子不老实,天天来盯著自己家的猪。
“不是?”
俞斌歪头,疑惑这个宰猪的小子是如何能想出如此离谱的理由的。
“我tm这些天天拉砖,你不知道?”
俞斌被气笑了,重生以来他还是头一次如此无语。
“那你咋知道我这些个猪都陆续出了毛病?”
刘林此时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了,不停的挠著头。
“这事先放一边,我先问你,你们这些日子死掉的猪怎么处理的?”
俞斌向刘林问道。
“最近得病的死猪和怕病宰掉的还没来得急卖,都堆在库房里呢!”
刘林老实回答道。
“这些个猪本来是要周哥买家一块卖了,可人家看我这几头猪一个接一个的病,嫌我出的价钱高就一直没买。”
刘林补充道。
“没卖就还来得急!”
俞斌点点头,似是鬆了一口气满意的说道。
“现在我建议你们把这盆血,连同那只猪一起处理掉!”
俞斌並未回答,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向那盆血。
“这……为啥?”
“这猪血可是好玩意啊!”
眾人不接。
“快点吧!”
“不想其他猪也沾上这毛病就儘快照办!”
俞斌也不多做解释,只叫眾人儘快照办。
“斌子!你这话说出来,总也得给我个理由吧?”
刘林此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事急从权,这猪必须儘快处理。”
“凭什么你让我们弄掉我们就弄掉?”
刘林的弟弟有些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向俞斌问道。
“林子,你养猪也快五年了,这事情没遇见过你还没听说过吗?”
俞斌反问一句,他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刘林。
这个宰猪的贩子,此时身上满是血污,他嘴唇翕动。
“难道说?”
“是那个毛病?”
刘林有些荒了,此时他的嘴皮子都有些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