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淮说什么都不相信祁尧有个儿子,他也不愿意相信,如果祁尧没有儿子,祁尧再一口气不上来,祁家的家產就都是他和他的儿子的了!
半路杀出个继承人,他怎么能愿意相信呢?
“哈哈,爸爸,你真是为了你这个孙子,无所不用其极啊,居然学会撒谎了!你这么大年纪撒谎,岂不是要身败名裂?”
他话音刚落,祁东岳过来抬手就给他一个巴掌。
“你个混帐东西!谁让你回来的!不是告诉过你,在国外永远不要回来吗?”
祁国淮捂著脸冷笑起来。
“老东西!你就是想让我死在外面是吗?可惜我没死,你的宝贝儿子,宝贝孙子都死了,只有我命硬!
你的家產最终都还是我的,你不应该信命吗?哈哈哈哈哈!今天祁家的財產一定要冠上我祁国淮的名字!”
他还越发猖狂起来了。
祁林盛为难道:“堂兄,我看你还是认了吧!”
现在祁家也就祁国淮和他两个儿子是囫圇人,其余的都没了,堂兄说有个曾孙,也没有看见曾孙在哪儿。
有时候人爭不过命。
就算祁东岳再强,但是器重的儿子孙子几乎死完了,那也只能让不受待见的三儿子继承,难道还能便宜外人?
祁国淮也是这么想的。
下一秒祁家別墅外面就来人了。
温显东带著温耀抱著小糰子来了。
这阵仗不是一般的大。
温家船王世家,温显东在北城商圈里,那是很特殊的存在,虽然比不上祁家,但是依旧无人敢惹。
今天温显东带著小糰子亲自上门。
祁老爷子和祁家那些人都很震惊。
尤其是祁林盛,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听说过祁尧结婚,也没有听说过他有儿子。
虽然祁林盛很相信自己的堂兄,但是亲眼看见那个小糰子的时候还是被惊住了。
温耀抱著小糰子然后站在祁尧的轮椅旁,孩子眼睛又黑又亮,精神无比,那鼻子那眼睛,那个肉乎乎的小模样,简直跟祁尧如出一辙,整个一个缩小版,一比一还原出来的,都不用鑑定,就能確定是祁尧的种。
而温耀身为舅舅,居然跟小糰子的长相半点不沾边。
眾人:……
小糰子忽然间看到了祁尧,马上让温耀把他放下来,倒腾著两条小短腿扑过来。
“爹地!爹地!爹地我想你了!”
眾人:……
这父子两个人的关係板上钉钉了吧?
祁尧看到小糰子扑过来,差一点就没有忍住。
这一声爹地真不是白叫的,真把祁尧的心都融化了。
舐犊情深,一点不假,祁尧多么硬的心,只要是碰到小糰子马上就软的一塌糊涂。
但是现在还得忍著。
所以祁尧眼皮没有抬,依旧闭著眼睛。
温耀赶紧过来把小糰子抱起来。
“你们可看好了啊,安安是祁尧的儿子,我不管你们今天为什么来的,祁尧的財產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们小安安。”
好傢伙,这是光明正大爭夺財產来了。
偏偏轮椅上的祁尧很爱听。
小糰子也不知道財產是什么,主打一个什么都不懂,让他舅舅把奶瓶拿过来,喝起了奶。
祁家这些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祁国淮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祁尧真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祁尧一旦有儿子了,还有他什么事儿!
不能!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在国外等了二十年本来以为没有希望了,哪里知道祁尧忽然就不行了,祁国淮感觉老天爷都在帮他!
没想到……
祁林盛也有些激动,他没有想到祁尧真有儿子而且长得跟祁尧一模一样。
要是长得不像,或许还能质疑一下,这长得一模一样,有什么可质疑的。
这都省了鑑定费了。
祁林盛:“恭喜堂哥,阿尧给您生这么个大孙子,简直比什么强啊!”
这个是发自肺腑。
要是祁尧不行了,也没留下孩子,这祁家这么大家业就得落到旁人手中了!
还有比这事儿更加棘手的吗?
老爷子看见小糰子,鬱闷的心情才好了一点,但是他年纪大抱不动他了!!
“林盛今天喝杯酒再走。”
祁林盛连连答应。
他们就把祁国淮这事儿给放下了。
祁国淮就像个跳樑小丑。
温显东道:“老爷子,我们今天来的唐突,希望没有扰到您,我就是带著安安看看阿尧的。”
温显东是要面子的,说话很含蓄,但是有安安这个大杀器在,他们也低调不了。
祁东岳马山道:“亲家客气了!亲家对我们阿尧真好,我这当爷爷的都没有亲家用心。
以前温显东没有想过真要跟祁家认亲,现在不认也不行了。
小糰子到底是祁家的根苗,別到时候祁尧倒了台,害的他们小糰子也跟著受连累,他想著还是帮祁尧一把吧。
他们这里说的热闹可把祁国淮给气坏了。
他等了那么多年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簣。
现在只要祁尧死了,就这么一个小崽子能有什么用?
孩子还小,又不能掌管公司,到时候祁氏集团落到他手里,二十年以后再交给这小东西,该转移完的早就转完了,再给他弄一点债务,让他还一辈子债。
所以祁国淮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时候靠近了祁尧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好侄子,叔,送你去见你父母吧,当年叔能把他们送走,今天也能把你送走,甚至把你的小崽子一起送走。”
但是他话音刚落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头。
祁国淮眼睛瞪得多大,像是要掉出来一样,满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病危了吗?”
快死了的一个人,怎么忽然用枪顶著他的头。
祁尧把身上盖的毯子掀掉,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三叔別来无恙啊!你是怎么送走我爸妈的,你来跟我说说?”
他等他亲口承认,等了二十年,终於让他等来了。
祁国淮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眼。
在场的人除了老爷子之外都震惊得不行。
“你你你……你不是快要……”
祁亮和祁辉两个人都指著祁尧不可置信地说道。
祁尧拿著手里的枪指著祁国淮的脑门儿。
“让你们失望了?大哥你把安安抱走。”
这话是对著温耀说的,温耀马上二话不说就抱著安安走了,安安只顾著喝奶,完全不管大人们在干什么。
祁尧:“祁家的人今天差不多都在,今天咱们好好算算这笔帐,祁国淮就是当年害死我父母的凶手。他还想把我害死只是当时没有得手。”
祁林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尧,你没有证据可別乱说,他到底是你三叔。”
祁林盛觉得人不论再怎么坏,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吧?更何况当时那架飞机失事,当时死了一百多个人。
这件事儿太大,而且祁国淮和祁国璟毕竟是亲兄弟,这可是亲手足啊啊啊!
祁尧用枪指著他的脑门儿:“三叔你说呢?”
祁国淮当然不敢承认,如果他承认了,他这一条命都不够赔的。
“贤侄,误会你三叔我了,我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呢?我不可能的,你信我!那是我亲哥,是我亲嫂子,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呢?你这么想你三叔我,你让我无地自容。”
祁尧:“无地自容?这是你刚刚说的话你自己听听?”
祁尧袖口上装了最先进的窃听器他可以把细小的声音扩大数倍,而且声音异常清晰。
別人听不到的声音,它也能捕捉到,就听到里面有道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好侄子,叔,送你去见你父母吧,当年叔能把他们送走,今天也能把你送走,甚至把你的小崽子一起送走。”
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晰,是人就能听出来说话的是谁。
祁尧:“三叔,你觉得怎么样?够清晰吗?”
祁国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掉。
“我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不知道!”
没想到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枪口冒出一丝白烟儿。
祁尧真的扣响了扳机。
“啊!”祁国淮嚇得双腿一哆嗦,裤管里哗啦哗啦的流了一地。
骚臭味儿扑面而来。
“啊啊啊,不要杀我!”祁国淮大声喊道。
喊完了之后,才发现祁尧是对著房顶开了一枪,八米挑高的房顶上打了一个洞。
祁尧重新指著他。
“我耐心有限,没工夫跟你扯,说!你要是不老实说出来,我先送你去见我父母,亲自道歉。”
祁国淮以前以为祁尧只是一个小屁孩儿,比他儿子才大一点点,他那几个儿子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大约祁尧也就是比他们稍微优秀那么一点,但在怎么著也就只是个年轻人,他有什么能耐?
没想到祁尧,瞪眼敢宰人,敢对著人脑袋开枪!刚刚那一枪,祁尧绝对不是嚇唬人,祁国淮觉得下一枪,祁尧就能打爆他的头。
“我说!我说,是我在那架飞机上动了手脚,导致那一架飞机失事,但是我也不想啊,是你爷爷偏心,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爸爸,祁家的產业是我们兄弟三个的,哪怕是你二叔不在了,那也是我们兄弟两个的,凭什么都给你爸爸!”
祁国淮说到这里情绪又激动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儿子,你爷爷就偏心你爸爸,就因为他是长子?”
祁尧道:“不是因为他是长子,是因为爷爷看透了你的自私狭隘,看透了你这种人一辈子成不了大事。”
祁国淮:“我哪儿自私狭隘?我哪儿比你爸爸差,就以为你爸爸是老大,我是老三,爹不疼娘不爱!就因为你爸爸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我就什么都不是!”
祁老爷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祁家的家业就是你大哥来继承,你再怎么不甘心,都不会给你,豪门不只是我们一家这样,其他家族也都是这样,不可能一个好好的產业分成三份!”
这都是豪门里面通用做法,那就是选出一个继承人之后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不能覬覦不该得到的东西。
当然了,他们分到的钱够他们花好几辈子的。
这是豪门里的规则,没有什么对与错。
可是祁国淮这个人丧心病狂,心狠手辣,还贪心不足,他居然策划了一场空难。
祁尧:“你不光让我父母坠机,你还花钱僱佣大量的杀手,製造了一场连环撞车案,当时死了四十八个人,要不是我家的老管家用身体护住我,我也死在那场车祸里。
他那时九岁,只记得满世界全是红色的,身边血流成河,他被鲜血包围,老管家脑袋撞碎,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依旧护著他,他才活下来。
祁国淮还想不承认。
祁尧抬手对著他那条好腿就是一枪。
一声爆响之后,祁国淮疼得嗷嗷直叫。
他的膝盖骨被抢击中了。
祁尧看著他疼得打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本来祁国淮就一条好腿,那一条腿被老爷子用拐杖打断了,这一次祁尧又给他补了一枪,把好腿也打断了,正中膝盖,膝盖骨打得粉碎。
紧接著祁尧又在他胳膊上打了一枪。
“还有我二叔的死,我二叔十三岁的时候为什么会死?那是因为二叔带著你去河边玩儿,二叔掉下去了,你眼睁睁看著他溺水,你不向大人求救,爷爷发现二叔不见了,问你,你也不说二叔掉河里去了,直到二叔淹死飘起来了。”
那时候祁国淮才十岁。
十岁的一个小孩儿就已经这么狠毒。
当时有人看见两个小孩儿在河边玩儿,他们没注意什么时候,河边的小孩儿剩下了一个,直到听说河里淹死了一个小孩儿。
但是一个小孩儿明明知道哥哥掉进水里却没有求救…
小孩儿虽然不能救溺水的哥哥,但是喊一声应该可以的吧?只要他大喊救命,就会有人听见的。
而且当时祁东岳已经过来找孩子了,祁国淮居然就没有说哥哥掉进水里了。
后来祁东岳就把祁国淮的腿给打断了。
祁东岳从那里就知道这个三儿子心肠狠毒,所以说,家產是不会留给他的。
三岁看大,一个孩子品行如何,从小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这明显就是个毒虫子,心狠手辣,只是老爷子没有想到,老大祁国璟夫妻两个会坠机,他也没有敢往祁国淮身上想,但是因为祁尧后面又出了车祸,他终究是怀疑了。
虎毒不食子,老爷子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不想把老三弄死,所以把他赶走了。
之前老爷子只是猜测,他没有证据,所以他总是告诫祁尧,要是祁国淮不回来,就让祁尧放他一马,但是没有想到……
“老三,真是你做的!!”
老爷子眼角几乎瞪裂!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居然把大儿子一家给害惨了!
“老三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那是你亲大哥!你亲二哥!”
两个儿子和儿媳妇都被老三害死,他还想害死祁尧!
祁尧抬手又是两枪把他剩下的脚筋和手筋打断。
现在的祁国淮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活阎王。
因为祁尧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祁国淮已经不能不能用惨来形容了,他身上已经被鲜血染透了,就跟一个血葫芦一样,五官已经因为疼痛而严重变形。
他那两个儿子嚇得尿裤子,瘫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祁尧指著他们;“这里面也有你们的事儿?你们也参与了?”
祁辉和祁亮当场就嚇得晕过去了。
祁尧:“报警!让人把他们拖走,然后给我把这儿全面消毒。”
很快就有警察上门把人带走了。
祁尧这边把证据交给警察,剩下的不需要他介入。
心情最复杂的就是老爷子,他两个儿子被老三弄死,现在孙子又把三儿子弄死,那这以后祁家是真没人了。
老爷子只恨当初发现二儿子死得不对的时候,就让老三偿命,那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
有些事情是註定要后悔一辈子的。
“阿尧!”
老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老三,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真要是那样的话,老爷子是接受不了的。
终究还是被祁尧给收拾乾净了!
温显东在旁边看著,心里也对祁尧发怵!这孩子看著那么温和有礼,没有想到是个打死人不眨眼的。
是个老丈人都得掂量掂量吧!
祁尧处理完之后,赶紧对温显东道:“爸爸,我今天让您带安安过来,也没有特別的意思……”
温显东心想,还没有特別的意思?安安都正式认祖归宗了。
安安今天跟祁家人见了面,还能翻脸不承认吗?
温显东觉得他这个女婿简直……绝对是做生意的好料啊!
“我也没有意见,你跟然然的感情,你们自己看著办,我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们的事儿。”
温显东才不掺和这事儿了呢,只要然然愿意,他能有什么意见?
温显东也理解祁尧,谁家的父母被人害死了,能理智?祁尧忍了二十年,能有今天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祁林盛他们早就已经嚇傻了!他们哪里见过祁尧这样的?拿著枪打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早知道这样,祁林盛说什么也不来啊!他吃饱撑的,到祁尧这边来摆长辈的谱!要是祁尧心里一不高兴,他们怕是都要跟著一起完蛋。
“阿尧!不不……太子爷,是我错了听信了祁国淮的鬼话,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啊!”
祁尧不想把祁家人全都整死。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祁林盛赶紧带著祁家那些人跑了,能別出现没以后儘量別出现了。
祁尧说“爷爷,我整死他,您不恨我吧?”
毕竟是虎毒不食子。
老爷子嘆了口气;“你按照自己想的做吧,不用管爷爷了。”
事情走到这一步,老爷子觉得是他自己错了。
他自己为了那一点自私的父爱,让孙子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要不是他压著不让祁尧调查,祁尧早就把他们收拾乾净了。
老爷子:“什么也不说了,你赶紧把然然追回来。”
然然就是他们家的福星,不但生了小糰子,肚子里还怀著一个。
那不是福星,是什么?祁家已经没有人了,这两个小孙孙就是祁家的希望。
这时候温耀把小糰子抱回来了。
小糰子吵著要爹地。
“爹地,爹地我想找妈咪!”
小糰子肉乎乎的,奶呼呼的,把刚刚祁尧散发出来的戾气全都冲没了。
“爹地,我要妈咪,妈咪想我了!”
祁尧:“你妈咪都没有想我,还能想你?”
这是跟小糰子吃醋了。
小糰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祁尧。
爹地居然跟他爭夺妈咪?
“妈咪最爱我惹。妈咪说安安最可爱。”
祁尧:……
他们父子两个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就看出安安可爱了?他不可爱?
温耀刚刚听到枪响了,没有想到这才一会儿的时间,那个祁国淮就被打的像烂桃一样,然后被带走了……
这么快?
地上只留下一地的鲜血和污秽物。
温耀也被祁尧嚇到了,没有想到这个妹夫真厉害!
他不是没听说过,祁尧为了救温予然直接往自己身上扎刀子,今天又看见祁尧差点用枪崩了祁国淮。
温耀知道祁尧这个人真是个狠茬子。
“阿尧你流血了?”
刚刚祁尧收拾了祁国淮,开枪的时候胸部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把衬衫湿透了。
祁尧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顿时头晕起来。
他晕血。
刚刚打祁国淮的时候,他没有看血,但是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他看到了。
“阿尧!”
温耀赶紧把他放到轮椅上,然后让人找医生。
蒋琳赶紧给温予然打电话。
“太太,总裁受伤了,伤势严重,我现在把他送到医院去,嗯,嗯好的!”
蒋琳打完电话马上道:“太太说了,赶紧把人送医院去,我们这就走。”
温显东:……
温耀:……
他们心想祁尧就是个腹黑的,没想到他手下的秘书是个绿茶。
这还要给然然打电话请示一下?
怎么感觉祁尧和他秘书给然然做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