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残存著灭世浩劫的恐怖威压,以及那位九幽守护者决绝的余韵。
“呕——”
血屠老魔第一个破防,一屁股瘫坐在幽冥帝晶地砖上,捂著胸口疯狂乾呕。
紧接著,万尸老怪、修罗蛮域的玉仙老祖……剩下几个玉仙老怪全废了,一个个软成了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
刚才的歷史投影,对这帮老古董的道心衝击绝对是降维打击。
还修什么惊天机缘?还喊什么逆天改命?
苦修几百万年,一心想著飞升九幽冥界,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
九幽冥界在十万年前,就已是域外怪物的领地,现在飞升过去,不要送菜嘛!
他们终於认清了现实,自己连棋子都不配当,充其量就是棋盘缝里的灰尘。
几个老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呆滯里看出了彻底的认命。
还谈什么野心和贪婪?
格局打开,现在能活著给苏老板干黑工,那都算老天爷赏饭吃!
另一边,柳如烟和龙葵也久久没能回神。
柳如烟平时那副勾人的媚態收敛得乾乾净净,看著废墟中紧紧相拥的苏晨和夜凌寒,心里五味杂陈。
龙葵一言不发,默默收起暗金龙枪。
看著苏晨怀里哭到发抖的宿敌,她心里那点爭风吃醋的火气,莫名其妙散了个乾净。
她甚至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可笑。
在夜凌寒被怨恨填满的这十万多年孤寂面前,她那点所谓的公主骄傲和委屈,真的不值一提。
而此刻的全场焦点苏晨,正在硬扛著甜蜜的“工伤”。
他那被金血染透的怀里,夜凌寒的哭声已经从撕心裂肺,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她把脸死死埋在苏晨血肉翻卷的胸膛里,根本不敢抬头。
就像在狂风暴雨里流浪了无数岁月的孤魂,终於死死攥住了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抓得指骨都泛起青筋。
那困扰了她十万多年、逼得她疯癲偏执的恐怖心魔,在亲眼看完这场歷史录像后,终於被彻底粉碎。
姐姐从来没有拋弃她。
那场以为冰冷无情的背叛,其实是姐姐用命、用千古骂名给她铺出来的活路!
十万年的恨,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塌天般的思念与悲伤。
也变成了对眼前这个男人,那近乎本能的、毫无保留的绝对依赖。
“小夫君……”
她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哭透了的沙哑。
这是她第一次卸下所有刺骨的防备,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恨了十万多年,结果恨错了人。
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神经病,刚才还差点把这世上唯一护著她的男人当场气化了。
苏晨听完,疼得脸皮一抽,背上的伤口还在疯狂往外渗血。
【嘶……怎么没用?你太有用了!你差点把我这玉仙九重天的究极肉盾一波带走!】
心里弹幕刷得飞起,苏晨面上却稳如老狗。
他伸出那只被魔焰烤焦的手,一下接一下地轻抚著她的后脑勺。
那力道放得很轻,生怕把怀里这刚拼凑好的瓷娃娃再给碰碎了。
“不。”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混著血腥味的吻。
“你很勇敢。”
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里死熬了无数岁月。
哪怕疯了,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硬是扛到了现在。
万般苦,眾生渡,你这本身就是世间最大的勇敢。
夜凌寒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標誌性的妖异凤眸,这会儿红通通的,连一丝嚇人的暗红邪光都没剩,清澈得像刚破壳的幼兽。
她呆呆地看著苏晨。
看著他因为失血发白的俊脸,看著他胸口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看著他眼底那根本不带掩饰的极致偏爱。
忽然,她笑了。
这笑容里彻底剔除了疯批与邪性,只剩下最纯粹、最如释重负的喜悦。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这一笑,硬是融化了她心头那封冻十万年的冰川。
“小夫君。”
她抬起雪白纤细的双臂,主动勾住苏晨的脖颈,踮起脚尖,將温软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平时那种霸道疯批的强取豪夺。
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甜度爆表的绝对依恋。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唇齿相依间,她这等於是把自己的命门,完完整整地交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她侧脸靠在苏晨的肩膀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音极轻:“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烂泥扶不上墙的时候,没嫌弃我。
谢谢你硬是用命把我拽了回来。
苏晨咧嘴一笑,完全不在乎背上的工伤,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
“傻瓜。”
多余的废话一句没说,这波纯爱战神直接拿捏。
就在这满屏粉红泡泡快要溢出屏幕,全场被迫吃狗粮的时候。
“咕嚕——”
一声简直能平地炸雷的肚子叫,无情地戳破了这偶像剧般的氛围。
两人同时偏头。
只见王宝宝蹲在旁边的废墟渣子里,紧紧抱著早就见底的零食袋,正用一双极度渴望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著他俩。
“老板……老板娘……”
她揉著瘪下去的小肚子,委屈得直哼哼。
“宝宝饿了!刚才天上的云朵咬不到,这地上的骨头一点都没嚼劲!宝宝想吃大鸡腿……”
这一声硬生生把频道从苦情剧切回了乾饭频道。
夜凌寒看著王宝宝那呆萌护食的模样,眼角还掛著泪,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直接把刚才那压抑到窒息的氛围驱散了个乾乾净净。
苏晨看著她,也跟著放声大笑。
他心里门儿清。
红尘墮仙那个疯批时代,彻底翻篇了。
自家老婆的新地图,现在才刚刚加载完毕。
他鬆开手,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嘶——”
背上一拉扯,那些撕裂伤疼得他直抽凉气。
【臥槽,我老婆下手是真狠!这波医药费高低得从那些打工人身上扣出来。】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身旁拽著他袖口、乖巧得像只家猫的夜凌寒。
老婆的终极心结解开,后方大本营算是彻底稳了。
虽然没爆出《大梦心经》这本神级装备,但拆了这颗不定时炸弹,绝对血赚。
接下来,苏老板该去收本关的通关奖励了。
苏晨舔了舔后槽牙,財迷属性瞬间上线。
他的目光越过一帮打工仔,精准锁定了偏殿正中央。
歷史投影虽然结束了,但那枚太古符石本体,还稳稳噹噹地飘在石台上,闪烁著暗红色的微光。
它表面的未知封印,压根没打算自动解绑。
【ok,过场cg看完了,该开终极盲盒了吧!】
【大姨子带著神书卡bug跑路了,但这留下的太古符石,总不能是个谢谢参与吧?】
苏晨搓了搓手心,资本家进货的dna彻底动了。
他大步流星走向石台,准备收割这波极品战利品。
可刚靠近石台,正准备伸手去薅这块太古符石时,他猛地剎住了车。
“嗯?这什么情况?”苏晨挑了挑眉。
只见那太古符石表面的绝对防御光罩,確实是散了。
但这玩意儿不仅没顺势裂开爆装备,反而在符石正中间,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暗红色锁孔!
这锁孔的造型相当奇葩,像是一滴倒掛的血泪,就这么静静地悬在石头上。
仿佛是在明目张胆地嘲笑:奖励近在眼前,可你就是没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