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顏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裴语冉。
    裴语冉也看著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认真。
    但说出来的话，让顾顏心跳漏了一拍。
    他连忙开口。
    “语冉，你別瞎说。”
    “有仪阿姨是你妈妈。”
    “她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裴语冉就打断了他。
    “我知道她是我妈妈。”
    顿了顿。
    “所以我才问你。”
    又顿了顿。
    “顾顏。”
    她认真道。
    “你以后离她远点。”
    顾顏懵了。
    离她远点？
    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
    “为什么？”
    裴语冉看著他。
    “因为……”
    她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
    “因为她不对劲。”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她对你做的事也不对。”
    “她今天牵你的手，牵那么久。”
    “她今天一直看你，看得那么认真。”
    “她今天……”
    她顿了顿。
    “她今天在餐厅，看你的眼神。”
    “就像在看……”
    她想了想。
    “就像在看喜欢的人。”
    顾顏彻底不会了。
    他看著裴语冉那张认真的脸。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呆头鹅，怎么什么都知道？
    而且说得这么直白？
    他深吸一口气。
    “语冉，你真的误会了。”
    “有仪阿姨只是……”
    裴语冉打断他。
    “只是什么？”
    顾顏张了张嘴。
    只是什么？
    只是把他当晚辈？
    可晚辈需要牵手吗？
    需要一直盯著看吗？
    需要跳舞给他看吗？
    他自己都觉得说不通。
    裴语冉看著他。
    “顾顏。”
    “我知道你不信。”
    顿了顿。
    “但我说的是真的。”
    又顿了顿。
    “妈妈她……”
    她想了想。
    “妈妈她可能自己都没发现。”
    “但她对你，確实不一样。”
    顾顏沉默了。
    他看著裴语冉。
    月光下，她的脸清冷绝美。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看著他。
    他心里忽然有点乱。
    乱得很厉害。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舞。
    想起裴有仪在月光下的样子。
    想起她看他时的眼神。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小顏，谢谢你让我敢跳。”
    “小顏，私下里可以喊我姐姐。”
    “小顏，你不想知道我第二喜欢的是什么吗？”
    还有今晚。
    她一进门就牵他的手。
    牵得那么紧。
    一直不肯放。
    他看著裴语冉。
    “语冉，你……”
    裴语冉看著他。
    “嗯？”
    顾顏想了想。
    “你真的觉得，有仪阿姨对我……”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裴语冉点点头。
    “嗯。”
    顿了顿。
    “我看得很清楚。”
    又顿了顿。
    “所以你要离她远点。”
    顾顏苦笑。
    “语冉，她是你妈妈。”
    裴语冉点点头。
    “我知道。”
    顿了顿。
    “所以我才让你离她远点。”
    顾顏愣住了。
    这逻辑……
    他有点跟不上。
    裴语冉继续说。
    “她是我妈妈。”
    “所以我不想看到她……”
    她想了想。
    “不想看到她那样。”
    顿了顿。
    “也不想看到你……”
    又顿了顿。
    “不想看到你被她那样看著。”
    顾顏彻底懵了。
    他看著裴语冉。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却带著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情绪很复杂。
    有认真，有坚定，还有一点……
    委屈？
    顾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好久。
    然后嘆了口气。
    “语冉。”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顿了顿。
    “但有仪阿姨真的只是……”
    裴语冉打断他。
    “只是什么？”
    顾顏张了张嘴。
    只是什么？
    他说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確定裴有仪到底只是什么。
    裴语冉看著他。
    “顾顏。”
    “你听我的。”
    “离她远点。”
    顿了顿。
    “我不想看到你……”
    她想了想。
    “不想看到你被她抢走。”
    顾顏愣住了。
    抢走？
    什么意思？
    他看著裴语冉。
    “语冉，你……”
    裴语冉也看著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但她说出来的话，让顾顏彻底绷不住了。
    “你是我的。”
    顿了顿。
    “我一个人的。”
    又顿了顿。
    “谁都不能抢。”
    顾顏傻眼了。
    他看著裴语冉。
    那张绝美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认真得可怕。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呆头鹅，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而且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深吸一口气。
    “语冉，我不是谁的。”
    “我是我自己的。”
    裴语冉看著他。
    “你是我的哥哥。”
    顿了顿。
    “哥哥就是我的。”
    顾顏：“……”
    这逻辑。
    他是真服了。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说法。
    “语冉，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裴语冉点点头。
    “知道。”
    顾顏一愣。
    “你知道？”
    裴语冉看著他。
    “喜欢就是……”
    她想了想。
    “就是想一直在一起。”
    “就是想看著他。”
    “就是想让他只看著我一个人。”
    顿了顿。
    “就像我对你这样。”
    顾顏彻底不会了。
    臥槽。
    这呆头鹅在哪里看到这些话的？
    这是她能说的？
    他看著裴语冉。
    月光下，她的脸清冷绝美。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看著他。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无奈，还有一点……
    说不清的悸动。
    但他很快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语冉，你说的这个，叫占有。”
    “不叫喜欢。”
    裴语冉歪了歪头。
    “有区別吗？”
    顾顏点点头。
    “有。”
    “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开心。”
    “是希望他过得好。”
    “就算他不跟你在一起，你也希望他好。”
    “占有一个人，是只想让他属於你。”
    “不管他开不开心，不管他愿不愿意。”
    “只要他在你身边就行。”
    他看著裴语冉。
    “语冉，你明白吗？”
    裴语冉沉默了。
    她低著头，想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向顾顏。
    “我明白。”
    顿了顿。
    “但我还是想让你只属於我。”
    顾顏：“……”
    他深吸一口气。
    “语冉，你……”
    裴语冉打断他。
    “顾顏。”
    “我知道我不懂这些。”
    顿了顿。
    “但我可以学。”
    又顿了顿。
    “你教我。”
    顾顏愣住了。
    他看著裴语冉。
    那张绝美的脸，依旧清冷。
    但那双眼睛，却带著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