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豪哥封神一章,搅动香江 湾湾风云!
“《明报》连载之《胡诗评传》,读过唏嘘不已。”
“我年近古稀,少时太多事的记忆早已模糊,早年一些著作,亦因为国为民鼓与呼,顛沛流离,或丟失,或忘记。”
“段萧竹先生竟然都能找到,简直比我胡诗还懂胡诗!”
“一个人的今日,必然是昨日、前日造就,今日之胡诗,亦是童年、少年所铸就。感谢段先生帮我回忆曾经的单纯、美好。”
“胡诗”
1959年12月16日,《明报》、《大公报》、《文匯报》联袂刊发胡诗来信。
胡诗信件,以大幅照片样式刊发。
另附胡诗来信全文。
用加大加粗字体。
令人一眼望去,仿佛满眼都是胡诗。
“果然不愧是胡诗大师!一生著述,居然多到有些自己都忘记了!”
“胡诗大师还是很注重提携后辈的!这个段萧竹了不得啊,一部《胡诗评传》写到了胡诗大师的心里!”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段萧竹极有可能成为胡诗大师的关门弟子!”
“无论如何,段萧竹能入胡诗大师法眼,说明他胸中真的是有几滴墨水的!我还是那个意思,想请他来咱们这边做个演讲,还有谁不同意吗?
,並非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胡诗评传》最后一期连载。
因为看內容,才写到胡诗的1910年。
后续应该还有几十年的胡诗没有写出来。
故而,读完“十、从逛窑子到上燕京”之后,很多人如常阅读下一章。
然后就懵圈了。
湾湾。
“年近古稀”的胡诗读完《胡诗评传》最后一章。
脱口一声:“恁娘!”
接著一头栽在办公桌上。
旋即,被救护车拉去医院急救。
正在参加训练的李傲,休息期间读完《胡诗评传》今日的连载。
气得一蹦三尺高。
嗷嗷怒骂:“竖子胆敢?竖子胆敢!”
隨后问上司请假,回宿舍写稿。
“这个段萧竹搞什么搞?”
“胡诗大师刚刚来信勉励过他,他就写这样文字?他是要跟胡诗大师对著干吗?”
“狗东西!枉胡诗大师为他一本破书,亲自写信过来,他居然敢这样写,简直是昏了头!”
“给报社打电话!把这个段萧竹揪出来!一定要把他钉在学界耻辱柱上!”
某大学的大办公室里。
大批胡诗拥躉,至少缓了好几分钟,才隱约透过一点气来。
接著群情激奋。
仿佛段萧竹此刻在他们眼前站著,他们都会怒挥老拳的架势。
办公室一角坐著一个对胡诗很不感冒的教授,突然端著报纸开口。
“诸位这么激动,是不是有辱斯文了?”
“段萧竹所言,虽然令你们听著刺耳、扎心,但你们捫心自问,他有一句假话、谎话吗?”
“至少,他最后一章提及的一些事,我算亲歷者,我可以对天发誓,准確无误!”
“而且他所引用的一些资料、著作,也全无丝毫谬误。”
“年近古稀的胡诗,已经算得上是歷史人物。”
“他这一生,也已经留在了歷史大潮之中,供后来者评说。”
“怎么,说他是大师可以,夸他著作等身可以,赞他学究天人可以,骂他两句就不可以?”
“学者治学,什么时候成你们一言堂了?”
早前倡议邀请段萧竹来演讲的老教授脸黑如铁:“古人云,为尊者讳。段萧竹至少应该给胡诗先生留点体面。”
对面老教授冷笑一声:“胡诗连底裤都丟没了,还有什么体面?”
“”
一时间,大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胡诗评传》原著只有楔子和正文十章。
汇编成一集之后,李傲即拿去出版了。
当时,他计划写十大集,来记述胡诗生平与思想轨跡。
但因资金和精力限制,后续九集胎死腹中。
陈嘉豪续的第十一章,系他重生后第一次执笔写自己的文字。
除儘可能维繫李傲前面十章风格之外,最麻烦的是给自己的第十一章增添注释的部分。
因为这是收官的一章。
这也是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章。
他可以允许別人质疑他第十一章行文跟前面十章略微有所不同,但不允许有任何人质疑他文字的真实性。
所以,这一章区区一千多字,陈嘉豪写了足足四五天。
“十一、无语”
“我经歷过一段非常消沉、低糜、迷茫的人生,找不清前进的方向,甚至吃饭穿衣睡觉都成问题。所以我希望通过研究、解读胡诗的人生与思想,给自己以力量,以及重新上路的勇气。”
“然而,《胡诗评传》写完第十章之后,筹备再写十一章的时候,我写不下去了。”
“为什么?因为我担心继续写下去,会把胡诗此后几十年的恶习、丑陋学到自己身上来。”
“这就像喝一碗粥,前面几口的確美味,但喝著喝著,喝出一团老鼠屎一样,这碗粥怎么再喝?这部《胡诗评传》怎么能再写下去?”
“胡诗其人,被某些人吹捧为文化旗手”的知识分子,实则是个行跡投机、道德虚偽、阻碍中国进步的歷史罪人。剥开其自由主义者”的偽装,我唯一能看到的,是一个被西方殖民主义包装出来的文化买办。”
“鲁讯斥他无耻”!”
“章泰炎评他无根”!”
“九一八事变后,胡诗公开发文鼓吹接受日本条件,避免衝突”,主张承认偽满洲国,十足的不抵抗”帮凶嘴脸!学生走上街头抗日,他却威胁北大开除参与者,称抗日救国会是害国行为”。”
“1938—1942年,胡诗领受使命驻美,不思爭取援华,终日沉迷社交酒会,罗斯福抱怨他更关心哲学史而非中国战场”。”
“胡诗最引以为豪的,是其所谓学术成就。他自称1917年获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但档案显示直到1927年才补交论文《先秦名学史》拿学位,之前却以博士”头衔招摇撞骗,堪称学术诈骗典型。”
“胡诗《中国哲学史大纲》被指抄袭日本学者渡边修方的《中国哲学史概论》,连结构都照搬,却不標註来源。梁起超当面质问:诗之啊,你这书里怎么儘是东洋人的牙慧?”胡诗哑口无言。”
“学术泰斗章泰炎更一针见血:胡诗之学问无根,不过拾人牙慧,算不得真读书人。””
“此样人,一经得势,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早在1930年代,胡诗把持北大和《新青年》,排斥鲁讯、郭抹若等学者,称他们不配谈学术”。”
“1946年任北大校长,胡诗又挪用復校经费搞个人研究,导致学生宿舍破败,引发一系列抗议。”
“胡诗在武力面前,缺乏骨气。旧封建势力因为彻底倒掉了,所以,他敢站出来对它吐唾沫。”
“新军阀站在面前时,他马上低下了头,转身跑掉,躲进了象牙塔,但是新军阀不满意他这样做,他马上就出来当了官,甚至后来还天真地想当总统。”
“而在洋人面前,是彻底地趴在地上,头不敢抬,眼不敢平视,四肢不敢蠕动,完全驯服了,洋人於是赏给了他36顶博士头衔。”
“他是博士,但是不明白什么是气节,什么是骨气,什么是民族自豪感。”
“综上。”
“在旧封建体系面前,他是斗士+旗手;在民国军阀面前,他是怂货+幕僚;在洋人面前,他是奴才+舔狗。”
“这样胡诗,我学他什么?能学他什么?”
“学他无耻”?”
“学他无根”?”
“还是学他披著“自由主义”的外衣,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我学他姥姥!”
“近日,听闻胡诗骂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我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因乌鸦站在煤堆上,只能看见別人黑,不知道自己黑。最最下流的人,当然看什么都是最下流的。”
“以上。”
平心而论。
陈嘉豪的“十一、无语”,写的並不怎么精彩。
甚至有点粗糙。
单论单篇文字的力量,不比庸写的那篇泼妇骂街式的“最下流之胡诗之”更好看。
但。
他这一章的妙处在於,放在胡诗来信的后面刊发。
胡诗信里刚说,“段萧竹先生————简直比我胡诗还懂胡诗!”
后面跟著就是揭胡诗老底,骂他“最最下流的人”。
这就很难顶了。
胡诗都那样说,足见胡诗本人都认可段萧竹对他的了解。
那么,是不是说段萧竹的第十一章,也是基於对胡诗的真实了解,才写出来的?
於是,一片大哗。
怒骂声、摔茶杯声————响彻眾多胡诗拥躉的书房、办公室。
而武侠小说作家们看了今天的《胡诗评传》连载,却是臥槽声声不绝。
“骂得好!我就说嘛,写武侠小说的都是侠肝义胆,怎么可能软骨头!段萧竹干得漂亮!”
“喂,《香江商报》吗?对不起啊,我是前两天一直打电话骂你们的一个武侠小说作者,我错了!你们推出来的这个段萧竹好样的!”
“段萧竹太有硬骨头了!当浮一大白!老婆,中午给我炒俩菜,我要喝一杯!”
他们最早看《胡诗评传》的愤怒,完全被陈嘉豪的“十一、无语”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是扬眉吐气!
至於普通读者————
原来胡诗是这么个狗东西!
他他妈居然还好意思骂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
我可去你姥姥的吧!
学术造假、打击异己、还给外国人卑躬屈膝,你这样老鼠屎怎么好意思腆著个痹脸活到“年近古稀”的?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书店受到了最直接衝击。
一群愤愤不平的学生闯入数家或大或小的书店,找到署名胡诗的书,或者名称带“胡诗”字样的书,一概撕毁。
甚或堆书店门口,撒尿、啐唾沫。
並指著书店工作人员的鼻子警告,再敢採购类似书籍销售,他们还来!
“都怪那个叫段萧竹的!要不是他写什么狗屁《胡诗评传》,咱们书店哪儿能遭受这样无妄之灾?”
“段萧竹?写《天龙八部》、《笑傲江湖》那个?老板,咱书店有他武侠小说,要不给他下架处理,让我带回家去狠狠阅读,挑挑他有没有错別字!”
“————你在想屁吃!”
书店是传播知识的地方,亦是卖书经营牟利的地方。
虽然胡诗相关的书籍遭到毁坏,蒙受了损失。
但让书店老板为了泄愤,放弃销售段萧竹的武侠小说,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要知胡诗其人,若非段萧竹一部《胡诗评传》,广大市民知道他的其实凤毛麟角。
胡诗相关书籍的销量,一向非常低糜。
但段萧竹就完全不一样了。
鼎鼎大名的武侠新秀!
无论《天龙八部》,还是《笑傲江湖》,哪天不卖上一些?
“陈先生,你跟段萧竹应该认识,不,应该非常熟识的吧?”
“黎女士这样问,是因为看了今天最新连载的《胡诗评传》吧?”
“段萧竹最后的干一、无语”,倘若没有胡诗先生的来信做衬,並无太大杀伤力。
现在这样一联动,太讽刺了!陈先生你知道吧,胡诗先生看了今日连载之后,气得突发心臟病,送医院抢救了。”
听黎箭虹电话里这样说。
陈嘉豪不禁呲牙一乐:“消息確凿?”
“当然確凿,我先生还赶去医院探望过。”
“那这事明天可以拿来当一条新闻刊发一下呀!”
黎箭虹被噎了一下:“呃,陈先生別闹。胡诗先生德高望重,万一因为这事出点什么问题,怕是你我都担待不起。”
“黎女士觉得,出了今天这等事,胡诗还有什么德高望重可言?”
”
”
黎箭虹顿时沉默了。
確实。
胡诗来信+段萧竹“十一、无语”的组合刊载,把胡诗的脸完全踩在了泥巴坑里。
虽说,固然有他忠实拥躉,为他鸣不平、唱讚歌。
但在更广泛的群体之中,胡诗哪儿还有脸?
遑论德高望重。
说实话,黎箭虹不是太好接受这个情况。
不管怎么说,胡诗都是湾湾学界响噹噹的一號人物。
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
一部《胡诗评传》,把胡诗踩在泥巴坑里肆意践踏,湾湾脸面上也不好看。
故而。
看过今日连载的《胡诗评传》之后。
黎箭虹第一个电话首先打去了湾湾,找自己老公商议,此事会否对他们两夫妻自身有直接影响?
她老公言道,早知段萧竹有后续操作,当初就不该帮忙给胡诗递《胡诗评传》看。
但要说到对自身的直接影响,却是————基本没有。
因为,光头面子上对胡诗推崇,实则背后多有腹誹与怨言。
他那边最多就是不疼不痒的敲打两句。
黎箭虹这才放下心来,打给陈嘉豪。
当然上,这个话打过去,最多也就是蛐蛐两句。
事情已经这样工,时间也不可能倒流。
除上蛐蛐两句,还能咋滴?
“不说这砌上。陈先生,《胡诗评传》的风波,至准算是暂告一段落上,接下来需要我做点什么,帮你《男儿当自强》重振雄风?”
“看报。”
“看————唔?看报?”
“黎女士也说上,《胡诗评传》这事至准暂告一段落。既然是暂告,当然是还没结束的意思。”
借胡诗骂武侠小说最下流的演讲,推出这部《胡诗评传》,只是陈嘉豪的一个操作步骤。
在这个步骤“暂告一段落”之际。
胡诗大名,从原本的学界大拿,延伸到工更广泛的读者群体之中。
段萧竹大名,也隨之如日中天!
但无论【乡留香】,还是《男儿当自强》,都尚未登场。
陈嘉豪还需要一把火。
“陈先生威武!今日我《明报》至少接工十余通武侠小说作家打来的话,盛讚你《胡诗评传》骂得痛快、漂亮!还说我这边缺稿,一个仞话过去,一定鼎力支持!”
“別说这砌没用的,《明报》销量见长没有?”
预料之中的事情,说起来太没意思。
陈嘉豪直接伸手闹庸痒痒。
仞话那头的庸嘿嘿直乐:“今日印上两万八千份,不到上午九点钟就卖光上,目前正在请印厂帮忙加印,估计全天至少能破三万丛千份。稳定一段时日,不出意外的话,日后销量大约能恆定在三万一两千份左右。”
《明报》,系庸目前最主要之事业。
发行量看涨,才能引发报业经营连锁反应,拉动收益增长。
“陈先生,多亏你这次用我《明报》发出声音,才让我《明报》有准发展,感谢!”
“这才只是开始。我意,日后你该多多思考时事热点,多找生僻但读者更关心的角度,发表社评,竖起《明报》大旗,《明报》才会有更长艺发展。”
“查某受教!以后也要跟我太太一起,喊你一声“豪哥”了。”
庸自詡多年报纸编辑生涯,故而自创《明报》,希冀做一番事业。
但真正著手操作,才知事情原未如自己想像那么简单。
仅准陈嘉豪一部《胡诗评传》,让他切身体会到工“声音”的力量。
回想过去数日的连载,越想越觉得浑身过仞一样仕嗖嗖的。
陈先生明明未及弱冠,但看问题、想问题、解决问题的角度与法子,却比我更持重也更犀利。
简直上!
庸哪儿知道,陈嘉豪谓持重与犀利,无非是完整復刻前生前世《明报》发展轨跡。
这份报纸,自创刊伊始,一直艰难经营。
最困难的时候,甚至需要朱梅典当嫁妆来维持。
一直到1960年以后,尤其是1962年的时候,香江一砌大事件,因较为敏感,《大公报》、《文匯报》等一线大报不敢报导。
而《明报》“莽莽撞撞”大篇幅报导,並为之大声疾呼,才获读者青睞,一跃成为受读书人、知识分子接受的报章。
发行量亦累1962年7月跨过三万份。
至1963年,全面摆脱財开窘迫,平均日销量达丛万份。
“对上豪哥,你嘱我写的那篇文章,我已经写完上,明日发表吗?”
“梁亚生梁先生那边呢?”
“文通兄的文章也写完工,我太太讲,今日外出採访的时候,顺便从他那里取回来。”
“先不著急发表。”
襝庸很是疑惑:“为什么呢?《胡诗评传》的原因,段萧竹之名,目下香江最热,连好砌狼坛红星都不如你红,现在发表文通兄和我的文章,对你《男儿当自强》的上映非常有利啊!”
“还是不够红。不出乂料的话,今明两天应该还会有爆点出现,届时再研究。”
“————好吧!我听你的!”
结束通话之后。
庸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思考工好一阵,还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他知陈嘉豪目下头等大事,系《男儿当自强》的上映。
因准不难猜到,陈嘉豪对累骂胡诗,未必如他一般那么激动、急迫、积极。
x以。
《胡诗评传》极可能是一只迴旋鏢。
最后的落点还是在《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上。
昨日陈嘉豪先后嘱託他和梁生,分別撰写的两篇文章,佐证工这一猜测。
故而,庸和梁生都猜测,连载完《胡诗评传》的次日,该是他们两人两篇文章发表的最佳时机。
趁热打铁嘛!
多么简单的道理!
万万没想到,陈嘉豪居然说还有爆点。
什么爆点?
难道比胡诗更爆?
下午,庸思之再三,跟梁亚生通话討论一通,还是毫无头绪。
不过两人极有默契的认为。
既然想不通,那就听豪哥安排!
豪哥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有豪哥的道理!
当日傍晚时分,一封从湾湾寄过来的加急航空邮件送达《明报》。
襝庸拆姿之后,眼神大亮。
爆点!
果然爆点!
原来爆点不一定换一个才算爆点。
在原来爆点上加把柴,一样是大爆点!
“豪哥,你怎知会有这样爆点?”
“因为绝大多数胡诗拥躉,只是喜好胡诗理论、文章、儿作,而准人不但推崇胡诗述,还崇拜胡诗的人。段萧竹《胡诗评传》把胡诗骂成那副鬼样子,准人怎么坐得住?”
“那我明天刊发他来稿?”
“发!通知《大公报》、《文匯报》一块儿发!”
“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