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曜走到一边接听。
    “星曜，你微信说王錚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钱够吗？不够我马上转给你！”楚雪瑶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关切。
    “没事了，已经处理好了，轻微骨裂，打了石膏。”陈星曜语气缓和下来，“李哲正好在，钱他先垫上了。”
    “哦哦，那就好，嚇死我了。”楚雪瑶鬆了口气，隨即又想起陈星曜之前微信借钱的事，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对了……你之前说钱不够，你是不是最近……手头也挺紧的？要不……我先给你转五百块过去应应急？你別不好意思。”
    听著电话那头女孩真诚又带著点笨拙的关心，陈星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丝好笑。他今天在股市里，帐户资產又创新高，结果在现实世界里，却被女朋友担心得吃不起饭。
    “真不用，雪姐。”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就是……就是现金一时没倒腾开。你放心吧，我有钱。你照顾好自己，排练別太累。”
    又安抚了楚雪瑶几句，他才掛断电话。
    走回李哲和王錚身边，李哲还在调侃王錚，王錚则苦著脸求饶。
    陈星曜看著这一幕，仗义垫钱的兄弟，还有电话那头傻傻关心他的女孩……
    股市里的数字起落固然惊心动魄，但眼前这些真实的情感和联结，似乎才是更踏实、更珍贵的东西。
    “走吧，『铁拐王』，咱们回学校。”他笑著，和李哲一起，再次架起了王錚。
    回学校的路上，夜色渐浓，街灯把三个男生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哲和陈星曜一左一右架著王錚，王錚的左腿打著石膏，走路只能靠右腿和金鸡独立式的蹦跳，样子滑稽又可怜。
    “对了，”陈星曜忽然开口，打破了略显沉默的气氛，“明天周六，我跟雪瑶她们宿舍约好了，一起去春游联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王錚打著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腿，故意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遗憾和促狭：“本来挺好的事儿，三个艺术系的大美女，据说都还没男朋友呢。嘖嘖，可惜啊……王錚你这腿……”
    “什么？！”王錚正齜牙咧嘴地单腿蹦著，一听这话，差点没站稳，要不是被两人架著，估计能直接坐地上。
    “三个美女？！曜哥！亲哥！你什么时候约的？怎么不早说！”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睛在路灯下瞪得溜圆，写满了“我要去”三个大字。
    “早说有什么用？”李哲在旁边补刀，忍著笑，“你看你现在这造型，『铁拐王』重现江湖，是准备去春游还是去丐帮大会啊？別把美女们嚇著了。”
    “我不管！”王錚急了，也顾不上腿疼，梗著脖子，“我拄拐！我单腿蹦！我爬也要爬去！曜哥！爸爸！求你了！带上我吧！我不能错过这种歷史性的时刻！”
    他为了美女，也是豁出去了，连“爸爸”都喊了出来，毫无节操。
    陈星曜被他这没出息的样子逗笑了，但看他那焦急样，也不再逗他。
    “行了行了，別嚎了。”他拍了拍王錚的肩膀，“我逗你呢。现在天还冷，花也没开多少，没什么看头。”
    “玉渊潭的樱花节是三月十九號才开幕。我其实跟她们约的是下周，那时候正好，花也开了，天气也暖和点。”
    他看了王錚一眼，语气认真了些：“到时候，只要你能动弹，肯定带你去。抬也把你抬去，行了吧？”
    “下周？真的？”王錚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像两盏小灯泡，“曜哥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当然算话。”陈星曜点头。
    旁边的李哲摸著下巴，也开始认真考虑起来：“下周的话……他这石膏肯定还拆不了。医生说了，至少要四到六周。拄拐走公园，估计够呛，累不说，也不安全。”
    他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这样，到时候我去医疗器械店看看，给他租个轮椅！我推著他！这样他也能去，还不耽误看美女，怎么样？”
    王錚听著陈星曜和李哲的话，一个承诺抬他去，一个甚至想到要租轮椅推他。刚才的嬉笑打闹渐渐平息下去，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俏皮话或者感谢的话，却发现嗓子眼有点发堵。
    他知道陈星曜和李哲是真心为他考虑，怕他因为受伤错过集体活动，怕他一个人留在宿舍无聊。这种被兄弟放在心上的感觉，比任何调侃都让他触动。
    他低下头，掩饰住有些发红的眼眶，用力眨了眨眼，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惯常的、带著点贱兮兮的笑容，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也真诚了些：
    “……行。轮椅就轮椅。哲哥，到时候推稳点，別把我顛沟里去了。曜哥，下周……你可別忘了啊。”
    “忘不了。”陈星曜笑著应道。
    “放心，保证推得比公园里那些老大爷还稳。”李哲也笑著保证。
    三人继续向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晚上，出租屋里。
    陈星曜照例復盘结束，打开炒股吧，准备更新自己的实盘帖。
    他点进帖子，刚想上传今天的持仓截图，忽然注意到帖子右上角显示的关注数——214。
    他愣了一下。昨天看的时候，好像才三十几个吧？怎么一下子涨到两百多了？
    他有些疑惑地翻看帖子下面的最新评论和私信。
    “闹哥牛批！实盘赛第一！”
    “来看大神！从比赛榜摸过来的！”
    “闹哥这收益率，坐火箭了吧？”
    “40%多！这才几天！膜拜！”
    “大神求带！”
    类似的评论和私信刷了好几屏。陈星曜这才恍然。
    他退出帖子，点进炒股吧实盘赛季度赛的榜单页面。目光直接落在榜首。
    【第一名：要要切克闹，收益率 40.27%】
    【第二名：归途，收益率 37.20%】
    【第三名：g界孙行者，收益率 34.88%】
    原来如此。
    因为他中途加入比赛，初始收益率为0，所以这个40.27%的收益率，就是他加入比赛这短短几天的真实收益率。
    这个惊人的增速，让他迅速超越了已经比赛了十多天、原本遥遥领先的“归途”等人，直接后来居上，登顶榜首！
    这些新增的粉丝，显然都是被比赛排名吸引，点进他的主页，又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实盘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