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柔软带著温热,他的舌头轻轻舔舐,带著滚烫的湿润。
湿意点在食指上,如同湖中的涟漪,一圈圈扩大开来,形成了水波,形成的浪花,拍在了她的胸腔。
一股密密麻麻的颤意沿著指尖,传到她的四肢,流经她的全身血液。
她那颗坚硬的心,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哪有人这样止血的啊……
如果说方才只是猜测与错觉,淳静姝现在无比確认,顾於景他……
“顾於景,你……”
“嗯?”顾於景没有鬆开她,只是挑眉看他。
那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带著波光点点,带著繾綣温柔,如同镶了繁星一样闪耀。
淳静姝的双眼竟再一次挪不开。
这样的顾於景,她,从未见过。
顾於景嘴角的弧度加大,他往前一步,想要伸手环住眼前的女人。
“淳大夫,在吗?”
医馆门口传来了一名妇人的声音,如同一阵惊雷,惊醒了恍惚在梦中的淳静姝。
她往后一步,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却被顾於景咬得更紧。
“顾大人,你,你放手!”
淳静姝面色通红,手指微蜷。
顾於景充耳不闻,还用舌尖轻轻舔舐了她的指尖。
淳静姝头皮都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他怎么还……
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大人,你这样含著我的手,被人看去了,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淳静姝又羞又闹,心眼都提到嗓子了,手心因紧张而出了薄汗。
顾於景却依旧没有鬆口,反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咦,遇初,你在家呀,你娘亲呢?”老夫人来到问诊堂门口,遇初听到声音从书房走出。
“李大娘,您来啦,您是哪里不舒服呢?”
遇初一副小大人地给李大娘倒了一杯水,招待她,“娘亲方才还在的,我帮你找一找。”
遇初对著房间喊了几声娘亲,没有听到回復,便开始进入房间寻找。
“多谢小遇初了,我肚子不舒服,暂时喝不了东西,我想找你娘亲拿一些止泻的药。”李大娘捂著肚子,跟在遇初身后。
脚步声,说话声越来越近,两人已经马上就要到药房门口了。
淳静姝的手指卡在顾於景嘴里,后背已经出冷冷汗。
“顾大人,请您高抬贵口,只要您开我,我便答应您一个条件。”淳静姝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想赶紧从顾於景最终逃脱。
“这是你说的。”顾於景鬆口。
下一瞬,遇初与李大娘便出现在医馆门口。
“娘亲,原来您在这里呀。”
遇初看著淳静姝,又看了一眼顾於景,最终没有说什么。
“遇初,你娘亲了的食指手上了,拿一把剪刀来,剪开纱布。”顾於景一脸心平气和的模样。
反覆,刚才那个胡搅蛮缠的人,不是他。
淳静姝脸上緋红,瞥了顾於景一眼,清了清嗓子,“遇初,剪刀在对面柜子的第二格。”
遇初去拿剪刀了,李大娘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肚子上,没有看见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淳大夫,你包扎好了,请给我看看,我这肚子,可不舒服了……”
“李大娘,放心,一定给您看。”
淳静姝在问诊期间,顾於景与遇初去到书房,製作木雕。
遇初能够明显感觉到,顾叔叔的心情比方才好多了,说话也轻鬆了许多。
遇初想著,大概是娘亲与顾叔叔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吧。
方才顾叔叔还看起来很关心娘亲,对娘亲的態度也很好。
想到此,遇初眉眼弯弯,这样听好了,以后自己若是跟顾叔叔接触,娘亲就不会不开心了。
那他明天跟著顾叔叔的约定,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遇初手中没停,雕到最后,眼睛眯起来,打了一个哈欠。
“遇初,木雕非一日之功,今日我们已经完成很多了,剩下的,有时间再来做吧。”顾於景轻轻拍了拍遇初的背,“先去床上休息吧。”
遇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点了点头。
换了一身衣裳,洗漱后,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顾於景笑著走出臥室时,淳静姝已经將最后一名患者送到了门口。
转过身来,正好对上顾於景的胸膛。
“顾,顾大人,你,你还没走……”
淳静姝想到刚才靡靡的场景,耳朵不由得又添了一抹红。
顾於景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耳边有一缕碎发,眸子波光盈盈如秋水,檀口微张,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他喉结滚动,眉梢舒展,“淳大夫,你方才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大人,刚才是……”淳静姝的话未说完,顾於景打断了她。
“淳大夫不想认?是觉得我会狮子大开口吗?”
顾於景轻笑一声,“淳大夫,陪我看一场烟花吧。”
看烟花?
这倒是出乎淳静姝的预料。
“只是看一场烟花吗?”淳静姝抬眸,似乎在確定他说的话。
“嗯,一场烟花。”顾於景点头。
就因为知道那是適合伴侣看的烟花,他反而更想跟她看了。
他想让那场盛大的烟花,见证他与她的开端。
“那我就当尽地主之谊,带顾大人看一场烟花吧。”
淳静姝最终应下。
听说在烟花下许愿,能够成真。
那她会许,顾於景不再出现自己的世界里。
这天夜里,霽溪小镇下起了绵绵细雨,有的人听雨声而眠,酣睡正香,有的人却心事重重,辗转反覆。
翌日晌午过后。
顾於景来到白岳书院,接遇初。
下午的课是手工课,遇初中午將课业完成,跟夫子申请去青兰镇看手工木雕展。
又有顾於景做背书,夫子很爽快地答应了。
“顾叔叔!”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跟顾於景相处,心中很欢喜。
遇初跟顾於景打招呼后,坐到马车上。
不久,两人来到青兰镇,一进门口便被镇口的那对栩栩如生的木雕狮子给吸引了。
“顾叔叔,您看那狮子的鬃毛,远看竟像是真的。”
遇初迫不及待地朝著那狮子奔去。
顾於景跟在他身后,“遇初,青兰镇是木雕之乡,这里的木雕作品很多,我们可以边走边看。”
遇初点头,一大一小走入木雕展会。
整个展会从镇口一直延伸几里,甚为壮观。
里面的展件琳琅满目,小到花草雕刻,大到双龙吐珠,每一件都各有千秋。
遇初眼睛都亮了。
走到最大的木雕店里,一个青年人迎了出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木雕?”
顾於景看向遇初。
掌柜立马將两人引到一个木马前,“这个木马很受小孩子欢迎,今日已经卖了大几十件了。”
“这个太简单了。”遇初摇了摇头。
“哇,好漂亮!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木雕了!”
他走到一个木雕编钟前,轻轻敲击了一下,编钟发出一沉低吟。
“遇初很喜欢?”
“嗯。”
“那便將它买下来。遇初,还喜欢什么,都买下来。”
“可是我没有银子,买不了木雕。”
遇初抬头,“看看就好了。”
能够有机会看到这么多木雕,他已经很开心了。
“我给你买,掌柜將这件编钟包起来。”
顾於景挥了挥手,看了一眼四周,“还有那件屏风、水杯、小塌……”
未等遇初反应过来,顾於景一口气定了十件木雕,走到柜檯付了银子。
掌柜脸上堆满了笑容,“公子真是一位慈父,真宠令郎。”
令郎?
顾於景听到这个词,觉得很不错,他走到门口,牵著遇初的手。
“顾叔叔,这太多啦!”
遇初拉了拉顾於景的衣袖,压低声音,“娘亲说无功不受禄,不能隨便收別人的东西,顾叔叔一次买这么多,我娘亲会不开心的……”
顾於景揉了揉遇初的发顶,安抚道,“好啦,遇初別紧张。要不这样,这些展品就当顾叔叔放到医馆给你学习的。”
“学习?”
“嗯,等你以后照著雕出一样的木雕,便再將这些还给顾叔叔如何?”顾於景的语气很真诚,他蹲下身来,认真看著遇初,“这样,你娘亲也不会介意了。”
遇初想了一会,觉得顾於景说得有道理,点头应下。
见遇初点头,顾於景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要挤走她丈夫的东西。
用他的东西,一寸寸占领她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