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程哲看了眼时间都凌晨2点了，推开门就径直往臥室走。
    反手带上门的瞬间，才想起口袋里还放著那团丝滑的黑丝。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头柜、衣柜。
    哪都觉得不合適，生怕被人瞧见惹出麻烦。
    纠结了半晌，他拉开书桌最下层一个许久没动过的抽屉，胡乱把黑丝塞了进去。
    靠在书桌边缓了口气，手机又震了震，还是赵雅的消息，问他是不是生气了，还说下次一定听他话。
    程哲盯著赵雅的消息，想了想终究还是问：“你和李艷萍，关係是真的好？”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赵雅的回覆就跳了出来：“当然啦，我们好姐妹来著，怎么突然问这个？”
    紧接著又补了句，“难不成你看上艷萍了？”
    程哲看著那句“好姐妹”，嘴角扯了扯，想起李艷萍方才说“最討厌赵雅”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他想和赵雅说说今天晚上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李艷萍反咬一口，说他趁人醉酒占便宜，反倒落得一身麻烦。
    程哲收回思绪，回覆：“没什么，隨便问问。”
    发完便丟开手机，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上来，倒在床上没两秒就沉沉睡去，只是连日的纠葛让他睡得並不安稳，翻来覆去醒了好几次。
    次日天刚亮，程哲撑著昏沉的脑袋给公司请了假，倒头又睡，直到中午才勉强起身。
    简单洗漱后，他直奔4s店，和销售磨了半晌谈妥了心仪的价格，敲定最快提车时间，付完定金才算鬆了口气。
    以后他终於有辆属於自己的车了，虽然他一直抱怨系统，但是系统奖励也是实打实的丰厚。
    刚走出4s店，手机就响了，是赵雅的来电。电话里却传来熟悉的求救声：“阿哲，救我，快来！”
    程哲眉心一皱，刚想发作，电话里却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夹杂著男人暴怒的嘶吼：“我不打死你这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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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头一紧，掛了电话就往赵雅小区赶。
    刚到小区门口，就见赵雅哭著衝出来，头髮凌乱，看见他就扑进怀里死死抱紧，浑身都在发抖。
    程哲才发现她手臂上有两条红痕，显然是被什么细条抽打过。
    “怎么了？”程哲扶住她，小心地询问著。
    赵雅哽咽著摇头，好半天才哭著说清缘由：她爸昨晚等她到半夜，今早喝了酒就发酒疯，砸了家里的东西，还拿鸡毛掸子抽她。
    一直骂她“不学好”“没娘教”。
    由於父母离异，她打小跟著爸爸过，他只会酗酒，从来不管她，久而久之，她才养成了这副小太妹的模样。
    程哲抬手揉了揉赵雅凌乱的头髮，安慰道：“別怕，有我呢。”
    赵雅埋在他怀里，忽然抬起哭花的脸，带著恳求道：“阿哲，我能不能跟你一起住？”
    “我爸刚才喊著要么別回去，回去就打死我，我真的不敢回家了。”
    程哲满脸错愕，他这房子就一室一厅，且不说根本不方便，万一林薇薇撞见，麻烦只会更大。
    可看著赵雅的困境，不能坐视不管。
    赵雅见他犹豫，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撒娇道：“我就住几天，求你了，等你帮我找好住处我就走。”
    程哲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行，先跟我回去住两天。后续我帮你找个出租屋，你也得找份正经工作，总不能一直这样。”
    赵雅瞬间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程哲带著赵雅往自家小区走，一路缩著脖子东张西望，跟做贼似的，生怕撞见熟人，尤其是林薇薇。
    虽然她这个时候还在上班，但经不住担心。
    进了家门，赵雅立马鬆了劲，蹬掉鞋子就往臥室床上扑，两只袜子隨手扔在地板上，抱著枕头滚了滚，一脸愜意。
    程哲皱著眉捡起地上的袜子，递到她面前：“別乱丟东西，把袜子收起来。”
    赵雅趴在床上摆了摆手，笑嘻嘻道：“送你啦，很香的，就当见面礼啦。”
    程哲一阵无语，怎么一个个都爱送袜子。
    “这床以后就是我的了。”赵雅拍了拍床垫，语气理所当然。
    程哲没接话，转身去收拾沙发，扯过被子往沙发上放。
    赵雅探著脑袋疑惑道：“你收拾沙发乾嘛？”
    “我睡这。”程哲头也不回。
    “为啥不一起睡床上呀？”赵雅追问。
    程哲懒得解释，自顾自整理著沙发被褥。
    赵雅见状也不纠结，从床上爬起来，好奇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手还不停扒拉著书架、书桌的抽屉，四处翻看著屋里的东西。
    赵雅扒拉了半天，摸到书桌最下层抽屉的边缘，猛地一拉。
    她眼睛一亮，抓起一团丝滑的织物，突然惊呼一声：“哇，这是什么！”
    程哲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衝过去，脸色瞬间僵住。
    赵雅手里正甩著那条李艷萍送的黑丝，嘴角掛著不怀好意的笑，眼神戏謔地盯著他：“程哲，你藏这个干嘛呀？”
    程哲脸上尷尬，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这是...”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赵雅却没追问，反倒拿著黑丝往腿上套了上去，试了试大小。
    对著程哲笑道：“没事没事，男生有点小癖好很正常。不过下次想要別偷別人的，找我要就好啦，我多的是。”
    程哲看著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满心都是大写的无语，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暗自懊恼怎么没想到把抽屉锁好。
    程哲正想张嘴解释，赵雅低头扯了扯腿上的黑丝。
    忽然咦了一声，眼神透著疑惑：“不对啊，这款式，怎么跟艷萍平时穿的一模一样？”
    程哲瞬间浑身绷紧，瞳孔微缩，心都悬起来了。
    这要是被赵雅联想到李艷萍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可下一秒，赵雅一把扯下黑丝，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撅著嘴一脸嫌弃，假装捏著鼻子嘟囔：“臭死了臭死了，这袜子的主人肯定又丑又臭，和萍萍差远了。”
    程哲悬著的心终於落地，鬆了口气。
    他赶紧上前按住赵雅还想翻抽屉的手，语气带著几分责备：“別乱翻我东西了，赶紧歇会儿。”
    赵雅嘟了嘟嘴，悻悻地收回手：“知道啦，凶什么嘛，下次补你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