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10章 啥都不说,那等死吧
    “真的假的?里正真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这么说的。”
    关键地方没听到,贼头子被吊得抓心挠肝的,恨不得追问一句这些泥腿子到底想怎么办。
    他有恃无恐,依仗的是这些泥腿子不敢杀人。
    只要他咬死不说,泥腿子只能报官,到了县令那一切好说。
    之前银子一直塞著,这回多塞点就是。
    要说真一点不怕,也是假的。
    万一这些泥腿子不走寻常路……
    他咬了咬牙,那人指定会来救自己,他也怕在村里混不下去。
    门口的两人还在说话,可能是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渐渐压不住。
    “那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我还没见过杀人呢!我听老一辈说,脑袋和身体分离之后不会立刻死,能活一会儿,还能眨眼睛。”
    “不能吧,脑袋都被砍下来了还怎么活?”
    “我也没见过,脑袋看下来能不能活这不马上就知道了?里正说了,嘴不硬的交给县令,嘴硬的直接杀了,也嚇嚇村里的內鬼,料他下回也不敢了。”
    贼头子心里突然有些慌。
    这些泥腿子,真要杀他?
    他们敢?!
    顶多就是杀个兔子杀个鸡,他不信他们敢杀人。
    贼头子不停安慰自己没事,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稻香村这些人,本就不是普通的泥腿子。普通的泥腿子哪有本事把他吊在这?再说了,不还有那个有钱的妇人吗!
    正想著,破屋的破门突然被打开。
    黑了一夜的屋突然有亮光照进来,贼头子下意识眯起眼。
    一个梳著妇人髮髻的女人从外走进来。
    身穿合身窄袖褙子,领口绣缠枝纹,下身配了一条素色棉布裙,乌髮用银簪固定,耳垂上坠著克重不小的银耳坠,步子又稳又缓,气质瞧著比县城的贵妇人也不差。
    贼头子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就算之前知晓她跟一般的村妇不同,也还是小瞧了她。
    他竟生出一丝想法。
    这妇人,是真有那个胆量杀人!
    跟在林棠枝身后的里正都没注意,自己已经被贼头子下意识忽略了。
    林棠枝的目光只在他身上打量片刻,便移开:“还是不愿意说?”
    贼头子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里正呵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贼头子一副无所谓的態度:“能有什么罚酒,想报官?隨便!”
    他本来想说要杀要剐隨便。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林棠枝勾了勾唇,也不知是否看出了他的色厉內荏:“你不说,你有种,你是条汉子。那如果你们当中只能活一个呢?”
    贼头子神色微动,嗤笑一声。
    “挑拨离间?这招老子见多了。”
    林棠枝勾起的嘴角並未放下:“捨己为人,我要是他们,指定下辈子还跟你。”
    贼头子急了,怒著朝林棠枝扑过去。
    “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林棠枝没理他:“他不说算了,本来就看他不顺眼,送上路最好。”
    里正赞同地点点头:“把他脑袋切下来在村口掛著,內鬼就算不揪出来估计也嚇破胆了,往后就算是借个胆子给他,那王八犊子也不敢搞事。”
    林棠枝起身就要往外走。
    “那么多人,我不信一个嘴巴都撬不开,这个杀了算了。”
    两人一边嘮一边往外走。
    跟嘮家常似的,三两句话就决定了贼头子的下场。
    贼头子都懵了。
    没有多少审问,没有严刑拷打,就那么轻轻鬆鬆定下了自己的生死。
    凭什么?
    这群泥腿子凭什么?
    “回来!”
    贼头子冲两人的背影大喊,想扑上去奈何被捆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回来,给我回来!”
    言行审问他不怕。
    问都不问他才慌。
    混这么多年,他太清楚。
    只有死人没有价值。
    可惜不管他怎么叫,里正和林棠枝都没回头。
    几个手下被巡逻队的人绑著押到一起。
    一整夜,他们都跟贼头子那样双手吊在头顶,脚似沾地似不沾地,没吃没喝也不给拉尿,一个个早已精神萎靡,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
    尤其是那个被咪咪咬伤的。
    血流了一整夜也没人管,两条腿上黏糊糊的,衣服已经被血泡透,嘴唇白得嚇人,眼瞅著就剩最后一口气。
    此时被丟下来,几人反而是鬆了口气。
    是生是死,总得有个结果。
    里正把只能活一个人的事跟他们说了。
    和贼头子一样,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稻香村人挑拨离间的手段。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落你们手里,要杀要剐要送官都隨便,老子不会背叛老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死你们这些泥腿子手里,老子亏得慌。”
    “听起来是挺忠心。”林棠枝的眼睛一个个从他们身上扫过:“只是,你们就那么確定,你们头儿也像你们一样,寧愿自己死,也让你们活?”
    这一次,他们迟疑了片刻。
    不过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林棠枝叫了巡逻队的人:“把这个受伤的拖出去,其他人,等死吧。”
    自她进来,这人就一直瑟缩著降低自己存在感。
    刚才一堆人嘴硬,只有他没说过一句话。
    出了门,里正才问:“大山娘,接下来怎么办?”
    林棠枝指了指关贼老大隔壁的破屋。
    “给他关那边去,嘴塞上,別闹出动静。”
    里正瞬间明白:“这法子好。”
    把人交给秋三叔,刚跟过来的冯大郎一脸懵:“什么法子?爹,大嫂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里正没功夫跟他解释。
    “等会你就知道了。”
    破门被再次推开,垂著脑袋的贼头子看到林棠枝和里正先是微愣,而后咧著嘴大笑。
    “我就知道,弟兄们不会背叛你,臭娘们儿,阴招落空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林棠枝和里正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等他笑够了,林棠枝才说话。
    看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將毁灭的疯子。
    “偷袭稻香村,企图抢东西,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他们都是被迫的。”
    贼头子懵了。
    “啥?”
    林棠枝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似的,继续说:“猪圈是你一个人破坏的,小猪仔是你一个人放的,看猪的大爷也是你一个人打伤的,去我家抢东西的也是你一个人,对吧?”
    疑问的话,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一回,贼头子是真慌了。
    “你说什么?不是我,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他们跟你说什么了?那群小畜生跟你说什么了?”
    林棠枝根本不听他说话。
    “跟村里人勾结的人是你,不对,没人跟你勾结,是你自己提前踩的点,村里人受伤也是你乾的,这些你都认对吧?”
    贼头子疯狂摇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认,我不认,凭啥我一个人认。”
    林棠枝冲里正点点头:“既然他认,这事就算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