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枝本来是在看三丫和五石,心里头正自责著。
重生之时她就跟自己说好了。
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带好几个孩子,让他们都能平安健康地长大。
就在不久前,她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好。
这才过去多久,她就被啪啪打脸了。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的宝贝闺女竟然被赵武那个小杂种伤成这样。
赵武——
小杂种——
他真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想得到美。
林棠枝回神:“怎么了三丫,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跟娘说,镇上的大夫马上就到。”
三丫已经喝过空间水,血也止住了。
按理说,应该不太会不舒服。
三丫拉著林棠枝的手:“娘你別难过,我没事,就是看著嚇人,我一点都不痛了。对不起啊娘,我不该逞能,我应该跟你说的。”
当时她人都慌了,嚇得不行。
再加上到处找五石都没找到。
她就真以为五石出事了。
赵武的字条上说,敢告诉別人就杀了五石,让她自己去换五石。
她就去了。
“娘我好蠢,居然相信他。他都做出这种事了,说话怎么可能相信?我去了不仅不会换回五石,还白白送上人质让人威胁娘。”
三丫想明白了。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跟娘说。”
林棠枝本来还想叮嘱她这个的。
孩子太聪明,吃一堑长一智,根本用不著她叮嘱。
“別自责,你年纪小,被別人骗也正常,下回知道就行了。”
林棠枝把三丫扶回床上躺著:“娘刚才想了,等你伤好了,就带你们去一趟县里,咱们去买几个下人。”
“买下人?”
不光是三丫,除大山之外的其他崽子都很惊讶。
林棠枝点点头:“家里就咱们几个,顶多再加上几只狗,以后日子越来越好,也更容易被盯上。”
二川道:“那我们以后就把好吃的好衣裳,还有粮食和肉都藏起来,还过跟以前一样的日子,不让別人知道。”
“藏不住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林棠枝摇头。
“赚银子就是为了过好日子,为了享受,要是日子过得苦哈哈的,那每日赚银子又有什么意义?”
二川一想也是。
“我好好跟师父练功,以后我保护咱们家。”
林棠枝想著韦老先生。
以他的本事,住在村里,他们家会安全许多。
但他来去自由,谁知道哪天想法一变就走了。
林棠枝不能把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全,都寄托在他身上。
“之前我想的是等新房子盖好,其实应该早一点的。买两个身体壮实的婆子住家里,再买几个小廝暂住村尾,等新房子盖好了一起搬进去。”
三丫想到什么,犹豫著开口:“娘,爹不在,村里会不会……”
“他们住前院,咱们住后院。再说了,谁要是敢嚼舌根,直接撕烂嘴。”
之前她也担心这个。
经了这事她发现,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人要是没了,那些个名声啊,钱啊,面子啊,全都是过眼云烟。
背后嚼舌根的,撕两回嘴就老实了。
镇上的马大夫带了许多好药材来。
三丫的伤,胡郎中已经处理过了。
马大夫又给她把了脉,开了些外敷和服用的药,叮嘱她伤口不要碰水,也就结束了。
听马大夫这么说,林棠枝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
被赵氏一族抬回家的赵武就没那么好运了。
秋老虎的天气还有些热,莫名其妙被叫上山,罪魁祸首就是赵武这个不安分的。
好好的,他绑架人做什么?
绑架的还是村里最有钱有势,林氏的女儿。
这下好了,不仅没有得到任何东西,赔了不少银子不说,还让林氏跟老赵家彻底断了亲。
往后,他们赵氏一族的人,还有可能跟著林氏沾光吗?
他们出去还能打这林氏的旗號做事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眼下就算林氏不搭理他们的事全村都知道,但外村的人又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县令大人专门来见稻香村的林氏,而他们跟林氏的娘家都是赵氏一族。
一般人根本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心里有气,赵氏一族的人把赵武丟在院子里的力道有些重。
赵武本就身上有伤,被摔得“哎呦”一声。
孙氏心疼地护在赵武身边,埋怨:“你们就不能轻一点?看不见他身上全是伤?”
赵氏一族也有脾气冲的年轻汉子。
他们想说什么,被年纪大的人拦了回去:“算了。”
老赵家的人就是一坨鸡屎。
只要黏上了,就別想洗乾净。
赵老太把赵武屋房门打开:“把他抬屋里,別在外面叫太阳晒著他。”
本来,赵氏一族的人都帮忙抬到这了,再抬两步送到屋里也没什么。
但门一打开。
各种汗臭味混合著排泄物的味,经过几天发酵形成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
赵氏一族站在最前面的两人当场吐了。
是真吐。
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这年头粮食珍贵,家里的东西都是省著吃再省著吃。
尤其是赵氏一族没跟著林棠枝挣上银子。
汉子们每日也就两个黑面窝窝头。
看著地上吐出来的东西,赵氏一族的人只觉可惜。
谁家出来帮忙不是又吃饭又喝水。
就老赵家,每回都是没吃没喝白帮忙不说,还惹了大山娘,断了自家活路。
今儿倒把搭上了家里的窝窝头。
不满就由著一件小事打开。
赵氏一族的人突然不想忍了,两汉子后退一步:“这屋里一股屎味一股尿味,你们最起码收拾一下,弄这么噁心,我们怎么进去?”
赵老太觉得是有点味道,但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就是不想干,找的藉口罢了。
“能有多大的味,你们一捏鼻子,把人抬进去不就好了?”
赵武也不想进屋。
屋里的味比他走的时候还难闻。
一家子都是懒货,竟然没一个人帮他收拾。
“我不回屋,我去爹娘屋。”
赵有满当即反对:“你住我们屋,我跟你娘住哪儿?”
大儿子现在身体不好,夜里还要有人照顾。
放他们屋,他夜里还睡不睡了?
赵武阴沉著一张脸:“那我跟二弟住一屋。”
眾人环视一圈,想去找赵文的身影,突然发现自打赵武进家门,赵文都没露过面。
赵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