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后,夜色已深。
三人相互告別,各自打道回府。
李財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周边行人渐渐稀少,耳畔却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今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明日劫修销赃贸易的黑市当中,出现一张水翼蛊的配方,此乃特殊的一阶中品蛊虫,较为稀有罕见。】
【情报二:同样是明日的劫修黑市,有处贩卖灵兽的摊位,其中三只一阶中级灵兽,一只青岩蛇虽尾部曾受严重伤势,影响灵活性,但体內暗藏一丝蛟龙血脉,有极大成长空间。】
李財一边朝家中赶去,一边轻车熟路的瀏览著每日情报。
当他发觉今日的两则情报都非比寻常后,不禁喜上眉梢。
“一阶中品蛊虫的配方?当真来的是时候!”
“如今我手头已掌握三种一阶中品蛊虫的炼製方法,只要培育出第四种全新的蛊虫,便可晋升一阶中级蛊师,届时解除灵契,进入杨家城都指日可待!”
“看来,明日不得不去黑市一趟,这张水翼蛊的配方,我势在必得!”
心中暗自呢喃一番,他又开始看起第二则情报。
“蛟龙血脉?这见不得光的黑市,竟还藏有如此灵兽?!”
李財面色一惊,更加坚定了前往黑市一探究竟的决心。
相传这世间妖兽修行,往往极为仰仗血脉,甚至可標定其上限高低,比人族修士的灵根资质还要不讲理!
因此,李財若能得到一头血脉极强的灵兽,加之手头资源充沛,不乏可將其培养成一枚强大杀手鐧的概率,也算为自己的安全添加保障。
晃眼间。
他已走进家中,回到熟悉的院子。
可不等他迈入屋子,身后刚关上的大门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异响。
“砰,砰,砰。”
眉头一蹙,他回眸望去。
“都子时了,谁会来我这儿?莫非……”
他心中猜想一起,当即步履匆匆的转身推开大门。
果不其然。
只见一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右边袖口空荡荡的,仿佛断掉了一臂,正谨慎的左顾右盼,生怕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一般。
李財眼前一亮,立马询问道。
“王雄,黑市可还安全?符籙卖了多少?”
王雄见四下无人,总算也是鬆了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又掏出四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递给李財。
“李道友,你放心吧,原本早些年间,黑市还不算安全,有被杨家发现的风险。”
“但我今天一去,发现黑市的规模竟扩大了数倍不止,貌似劫修的人数越来越多,管理的措施也愈发妥当,几乎已很难被杨家察觉了。”
“你交代的事情很顺利,一百多张符籙一天就已卖完,按照提前的约定,我取走两成的二十五颗灵石,剩下的一百颗便全部在这些布袋里。”
李財接过布袋仔细数了一番,確定一颗不少的一百灵石都在里面,便满意的微微頷首。
“做的不错,若无什么意外,往后几个月我画出的符籙,大概也都靠你拿去黑市拋售了。”
“没问题!”
王雄踉踉蹌蹌的单手行了一礼。
如今他能从李財的符籙收益中拿走两成灵石。
养活自己和儿子完全没问题。
何况隨著时间推移,他明白李財画出的符籙只会越来越多。
届时,他无需整日刀尖舔血,说不准还有多余的钱用来修行维持境界,甚至比原先的生活还有盼头!
自然愿为李財办事。
正当他想要转身回自己的住宅时,李財却突然开口叫停。
“且慢!”
王雄心头一颤,顿时疑惑不解道。
“李道友,你还有何事?”
“明日,你亲自带我去黑市一趟!”
李財斩钉截铁,语气中没有一丝质疑的余地。
王雄眉头微挑,缓缓回应道。
“这个也可以,不过黑市只在傍晚开启,明日酉时我再来找你,如何?”
“时间不是问题,我都能等!”
得到李財確切的答覆后,王雄这才回到了自己家中。
他虽不知李財的具体打算。
但大概也能猜到,对方无非是想去黑市开开眼界,碰碰运气,试著寻找自己所心仪的宝贝。
毕竟黑市之中藏龙臥虎,贩卖著许多坊市明面未曾有的物件。
……
翌日黄昏,夕阳西下。
金灿灿的余暉照进院落,洒在李財颇为期待的面庞上。
他锁好家中门窗,王雄早已静静在外面等待。
“李道友,还请隨我来。”
二人並肩同行,钻进坊市一条偏僻的小巷內,路上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在此之前,李財甚至未曾知晓这处巷子的存在。
可见王雄身为劫修,確实在选择路径上颇有门道。
“王雄,你平日里去黑市都走的这条道?”
王雄点了点头,也不避讳。
“不错,此处人烟稀少,走出坊市的速度也最快,可以算是去往黑市说一不二的捷径了!”
二人步伐飞快,说著说著,竟已脱离坊市,进入鬱鬱葱葱的山林间。
他们迎著夕阳,趁著天还未全黑,火速朝东边赶路。
李財也知晓,黑市不可能建在坊市周围,定然离此地路途遥远。
否则杨家的筑基老祖可不是盖的,一个神识扫下来,劫修们销赃的黑市早就被一锅端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
二人以最快速度走出百里,抵达一座长满青苔的小山丘,林间草木交错纵横,枝头叶片遮天蔽日,下方还有一口漆黑幽深的洞窟。
王雄径直走向那座洞窟。
李財不禁扭头问道。
“王雄,这里便是传闻中的黑市?”
然而,王雄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非也,此地离黑市还有一小段距离,这只不过是我之前建立的一方临时据点,你先隨我来。”
二人的身影都渐渐没入洞窟中。
王雄大手一挥,墙壁上的火炬便瞬间燃起。
他走到一处石壁前,用力一按,便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地表轻微摇晃,一张偌大的木桌缓缓从地底升起。
木桌上是各种面具头套,貌似与凡俗之物还有所不同。
王雄隨意拿起一个头套,將脑袋塞进去,面容就陡然变为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连服装都化作寻常庄稼汉的粗布麻衣,前后判若两人。
看的李財瞳孔收缩。
“李道友,別愣著,你也赶紧挑一个,黑市里面大家都会做偽装,不可能有人泄露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