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大元帅府的家宴。
因为那个眼神不对劲的领舞舞女。
气氛。
变得有些微妙。
陆破虏和他那帮已经喝得半醉的儿子们。
还在那儿大声划拳行令。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只有陆安。
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一边慢悠悠地吐著葡萄籽。
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著那支。
充满了杀气的胡旋舞。
音乐的节奏。
越来越快。
那个领舞的舞女。
旋转的速度。
也越来越快。
快得像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她手中的彩色绸带。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悄无声息地。
向著陆安的方向。
席捲而来。
那绸带的顶端。
赫然。
绑著一柄淬了剧毒的锋利匕首。
“小心!”
赵灵儿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就要挡在陆安身前。
然而。
已经晚了。
那柄匕首。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
刺到了陆安的面前。
眼看著。
就要刺穿他的咽喉。
宴会厅里。
所有人的心臟。
都在这一刻。
停止了跳动。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陆安。
动了。
他没有躲。
也没有闪。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是。
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根食指。
一根中指。
轻描淡写地。
夹住了那柄。
足以洞穿铁甲的匕首。
那感觉。
就像是夹住了一只。
不知死活的苍蝇。
整个宴会厅。
瞬间。
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急促的鼓点。
还在不知疲倦地响著。
那个领舞的舞女。
保持著前刺的姿势。
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想不明白。
自己这蓄谋已久。
足以杀死任何一个武道宗师的必杀一击。
怎么会。
被一个看起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在她眼里。五十多岁的陆安已经很老了)。
用两根手指。
就给轻鬆地接住了。
“舞。跳得不错。”
陆安的声音。
打破了死寂。
他看著眼前这个。
已经嚇傻了的姑娘。
笑了笑。
“就是。杀气太重。影响美感。”
他手指。
轻轻一用力。
“咔嚓”一声。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匕首。
应声而断。
变成了两截。
掉在了地上。
“啊——”
舞女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知道。
自己失败了。
彻底地。
失败了。
她毫不犹豫地。
就想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自尽。
然而。
她的嘴。
还没来得及合上。
沈炼的身影。
已经像鬼魅一样。
出现在了她身后。
一记手刀。
精准地。
砍在了她的后颈上。
舞女两眼一翻。
直接。
软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宴会厅的四面八方。
也同时响起了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和几声压抑的惨叫。
那些偽装成乐师和僕人的刺客。
还没来得及动手。
就被隱藏在暗处的锦衣卫。
给一一解决了。
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
乾净利落。
前后。
不超过十秒钟。
直到这时。
陆破虏和他那帮喝多了的儿子们。
才终於。
反应了过来。
“我操!有刺客!”
陆破虏猛地一拍桌子。
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一脸的后怕和愤怒。
“小六!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陆安撇了撇嘴。
他走到那个已经昏过去的舞女面前。
用脚尖。
踢了踢她的脸。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来刺杀朕?”
“真是不知死活。”
他转头看向沈炼。
“查出来。是谁派来的了吗?”
“查出来了。”
沈炼点了点头。
他从一个刺客的身上。
搜出了一块令牌。
“是『拜火教』的余孽。”
“拜火教?”
陆安皱了皱眉。
他记得。
这是前朝时。
在西域流行过的一个邪教。
后来因为参与叛乱。
被他爹陆驍。
给带兵剿灭了。
没想到。
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而且。
还敢把主意。
打到他头上来了。
“看来。三哥你这西域都护府。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陆安看著一脸尷尬的陆破虏。
调侃了一句。
“这眼皮子底下。还藏著这么大一个耗子窝。你都不知道?”
“我……我这不是忙著跟欧洲那帮孙子打麻將嘛……”
陆破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六。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三天之內。我保证。把那什么狗屁拜火教。连人带神。都给从西域的土地上。抹乾净了!”
“行了。行了。”
陆安摆了摆手。
“杀几个小嘍囉有什么意思。”
“要玩。就玩把大的。”
他指著那个昏过去的舞女。
“把她弄醒。朕有话要问她。”
不一会儿。
一盆冰冷的雪水。
就將那个舞女。
给浇醒了。
她睁开眼。
看到的第一样东西。
就是陆安那张。
放大了的。
带著一丝邪恶笑容的脸。
“姑娘。別怕。”
陆安的声音。
很温柔。
“朕不杀你。”
“朕只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舞女梗著脖子。
一脸的视死如-归。
“你杀了我吧!圣火会为我报仇的!”
“圣火?”
陆安笑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打了个响指。
他手心。
突然。
凭空冒出了一团。
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
没有温度。
却散发著一股。
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
恐怖能量。
正是他。
在掌控了“宇宙之心”后。
获得的能力之一。
——能量操控。
“你……你怎么会……圣火?”
舞女看著那团金色的火焰。
整个人都傻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
和一种。
近乎於狂热的崇拜。
在她-们的教义里。
能操控金色圣火的。
只有。
传说中的。
火神。
“现在。你还觉得。朕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吗?”
陆安將那团火焰。
在指尖。
把玩著。
像是在玩一个普通的打火机。
舞女。
“扑通”一声。
跪在了地上。
她看著陆安。
眼神。
已经彻底变了。
从一个刺客。
变成了一个。
最虔诚的。
信徒。
“神……神使大人……请……请饶恕我等的无知……”
“行了。別神使了。朕听著彆扭。”
陆安收起火焰。
“朕问你。你们拜火教的老巢。在哪儿?”
“还有多少人?”
“你们那个什么教主。是不是也想当皇帝啊?”
舞女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將她知道的一切。
都和盘托出。
原来。
这拜火教。
在被陆驍剿灭后。
並未彻底消亡。
而是转入了地下。
在西域的某个秘密山谷里。
休养生息。
並且。
还跟一些。
对神武朝不满的旧贵族。
勾结在了一起。
妄图。
恢復他们那。
所谓的“圣火王朝”。
这次派人来刺杀陆安。
就是他们计划的。
第一步。
“想法不错。很有创意。”
陆安听完。
点了点头。
“就是。实力差了点。”
他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三哥。这事儿。还是交给你了。”
“明天一早。你带上一个坦克师。和两架『蜻蜓』武装直升机。”
“去他们那个圣谷。『友好访问』一下。”
“告诉他们那个什么教主。朕给他两条路。”
“要么。他自己。带著他那个什么圣火。来京城。给朕的太空梭。当燃料。”
“要么。朕。就让你的炮火。把他和他的那个山谷。都变成。真正的『圣火』。”
“让他自己。选一个吧。”
陆破虏领命。
脸上。
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知道。
自己这位弟弟。
是动了真格了。
看来。
明天。
又可以。
看一场。
盛大的烟花秀了。
处理完这点“小事”。
陆安的“蜜月旅行”。
也彻底。
没有了兴致。
他发现。
无论他走到哪里。
无论他怎么偽装。
他都无法摆脱。
那个高高在上的。
皇帝身份。
和那份。
沉甸甸的责任。
这个天下。
每一个角落。
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也都。
刻上了他的烙印。
他。
已经与这个帝国。
融为了一体。
再也。
无法分割。
“陛下。那……那咱们还继续旅游吗?”
回去的路上。
赵灵儿看著他那有些落寞的侧脸。
小声地问道。
陆安回头看了她一眼。
露出了一个。
久违的。
灿烂的笑容。
“不去了。”
“该看的。都看了。”
“该玩的。也玩了。”
“是时候。回家了。”
他看著京城的方向。
眼神里。
是无尽的温柔。
和一丝。
不易察觉的……疲惫。
“家里的那两个小兔崽子。也该。想我了。”
“还有。朕的那个『创世飞船』。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