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那场说走就走。
却又一波三折的“蜜月旅行”后。
陆安真的。
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再满世界乱跑。
也不再天天往科学院凑。
而是像个真正的“退休”老干部一样。
每天待在皇宫里。
含飴弄孙。
养花逗鸟。
偶尔。
还会把他那帮同样已经退休了的哥哥们。
叫到一起。
搓搓麻將。
吹吹牛皮。
小日子过得。
那叫一个。
悠閒自在。
岁月静好。
“陛下。您这……是真的。打算当个閒散王爷了?”
这天。
新上任的內阁首辅。
顾炎武的得意门生。
一个叫张居正的年轻人。
来向陆安匯报工作时。
看著正在御花园里。
教他那已经快十岁的孙子陆平西。
怎么用弹弓打鸟的太上皇。
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
“您老人家这一閒下来。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心里。都没底啊。”
“没底?”
陆安头也没抬。
他熟练地拉开弹弓。
一颗小石子。
精准地击中了远处树梢上的一只麻雀。
麻雀应声而落。
被旁边一条长得膘肥体壮的皇家御犬。
给叼了回来。
“朕这不是閒著。朕这是在培养下一代呢。”
他摸了摸陆平西的脑袋。
“平西啊。你记住。当皇帝。不仅要会用炮。还得会用弹弓。”
“打大的。也得会打小的。”
“这叫。张弛有度。懂吗?”
小平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
已经被他这个不靠谱的爷爷。
给彻底带歪了。
天天不想著怎么学习治国之道。
就想著怎么。
搞点新奇的玩意儿出来。
不是研究怎么把烟花绑在风箏上。
搞个“多级火箭”。
就是琢磨著怎么。
给他爹陆启明的龙椅。
装上四个轮子。
改成“龙椅卡丁车”。
搞得整个皇宫。
鸡飞狗跳。
陆启明为此。
没少来找陆安告状。
但每次。
都被陆安一句“孩子还小。让他多探索探索”给懟了回去。
搞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太上皇。您就別拿我们这些小辈开涮了。”
张居正苦笑著说道。
“说正事呢。”
“我听说。您最近。在写一本什么……回忆录?”
“是啊。”
陆安点了点头。
“人老了。总得找点事干。回忆回忆过去嘛。”
“我把我这前半生。那些惊心动魄的经歷。都给写下来了。”
“从六岁杀大哥开始。到后来平定四海。统一全球。”
“我觉得。还挺精彩的。”
“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前半生:从恋爱脑终结者到地球球长》。”
张居正听得。
冷汗都下来了。
“陛……陛下。这个书名。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直白吗?我倒觉得挺贴切的。”
陆安不以为意地说道。
“再说了。我这又不是写给你们这帮老古董看的。”
“我是写给全天下的年轻人看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帝。不是什么天生的圣人。”
“也曾是个。为了活命。不得不杀伐果断的熊孩子。”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盛世。来之不易。”
“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番话。
说得张居正。
肃然起敬。
他知道。
自己又一次。
低估了这位太上皇的格局。
他写的。
不是一本简单的回忆录。
而是一本。
足以警醒后世。
教育万民的。
“新史记”。
《我的前半生》这本书。
在神武出版社(皇家直属)的全力推广下。
一经问世。
就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
火遍了全球。
无论是神武朝本土的百姓。
还是远在欧洲、新大陆的“归化公民”。
都被书中那个。
杀伐果断、智计百出、又带著一丝痞气的少年皇帝。
给深深地吸引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
原来。
歷史。
也可以这么“燃”。
这么“有趣”。
书中的许多经典语录。
更是成了风靡一时的网络流行语。
比如。
“我是小孩。我不讲道理。”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等等等等。
陆安。
也因此。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变成了一个。
有血有肉。
有优点也有缺点的。
“国民偶像”。
他的粉丝。
遍布全世界。
数量。
比当时地球的总人口还多。
(因为很多外星人也通过“星际网际网路”成了他的书迷)
这本书的畅销。
也带来了一个。
陆安自己都意想不到的。
“副作用”。
那就是。
神武朝的“恋爱脑”发病率。
呈断崖式下跌。
无数的少男少女。
都把陆安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他们不再沉迷於那些虚无縹緲的儿女情长。
而是开始。
像他们的偶像一样。
投身於。
科学研究。
和建功立业的伟大事业中。
甚至。
连皇家大剧院里最火的戏剧。
都从以前的《霸道皇帝爱上我》。
变成了。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整个帝国的社会风气。
都为之一变。
变得。
前所未有的。
积极。
和“內卷”。
陆安对此。
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甚至还亲自下场。
在他的个人社交帐號上(神武朝最新社交软体“微博”)。
发起了一个话题。
#今天你奋斗了吗#
引来了数以亿计的粉丝。
点讚和转发。
那场面。
比前世的任何一个顶流明星。
都还要夸张。
“陛下。您现在。可真是个『大文豪』了。”
赵灵儿看著书房里。
那堆积如山的。
从世界各地寄来的“粉丝来信”。
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听说。现在欧洲的那些贵族小姐们。都不想嫁给王子了。天天哭著喊著。要来给您当……当生活秘书呢。”
“让她们来唄。”
陆安一脸的无所谓。
“正好。我的航天中心。还缺几个扫厕所的。”
“她们要是肯干。我可以给她们一个面试的机会。”
“您就贫吧。”
赵灵儿白了他一眼。
但那双眼睛里。
却充满了。
化不开的爱意和骄傲。
就在陆安。
沉浸在他这“畅销书作家”的新身份里。
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一个。
他已经快要忘记了的人。
却突然。
出现在了皇宫门口。
求见。
“谁?陆婉儿?”
陆安听到这个名字。
愣了一下。
他都快忘了。
自己还有这么个。
不省心的二姐了。
“她不是。在女子劳动改造营里。写论文吗?”
“写完了?”
“回太上皇。”
小春子躬身回道。
“写完了。足足写了一百万字。”
“把那个恋爱脑。从上古时期。到咱们神武朝。都给批判了一遍。”
“据说。写得那叫一个深刻。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连劳改营的教导主任看了。都自愧不如。”
“现在。那篇论文。已经被神武大学的社会学系。收录为『必读文献』了。”
“是吗?”
陆安挑了挑眉。
“看来。这劳动改造。还真能改造思想啊。”
“让她进来吧。”
“我倒要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不一会儿。
一个穿著一身朴素布衣。
但气质却异常沉静的中年女子。
缓缓地。
走了进来。
她看到陆安。
没有哭。
也没有闹。
只是。
静静地。
跪在了地上。
对著他。
磕了三个。
响头。
“罪臣。陆婉儿。叩见。太上皇陛下。”
她的声音。
平静。
而又沙哑。
仿佛。
已经歷尽了千帆。
看透了红尘。
“起来吧。”
陆安看著她那张。
已经有了些许风霜的脸。
和那双。
再也没有了往日天真和愚蠢的眼睛。
心里。
也是一阵感慨。
“想通了?”
“想通了。”
陆婉儿点了点头。
“那赵诚呢?”
“死了。”
陆婉儿的语气。
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前。在西伯利亚的农场里。病死的。”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哦。”
陆安应了一声。
对於这个结果。
他並不意外。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罪臣。不敢有什么打算。”
陆婉儿摇了摇头。
“罪臣只求。能留在京城。当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用我这后半生。去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也去。告诉更多的女孩子。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陆安看著她。
沉默了良久。
然后。
他笑了。
“好。”
他点了点头。
“朕。准了。”
“神武女子大学。正好缺一个。教《婚姻心理学》的教授。”
“我看。你就挺合適的。”
他知道。
自己这个。
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二姐。
终於。
也长大了。
虽然。
这个长大的代价。
有点。
太沉重了。
“陛下。那……那您之前写的那个回忆录。还继续写吗?”
小春子在旁边。
小声地问道。
“您这前半生。都写完了。那后半生呢?不写了吗?”
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写。当然要写。”
“不过。下半生。朕打算换个题材。”
“就叫……《我在宇宙当霸主的那些年》。”
“你觉得。这个名字。够不够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