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
一句话,好似冰块儿砸进滚油锅。不过多是野狼帮的人也张牙舞爪,武馆的一眾学员还是比较关心苏启伤势的。
“哦?“钱三还以为对方是个脑子一热就拍板的。
“我现在这副模样,“苏启指了指自己体外的伤,不过咧嘴一笑,“打贏了算欺负你们。“
这句带著血腥味的玩笑让几个武馆弟子笑出声来。
钱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他本就是靠著关係来玩玩的公子哥,这整座“d”级新城能被放在眼里的人都没几个,更何况一个毛头小子?
“那你想怎样?认输?“钱三脸笑肉不笑。
“还有一个月不到,我会在『新联邦武道选拔』开始之前,用生死擂,光明正大的杀到你们噤声。”
苏启在说到“光明正大”的时候咬字加重,看著钱三戏謔一笑。
已经决定好了,在武道选拔开始之前绑定刘毅,嘴上出口恶气,不代表没脑子了。
钱三忽然起身,嘴上不屑道:“就凭你现在……”
话未说完,苏启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步法叠加上“气”的加持,只能“錚“的一声,阿彪手上的砍刀已经插在钱三脚前三寸。
刀柄犹自震颤,苏启的声音传来。
“够不够?“
苏启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只是手在微不可察的发抖,有些力竭了。
作为过来人,刘毅自然看了个全过程,惊嘆於对於“气”的基础运用都如此熟练,很难想像昨天还差那临门一脚。
钱三盯著没入脚边半寸的刀,突然放声大笑:“好,好,好。”
“我也懒得和你报家世,你记住,时间是我给你的,来野狼帮隨时欢迎,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你还有没有这么好运。”
钱三好像是说自己不会再找苏启麻烦,不过无所谓了。
真正的靠山只有刘毅,也只有他能保住自己。
野狼帮眾人潮水般退去时,苏启突然踉蹌著扶住刘毅的肩膀。
最后听见的,是远处传来的闷雷声。
暴雨將至。
……
砰!
砰!
砰!
训练场地传来一声声闷响。
苏启只是机械式的挥起拳头,甚至无心留意面板上跳动的熟练度。
对於先前放出的狠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担心对方还耍阴招,那异能的诡异真不是容易招架的。
刘毅又拿了些疗伤的丹药,內服外服都没少,以至於苏启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好转。
不过现在的身体状態也仅限於独自训练了,要是再与人对招,只会拖慢恢復的进度。
苏启还是穿著那套黑色练功服,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还没消下的灼烧痕跡,光从外表上看已经与平常无异了。
刘毅是个好人。
倒不是发张好人卡,说是有需求儘管张口,这还没张口呢,就是功法丹药齐齐送来。
一门锻体功和一本手抄的“气的进阶运用技巧”。
前者自然是钱买的,总教传授武馆的东西也得走流程。至於自身会的都是有师承的东西,乱传只给给人徒增麻烦。
后者是刘毅结合自己的所知所学,连夜手抄了一本,听说还找了馆长修正。
苏启一直有个疑问。
馆长去哪了?
根据前身记忆,这馆长每周至少得出现一次,“验收”学员这些天的修炼成果。
可自从上次兽潮开始那会就不见人了,问了刘毅也不说真话,什么“养伤闭关”之类的就糊弄过去了。
不过人还活著就行。
苏启只是担心到时候馆长没了,又因为那份“名额”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今天的武道馆气氛凝重。
没有交流声,每个人都在默默做著自己的训练。
昨天的事传开了,不少在场的学员描述的绘声绘色,就差把苏启说成一个血人了。
有人是家境殷实,父母希望孩子未来有个好出路,所以哪怕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被送了进来,大体上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但这种情况的人终究是少数,多数学员可能天赋平平,可也都是自己家里的未来,不少家庭都盼望能出一个武者来出人头地。
赵峰也很沉默,他觉得自己害了苏启。
先前野狼帮找上过自己,可也確实无事发生,但这本就蹊蹺。回收队的人找武馆学员干什么?更何况自己还有些名气,平时双方毫无交集。
那结果就很显然了,提前找麻烦。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野狼帮要下黑手。
毕竟之前的回收队都是城里的“老人”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以有小摩擦,但绝对不会上升问题。
可这野狼帮不仅风头正盛,也是个新来的回收队。
甚至是这位“三爷”没什么人马的情况下,钱砸出来的一只资源回收队。
如果说別的回收队只是性质像帮派,那这支“野狼帮”就是帮派,平时城里出现的一些纠纷都靠钱打发了。
有人查过钱三的底细,无果。
只有两种可能,身份大到不是自己能查的,可这种大人物没道理来“d”级新城,到这种穷山僻壤能玩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不过太儿戏了。
这钱三不知道从哪发了一笔横財,本身又接触不到更高的圈子,只能来这座“d”级新城耀武扬威。
苏启不知道也不想猜,任他背景通天,对方想杀了自己,自己就只能杀回去。
简单冲了个凉,苏启去了个僻静的房间准备研习一下《磐石锻体功》。
地方是刘毅的私人休息室,不过现在给苏启了。
翻开那本《磐石锻体功》。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註解,显然是刘毅特意为他准备的“定製版“。
“以气淬骨,以骨养气……”
开篇八字真言就让苏启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一旦什么功法接触到了“气”的运用,光从上限上来看就已经天差地別了。
这功法与他之前练的《柳氏锻体功》截然不同,后者讲究循序渐进,通过特定动作引导气血运行。
而《磐石锻体功》则简单粗暴——直接调动体內那缕微弱的“气“,强行刺激骨骼生长。
“难怪刘教官说这功法见效快,但痛苦程度也是《柳氏锻体功》的三倍有余...“
苏启苦笑著摸了摸右臂。伤还没好利索,现在练这个简直是自討苦吃。但想到野狼帮的威胁,他咬了咬牙,决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