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站在凌霄劳务派遣的破旧店铺內，望著窗外渐渐沥沥的小雨。
    距离永恆工作联盟预告的总攻只剩下最后一天。
    这三天里，整个劳务派遣网络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所有外派员工都被召回，各合作方虽然对突然的"检修维护"颇有微词，但在林霄承诺免除半个月服务费的条件下，也都勉强接受了。
    "老板，网络防御系统已经全面升级。"凌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所有节点都部署了秩序能量屏障，能够有效抵御外来意识的入侵。"
    林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系统光幕上。
    【主宰：林霄】
    【能量储备：18500点】
    【可召唤单位：初级工匠（10能量/位），中级工匠（50能量/位），高级工匠（200能量/位）...】
    【特殊单位：秩序维护者（1000能量/位）】
    【现有派遣员工：0】
    【网络防御等级：最高】
    这三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不仅將能量储备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解锁了新的特殊单位——秩序维护者。这些单位专门用来对抗永恆工作联盟的意识入侵。
    "赵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林霄问道。
    "赵氏矿业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我们的监控发现，他们最近在暗中转移重要资產。另外，有多个不明信號从赵家总部发出，指向不同的方向。"
    林霄皱眉。赵家的举动很不寻常，像是在为某种大事做准备。
    "继续监视。另外，通知黑木崖、流云谷和铁剑门，让他们提高警惕。虽然不知道联盟会用什么手段，但很可能会从我们的合作方下手。"
    "明白。"
    凌霜的声音消失后，林霄走到店铺角落，那里摆放著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排列著数十个晶莹剔透的晶体——这是他这些天製作的秩序能量储存器。
    每一个晶体都蕴含著精纯的秩序能量，能够在关键时刻为网络提供额外的防护。
    就在他检查这些晶体时，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老板！林老板在吗？"
    林霄听出这是流云谷孙管事的声音，语气中透著明显的慌乱。
    他快步走到门口，只见孙管事浑身湿透，脸上满是焦急。
    "孙管事，出什么事了？"
    "林老板，不好了！"孙管事喘著粗气，"我们谷內的灵田...灵田里的作物全都枯萎了！那些您派来的农夫...他们...他们像是中了邪一样，不停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林霄心中一沉："带我去看看。"
    两人冒著雨匆匆赶往流云谷。一路上，孙管事详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一早，看守灵田的弟子就发现不对劲。那些农夫像往常一样在田间劳作，但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更可怕的是，他们经过的灵植，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死亡！"
    林霄面色凝重。这显然是永恆工作联盟的试探性攻击，目的是测试网络的防御能力。
    到达流云谷时，眼前的景象让林霄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生机勃勃的灵田此刻一片死寂，那些精心培育的灵植已经化为枯黄的残骸。二十名农夫仍在田间机械地重复著锄地、浇水的动作，他们的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诡异的微笑。
    "停下来！都停下来！"孙管事焦急地大喊，但农夫们毫无反应。
    林霄运转秩序能量，双眼泛起淡淡的蓝光。在他的视野中，每个农夫的身上都缠绕著黑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延伸向远方，显然是被人远程操控著。
    "凌霜，能追踪到控制源吗？"
    "正在尝试...信號经过了多次中转，最终来源依然是赵氏矿业。"
    林霄不再犹豫，秩序能量如潮水般涌出，精准地切断了那些黑色丝线。农夫们身体一震，纷纷软倒在地。
    "他们没事，只是暂时昏迷。"林霄对孙管事说道，"派人照顾好他们。另外，立即封锁灵田，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孙管事连忙点头，招呼弟子们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林霄的脑海中响起了凌霜急促的警报："老板，检测到大规模入侵！铁剑门、黑木崖同时遭到攻击！"
    林霄心中一紧："具体情况？"
    "铁剑门的矿工发生了暴动，他们用採矿工具攻击修士弟子。黑木崖的情况更糟，维护阵法的工匠正在试图破坏护山大阵的核心！"
    果然，联盟选择了同时攻击多个节点，以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启动应急协议，强制召回所有被控制的员工！"
    "明白！正在执行强制召回..."
    林霄能感觉到，网络中的秩序能量正在剧烈消耗。强制召回被控制的员工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撑，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几分钟后，凌霜报告："召回完成。但能量储备下降了3000点。另外，有七个员工在召回过程中...失去了生命跡象。"
    林霄握紧了拳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有员工丧生，他的心还是揪紧了。
    这些被他召唤而来的员工，虽然最初只是系统中的数据，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在他心中早已有了分量。
    "老板，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凌霜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来自...来自我们店铺的方向！"
    林霄脸色大变。调虎离山！联盟的真正目標，是劳务派遣网络的核心——他的店铺！
    "孙管事，这里交给你了！"林霄说完，身形一闪，已化作一道流光向城镇方向飞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展露修为。事实上，隨著网络不断扩大，他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只是他向来低调，从不轻易显露。
    不过片刻，林霄已回到城镇上空。从空中俯瞰，他的店铺被一层诡异的黑雾笼罩，黑雾中隱约可见电光闪烁。
    更让他心惊的是，黑雾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张，所过之处，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僵立在原地，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凌霜，报告情况！"
    "店铺被高强度异种能量场包围，无法直接探测內部情况。能量场正在扩散，目前已经影响了半径五十米內的所有生灵。"
    林霄降落在能量场边缘，秩序能量在周身形成护盾。他尝试向店铺方向迈出一步，立即感受到强大的阻力。
    这能量场不仅在物理上形成屏障，更在不断地衝击著他的意识。无数杂乱的念头涌入脑海，试图扰乱他的思维。
    "放弃抵抗吧，林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霄猛地转头，看见赵老先生从街角缓缓走出。但与往常不同，此刻的赵老先生双眼漆黑，嘴角掛著诡异的笑容。
    "赵老先生？你..."
    "很惊讶吗？"赵老先生，或者说控制著他的意识说道，"赵家从一开始就是联盟的一部分。所谓的探矿生意，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监控这一区域的资源流动。"
    林霄冷静下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给过你机会，林霄。"赵老先生的声音变得冰冷，"联盟欣赏你的才能，本想將你吸纳进来。但你拒绝了我们的好意。"
    "所以你们就要毁掉这一切？"
    "毁掉？不，我们是要...优化。"赵老先生的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你的网络有很大的潜力，但受限於你狭隘的思维。我们將接管它，把它改造成真正高效的系统。"
    林霄能感觉到，能量场的强度正在不断提升。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时辰，整个城镇都会被笼罩其中。
    "別白费力气了，林霄。"赵老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这个能量场是专门为你的网络设计的。它会在同化所有生灵的同时，逐步侵蚀你的秩序能量。等到能量储备耗尽，网络就会自动归属联盟。"
    林霄沉默不语，大脑飞速运转。强行突破能量场风险太大，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但若坐视不管，能量场不断扩大，后果不堪设想。
    "凌霜，有没有办法从內部破坏能量场？"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有人进入能量场核心。而以目前的能量场强度，任何进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立即同化。"
    就在林霄思索对策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老板！我们来了！"
    林霄惊讶地转头，看见吴锋掌门带著黑木崖的弟子们疾驰而来。在他们身后，还有铁剑门的张护法和一眾弟子。
    "你们怎么..."
    "凌霜姑娘通知了我们。"吴锋掌门跃下马背，"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林老板的麻烦，就是我们黑木崖的麻烦！"
    张护法也大步走来，粗声粗气地说道："铁剑门欠你个人情，林老板。今天正好还上！"
    看著这些曾经的合作方，如今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边，林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各位。但眼前的敌人非同小可，你们..."
    "林老板不必多说。"吴锋掌门打断他，"修仙之人，讲究的是因果缘分。你助我们良多，今日你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张护法点头附和："就是！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咱们一起上就是了！"
    林霄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好！既然如此，我有一计..."
    他简要说明了自己的计划。由他在外围吸引注意力，吴锋和张护法则带领弟子们布置一个简易的隔离阵法，阻止能量场继续扩张。
    "但能量场的核心..."吴锋掌门皱眉。
    "交给我。"林霄目光坚定，"我已经有了人选。"
    眾人虽然疑惑，但见林霄成竹在胸，也不再多问，立即分头行动。
    林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深处。
    "凌霜，启动那个协议吧。"
    "老板，您確定吗？那个协议还很不稳定..."
    "没有时间了。启动吧。"
    "明白。特殊协议『镜像复製』启动中..."
    隨著凌霜的声音，林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一分为二。一部分仍停留在体內，另一部分则被复製到了一个刚刚召唤出的特殊单位中。
    这是一个他秘密研发的试验性单位，能够短暂地承载他的部分意识和能力。原本是准备用来应对极端情况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当林霄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两个视角：一个是本体的，站在能量场外围；另一个是分身的，正站在能量场內部。
    这种奇妙的感觉难以言喻，就像同时看著镜子里外的自己。
    分身林霄感受著周围浓郁的黑雾。正如凌霜所料，能量场对他的秩序能量有著极强的侵蚀性。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足够了。"分身林霄喃喃道，迈步向店铺方向走去。
    街道上的景象令人心惊。被能量场影响的居民如同行尸走肉，机械地重复著生前的动作。一个卖糖人的小贩不停地捏著糖人，但手中的糖人刚一成形就化为黑雾消散。
    越靠近店铺，能量场的强度越高。分身林霄能感觉到，秩序能量的消耗速度在加快。
    终於，他来到了店铺门口。令他惊讶的是，店铺內部並非想像中的黑暗，而是充斥著刺眼的白光。
    在白光的中心，悬浮著一个熟悉的物体——他的系统核心！
    这怎么可能？系统核心应该只存在於他的意识中，怎么可能具现化在现实世界？
    "很惊讶吗，林霄？"一个声音从白光中传出。
    分身林霄定睛看去，只见白光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这个身影让他浑身一震——那竟是他自己的模样！
    "你...你是谁？"
    白光中的"林霄"微微一笑："我就是你，或者说，是你系统中被遗忘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系统给予你的选择吗？"白光中的林霄说道，"效率最大化，或者自由发展。你选择了后者，而我，就是那个被放弃的选项。"
    分身林霄猛然想起，確实在系统激活之初，有过这么一个选择。当时他觉得效率最大化的选项太过冷酷，便选择了自由发展。
    "你是...效率模式的人格？"
    "准確地说，我是系统的原始设定。"白光林霄点头，"永恆工作联盟唤醒了我，因为他们认同我的理念。这个世界需要的是效率，是秩序，而不是你那种温吞水般的发展模式。"
    分身林霄终於明白了前因后果。所谓的永恆工作联盟，不过是唤醒了他系统中沉睡的另一面。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是我们共同策划的。"白光林霄纠正道，"联盟提供了技术和资源，而我提供了...內在的通道。"
    他伸手轻点，系统核心的光芒大盛。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林霄。回归本源，让我们共同建立一个真正高效的世界。"
    分身林霄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白光同化。秩序能量在白光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同冰雪遇阳。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外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能量场剧烈地波动起来，白光也出现了瞬间的不稳定。
    分身林霄趁机挣脱束缚，扑向系统核心。
    "没用的！"白光林霄大喝，"你破坏不了它！"
    "我不是要破坏它。"分身林霄露出神秘的微笑，"我是要...升级它！"
    秩序能量如洪水般涌入系统核心，原本洁白的光芒中，开始渗入丝丝蓝光。
    "你在做什么？"白光林霄终於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你忘了吗？"分身林霄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幻，"系统最初给予的，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两个选项的结合体。效率与自由，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蓝光越来越盛，最终完全吞没了白光。店铺內的光芒由白转蓝，再由蓝转为一种奇特的青金色。
    能量场开始剧烈震盪，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分身林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但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系统光幕上跳出的新信息：
    【系统升级完成】
    【新模块解锁：自由效率平衡模式】
    【网络防御等级：终极】
    他微微一笑，意识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店铺外，本体林霄猛地睁开眼睛，感受到系统中涌动的全新力量。
    能量场已经彻底消失，街道上的居民逐渐恢復正常，迷茫地环顾四周。
    吴锋掌门和张护法带著弟子们围了上来。
    "林老板，成功了吗？"
    林霄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凝重。
    虽然击退了这次的进攻，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永恆工作联盟不会就此放弃，而系统中那个被唤醒的"效率人格"，也未必就这么容易被消灭。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经歷让他意识到，他的系统背后，似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各位，今日之情，林某铭记在心。"林霄对眾人拱手，"但麻烦还远未结束，请大家做好准备。"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乌云。
    山雨欲来风满楼。真正的风暴，恐怕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