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林里时俞玉堂还未发觉,等到接近离城后,他便意识到,血鼎所在的方位居然是俞家府。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將矛头对准了自己。
联想到这批血鼎中炼製了一半的延寿丹必然已经前功尽毁,俞玉堂怒火中烧: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招惹我了,居然敢这么找死?”
而当他回到城门口,却发现城门口已被关闭,门口站著一道身影,显然已恭候他多时。
要知道,城门可不是隨意想关就能关的,必须有城主的命令,而他刚才分明不在城中。
而这个城里有能力有胆量越过他下达这条命令的能有几人?
俞玉堂略微考虑,立刻就想到了仅有的的嫌疑对象,不是他那刚回来的好重重孙女又能是谁:
“好的很,早知道昨天就该把人宰了的,等什么下一批炼製?”
俞玉堂有些懊悔。
但那都是后面的事,当务之急,是要先对付眼前这个小子。
敢独自站在这里拦他,绝不会是个平庸之辈,少说也是个武道高手。
不过再是高手,在我这儿也没用。
说到底,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罢了,能强到哪里去?
俞玉堂根本没把人看在眼里。
他不知道对方將事情了解到了哪个程度,但总归已撕破脸皮,自觉没必要再继续装模作样,於是冷哼一声:
“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的那个师傅呢?不会是嚇得逃跑了吧?”
是的没错,站在这里独自阻拦俞玉堂的当然是山凌川。
这是他自己的要求。
主要原因是想测试下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地步。
外面的武者都太弱了,根本不需要两下就能干掉。
唯一的师妹只有练气一层,总不好欺负。
至於二麻子,那傢伙实在太弱了,根本连师妹都打不过,直接被忽略了过去。
所以修炼这么多天了,山凌川自觉一次架都没打过,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对手。
正好师傅认证俞玉堂是炼气期,他就决定要拿来练练手。
更何况……
山凌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俞玉堂的行为让他联想到那些使自己家破人亡的傢伙。
山凌川完全不能理解,世上为何要有这种无耻之徒的存在。
在抵达京城前,就先拿路上的这些混蛋开刀吧!
……
俞玉堂的武技全部磨礪自军中,看起来没什么章法,但是绝无半点里胡哨的地方,讲究的就是实用。
他的武器是一把重剑,重量足足有一百斤,普通人根本拿不起来,放在他的手里却是轻鬆自如。
面对朝自己挥过来的重剑,山凌川没有躲闪,而是往地上一拍。
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拦在了两人的中间。
剑重重砍在上面,颤了几下,然后就卡在住了,没能將之劈开。
“什么?”
俞玉堂不能理解眼前的场景。
他確实修炼多年,但由於当初捡到的那本秘籍上没有更具体的功法,他对於灵力的运用依旧很粗糙,甚至於他对战斗的理解依旧停留在武道的层面。
武道无非就是拳脚功夫和使用某种兵器战斗,哪里想过可以凭空驾驭某种元素。
更加糟糕的是,自从俞玉堂打造了这把重剑,从未遇到过需要他补上第二击的敌人。
以至於脑中根本没有相关应对的经验。
凭著多年的战斗累积出来的本能,他只能第一时间选择调整姿势向后退步。
可恶,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玉堂额角掉了一滴汗,时隔多年,他终於回忆起面临死亡危机的感觉。
这並不是件美妙的事。
会炼製那么多的延寿丹,俞玉堂当然是个怕死的人。
但奇怪的是,联想到死亡,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並且终於发现,对方身上的力量,分明同自己的血气非常相似。
俞玉堂恍然:
原来如此,这小子原来和我是同道中人。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想必是吃了不少人。
还有他的那个师傅,莫非是吃的人更多?
既然如此,他来此猎杀我的理由,或许是如我们这般的人,炼製的血气丹效果更好?
俞玉堂突然就有些懊恼:
这些年实在是太懈怠了。
早知如此,自己不该將全部心思都放在延寿丹上,合该再想法子提升实力的。
不,应当主动出击抢先一步將他们炼製成自己的血气丹。
现在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怎么办,要逃吗?逃得掉吗?
山凌川可不知道对面敌人脑子里想的东西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他只暗道看样子自己的土盾防御力还算不错。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进攻了!
山凌川双手一合,无数道土刺接二连三拔地而起。
俞玉堂一惊,急忙向后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道土刺正中他的后背,从他的胸前穿出。
俞玉堂的动作被迫停顿了半秒。
於是两边立刻有土刺趁机横叉过来,將他夹在中心。
“你……”
俞玉堂正欲开口,又一块土块飞过来,正中他的嘴巴,然后化为封条绕著他的后脑勺困了一圈。
地上的土刺紧接著开始融化,向他的身体缠绕上去。
不多时,俞玉堂就被泥土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头。
他被摔在地上,想说话又说不出,只能对著山凌川怒目而视。
……
“哟,这么快就打完了啊。”
寒露秋从城门上方跳下。
山凌川撇了撇嘴:
“我哪儿知道这傢伙居然会这么弱,亏得我提前思考了几个策略,结果全都没用上。”
这让山凌川非常没有成就感。
而且,练手的目的好像又没达到。
怎么找个合適的对手这么难呢?
山凌川心情更加不爽了。
地上还有些血跡,他操纵泥土蠕动了几下,血跡很快就消失在地下,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不管看几次,你这个能力都是毁尸灭跡的好手段啊。”
寒露秋羡慕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羡慕个什么劲。
山凌川没有吭声,他知道师妹就是嘴上说说,真要交换天赋指定是不乾的。
旁边城门正在被重新打开。
山凌川向旁边裹得严实的俞玉堂伸手招了下,后者隨即悬空飞起。
“走吧,回去交差。”
“也不知道师傅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