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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练拳
    徐峰看著苏羽磕磕绊绊地打完一套桩功,心中暗嘆。
    果然,根骨定型,筋膜僵硬,这资质……说是下等都算客气了。
    “停下。”
    徐峰上前一步,伸手纠正苏羽的姿势,手指在他脊背大龙上用力一点:
    “通臂拔腰,不是让你真的去拔腰,而是意念上的『拔』!要想像你的脊椎是一条被拉满的弓弦,皮膜要崩紧,不是死肉一块!”
    “还有这式灵猿归洞,呼吸乱了!气沉丹田,落地归藏,你这一口气泄得太快!”
    徐峰虽然不看好,但还是耐著性子演示了几遍关窍。
    正当苏羽听得入神时,一名杂役匆匆跑来:“徐师兄,內院师兄有请。”
    徐峰眉头一挑,也不再多言,丟下一句自行练习,便匆匆离去。
    苏羽平静心神,继续练习。
    一遍,两遍,三遍……
    枯燥,乏味,且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酸痛。
    日头爬上中天,毒辣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
    苏羽浑身湿透,双腿都在打颤。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眼前终於有了动静。
    【熟练度+1】
    【武学】:白猿六变(入门2/800)
    下一瞬,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热流,突兀地从脊椎尾端升起,顺著经络游走一圈,最后散入四肢百骸。
    顿时让他周身一震,浑身舒服。
    “这就是……气血?”
    苏羽忍不住一喜,一上午的努力终於见到成果了,这也標誌著他终於开始踏入武者的道路。
    虽然这个进度看著著实有点慢,不过自己的面板可是一证永证!
    只要能看到进度条在动,別说800点,就是8000点,也能给你肝满!
    “开饭嘍——!”
    一声粗獷的吆喝打破了练武场的沉闷。
    只见一个腰圆膀粗的大婶,领著几个杂役抬著三只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
    “哐当!”
    木桶落地,那沉闷的声音一响,原本还在练功的学徒们瞬间如饿狼般围了上去。
    练武最耗体能,此刻眾人的肚子里早就饿的难受了。
    “刘大婶,今儿个啥伙食?”
    “哈哈,都有福了!昨儿个內院剩了不少好料,都给你们霍霍进去了!”刘大婶手里拿著大铁勺,笑得豪爽。
    一群人顿时蜂拥而上。
    “別挤!谁再挤给老娘滚到最后去!”
    她一勺敲在一个想掀盖子的壮汉手背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壮汉也不恼,憨笑著赔罪退后。
    苏羽擦了把汗,正要过去,身边凑过来一个青年。
    这人脸颊狭长,眼窝深陷,身材也是很瘦。
    “兄弟,新来的?”青年自来熟地打招呼。
    “在下苏羽,今日刚拜师。不知师兄……”
    “我叫马飞。”青年摆摆手,“比你早来段时日。走,先排队,晚了连汤都没了!”
    队伍行进得很快。
    轮到苏羽时,他探头一看。
    一大桶糙米混著玉米碴子的乾饭,一大桶漂著油花的白菜燉粉条,还有一桶黑乎乎的咸菜汤。
    虽然粗糙,但量够管饱,还带些油水,比家里吃的还要强些。
    “新面孔?”刘大婶瞥了苏羽一眼,见这后生生得清秀斯文,不像那些糙汉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苏羽立刻微笑道:“大姐好!我叫苏羽。您这手艺真绝,隔著半个院子都闻著香了!”
    “哎哟!”刘大婶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你这小嘴抹了蜜了?还大姐呢,我都够当你婶了!”
    “哪能呢?我看您这面相,那是红光满面,说是双十年华都有人信!”
    “行了行了,就你会说!”
    刘大婶虽然一副嫌弃的样子,手里的铁勺却在桶里狠狠一抄,满满一大勺菜扣在苏羽碗里,最上面赫然盖著两块肥得流油的大肥肉。
    “练武费劲,多吃点!”
    后面排队的人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有人不满地嚷嚷:“刘大婶,偏心眼啊!快点嘞,饿死人了!”
    “催魂呢!排好队!”刘大婶回头就是一声河东狮吼。
    ……
    苏羽端著冒尖的饭碗,和马飞找了个墙角蹲下。
    一大口糙米饭入口,虽然略微有些拉嗓子,但裹著肉汤的咸香,让人极其满足,那块肥肉更是一口咬下去满嘴油。
    “马师兄,徐峰师兄他们平时都在內院吗?”苏羽边吃边问。
    马飞吸溜了一口粉条,眼神往那道紧闭的月洞门瞟了一眼,语气变得酸溜溜的:
    “那肯定的,內院是武者师兄们练武的地方,咱们这些外人可进不去。说白了,咱们就是个人家瞧不起的,三个月突破不了一次扣关,就滚蛋了。
    哎,这白猿武馆,一年收几百个徒弟,能进內院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苏羽默默听著,没有接话。
    马飞却打开了话匣子,满腹牢骚著:
    “你看看咱们吃的啥?你知道內院师兄吃啥吗?顿顿有鱼有肉!听说还要喝什么壮骨汤,有时候还能分到灵鹿肉!那可是大补气血的好东西啊!”
    “妈的,太不公平了!要是天天给我吃灵鹿肉,我也能突破!”
    “还有那秦老头,收钱的时候笑眯眯,收完钱连个人影都见不著。全扔给师兄带,这徐峰还好点,上个月那个江流川师兄,看都不带看我们一眼的……”
    苏羽快速扒完最后一口饭,將马飞的抱怨过滤掉。
    公平?这世道哪有公平。
    要想吃肉,要想进內院,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
    下午,徐师兄没再露面。
    大部分学徒都在院子里自己练著。
    苏羽也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遍重复著走桩。
    【熟练度+1】
    【功法】:白猿六变(入门3/800)
    傍晚时分,苏羽又增长了一点熟练度,体內再次產生一丝暖洋洋的感觉。
    “熟练度增长还是越来越快的,毕竟自己水平不断提升。”
    “不过要想三个月突破一次扣关……按照现在的速度,也就是堪堪入门。”
    苏羽心中盘算著。
    不能懈怠,必须加练!
    晚饭后,夜幕降临。
    演武场上的人走得精光,练了一天的走桩,大多数人身体受不住了。
    只剩下苏羽一道孤单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白猿抱印……通臂拔腰……”
    “苏羽,別练了!”马飞路过,看著还在死磕的苏羽,撇了撇嘴,“这桩功靠的是日积月累,你这一天多练一个时辰有啥用?身子练垮了更不划算。”
    “多谢师兄提醒,我把这一遍走完。”苏羽头也没回,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死脑筋。”马飞摇摇头,打著哈欠走了,“晚上住我那屋吧,丙字三號房,还有空床。”
    “好。”
    马飞走后,苏羽一直练到月上中天,感觉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才收势。
    虽然身体疲惫欲死,但终归又刷了一点熟练度。
    隨著一丝气血诞生,体內的疲劳也消除了几分。
    ……
    拖著沉重的步伐,苏羽找到了丙字三號房。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脚臭味混合著汗味扑面而来。
    狭小的房间里摆著四张硬木床,马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最外面的床上,呼嚕打得震天响。
    里侧一张床上,坐著一个高大的少年,看著也就十四五岁,却长得虎头虎脑。
    “你是新来的苏羽师兄吧?我叫王虎。”少年憨厚地挠挠头,指了指剩下的空床,“那两张都没人,隨便睡。”
    “多谢。”苏羽点点头,也没挑剔,选了一张靠窗的。
    “师兄,被褥得找刘大婶领,不过这会儿她估计睡了。你得明天去找了……”
    “嗯,没事。”苏羽摆摆手,“哪里能洗澡?”
    “出门左转有个水井。”
    苏羽拿著木盆来到井边。
    月光清冷,井水幽深。
    “嘎吱……嘎吱……”
    軲轆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桶冰凉的井水打上来,苏羽看了一下四周,这会也没人,便脱得只留褻裤,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桶当头浇下。
    “哗啦!”
    透心凉!
    冰冷的井水冲刷著滚烫的皮肤,带走了粘腻的汗水和一天的疲惫。
    “痛快!”
    这种精疲力竭后的清爽,让他想起了前世刚工作那会儿,每天在公司实习累得像条狗,晚上冲个凉水澡,仿佛就能洗去一身的班味儿,第二天又能满血復活。
    或许如今和当时有些像。
    只不过那时是为了房贷车贷,如今是为了活下去。
    ……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滑过,眨眼间五天过去。
    苏羽在武馆过著练拳,吃饭,冲澡,睡觉的充实生活。
    每天看著熟练度不断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