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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们的魔鬼,送进过同一座地狱
    这可是帝国近年来最耀眼的新星。
    安代克斯家族的幼子,年仅十六岁就完成了严苛的,其家族秘传的,象徵著成年与力量的残酷仪式。
    黑铁试炼。
    获得了“黑铁战锤”的敕號!
    传说他曾在北方冰原上徒手撕裂过发狂的冰原熊。
    才十九岁的年纪,已是呼吸法五段,
    是公认的武力绝伦的天才!
    腓特烈的目光最终锁定了前排的艾登,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挑衅的弧度,声音如同重锤砸在铁砧上,清晰无比:
    “我正好想掂量掂量,所谓的『狮鷲之牙』,在我的铁砧上,是崩断还是弯折!”
    艾登听罢,只有一个反应。
    你什么档次,竟然也叫腓特烈。
    骑枪比武,是中世纪时候兴起的一种比赛,不管平民还是贵族都为之疯狂。
    比赛时,双方骑马向对方互攻,利用手中的骑枪来击溃对方贏得比赛。
    胜者既有奖励,又有荣誉。
    因此,上到王子,下到扈从,大家都很积极参与。
    这个比赛,也有教会在中间做推手。
    十字军东征前,教会是反对这种比赛的,认为这种比赛靡费甚多。
    你们打成一团,像什么话,有事都该找我懺悔啊。
    但东征后,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最开始的骑枪比赛,就是战场上的演习。
    教会需要大量能征善战的骑士。
    而且,与前世不同,此世界的骑枪比武,允许受伤。
    以在场的牧师的圣愈术的效果为限。
    一句话说清楚,不可让对方受的伤超过圣愈术治疗的上限。
    ...
    喧闹的比武大会提议被接受后,大厅里的贵族们才心满意足或心怀叵测地散去。
    沉重的大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却压不下皇子心底的愤怒。
    海因里希皇子重重坐回雕花王座,指节捏得发白,脸上扭曲狰狞。
    “好了,老友,不要生气了。”
    现在没有外人,艾登换了更为亲近的称呼。
    “这些贵族们,不向来如此么。”
    “我不是气他们。”
    皇子猛地抬头,
    “艾登,我不是气他们不听话,这些蠢货,我早习惯了他们的嘴脸。
    我气的是这种样子,这种局面!
    几百年了,从我的曾祖父那时起,甚至更早,看看我们,神圣罗马帝国,號称继承了罗马的荣光!”
    他站起身,焦躁地在高台上踱步,镶著金线的斗篷在身后甩动:
    “可我们何时才能像君士坦丁堡那样?
    令出於上,令行禁止!
    皇帝的声音就是帝国的意志。
    而不是像现在,想调动几个兵,还得看这群蠢货的脸色!”
    艾登看著他,心里默默腹誹道:
    这不是一个意思嘛。
    而且,东罗马那边,也不是皇帝一言堂,照样要看军团长的脸色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淡淡地说:
    “权力,从来不会从天而降。
    殿下,都是在血与火中,一点一点挣来的。”
    海因里希停下脚步,盯著艾登看了片刻,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顽劣的笑容取代:
    “哼,不说这些了!
    上次我给你写信,提到城里来了一队有趣的吉普赛人,你见到了吗?”
    话题转得太快,且很难从皇子脸上见到这种怪异的表情。
    艾登一愣,老实回答:
    “没,刚到就忙著整训,还没来得及去集市那边。”
    “哈哈,正好!”
    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带著一种艾登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嗯,可以说是“不怀好意”的光彩,
    “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那种异族的紧致,咱们日耳曼人是不懂的!”
    他搓了搓手,显得迫不及待。
    艾登心头警铃大作,看著皇子那几乎可以说是“猥琐”的表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殿下,这,不太合適吧?
    我是个正经人……”
    “正经人?”
    皇子嗤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揽住艾登的肩膀,
    “得了吧,我的好艾登!
    当年在黎凡特,哪次打完胜仗犒劳三军,不是你喊著要最漂亮的新月女奴?
    嗯?
    我们可是早就把『魔鬼』,送进过同一座『地狱』的兄弟!
    在我面前装什么圣骑士?”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艾登顿感恶寒,知道皇子说的显然是指《十日谈》里那个修道士诱骗少女的著名比喻。
    有个叫阿莉白的女孩,一心想要出家修行。
    她遇到了修道士鲁斯蒂科。
    鲁斯蒂科告诉她,修行的关键是要学会把魔鬼送进地狱。
    而他所谓的“魔鬼”其实是男人的皮尼斯,“地狱”则是女人的维贾吶。
    魔鬼进入地狱时带来的感觉,就是上天堂了。
    阿莉白天真地照做了。
    后来阿莉白被人找回家,嫁给了一个叫耐巴尔的人。
    这个故事以一种荒诞和讽刺的方式,揭示了中世纪教会神职人员的虚偽。
    他们一方面宣扬禁慾等教义,另一方面自己却放纵慾望。
    同时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宗教教义的质疑和对人性、欲望的思考。
    但在皇子这里,就是用来指代了。
    艾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感,胃里翻江倒海。
    前任乾的,关我现任什么事。
    下意识脱口而出,“鲁道夫乾的,关我艾登什么事?”
    “噗!”
    皇子哈哈大笑起来。
    艾登奋力想挣脱,接著拒绝道,
    “不行,绝对不行!
    大敌当前,魔兽环伺,身为统帅,怎能去那种地方?”
    他声音里是真切的恐惧,
    “万一,染上什么恶疾怎么办?
    战士没倒在战场上,却因为,那种病倒下了?
    上哪说理去,可怎么整。”
    海因里希一愣,似乎没想到艾登担心的是这个。
    他看著艾登脸上的惊恐,哈哈大笑: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
    集市总得逛逛吧?
    听说新奇玩意儿不少,还有…魔法物品。”
    他鬆开了手。
    艾登鬆了口气:“集市…可以。”
    “这才对!”
    皇子拍拍他,
    “换便服,戴面巾,別让人认出来。”
    艾登心里无语,你也要脸啊皇子。
    ...
    当艾登按照约定的和同样换上粗布斗篷,蒙著脸的皇子回合后,身边多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佐伊,也裹在深灰斗篷里,只露一双不满的紫罗兰色的眼。
    按照艾登的吩咐,特地换了粗布麻衣,同时不是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