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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一边倒的碾压与国际震盪
    截至当日中午,义大利战局已演变为一场教科书式的力量展示——不仅是军事的,更是政治和心理上的。
    在德军工兵部队惊人的效率下,意共解放区主要铁路线已恢復通车。
    一列列装载著农机、化肥和教科书的火车正从德国驶来,在维罗纳圆形竞技场前,意共宣传队用德语和义大利语双语演出反法西斯话报剧,观眾席中坐著戴红袖標的德国士兵和当地工人代表。
    波河平原北缘,德军装甲侦察分队已前出至米兰外围28公里处的蒙扎赛道——这个义大利皇家汽车俱乐部的圣地,此刻正停著三辆豹式坦克,车组成员正与闻讯赶来的菲亚特工人代表交谈。
    米兰城內,工人自发组织的“护厂队”已达47支,防止法西斯破坏分子在撤退前炸毁机器。
    圣西罗球场外墙上,有人用油漆刷出巨大的標语:“米兰等待解放”。
    4.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一种新型政权正在快速成型,
    目前,已完成土改的乡村达1127个,涉及土地38万公顷。
    最具象徵意义的是在曼托瓦省,原属於墨索里尼情妇家族的两千公顷庄园被分割给413户无地农民,分割仪式上,一位八十岁的老农跪在刚分到的田埂上亲吻泥土。
    623家主要企业已由工厂委员会接管,其中71家在一周內恢復生產,主要任务转为维修缴获的意军装备和生產民用物资。
    在布雷西亚的军工厂,义大利工人和德国技术员一起改造生產线,准备恢復生產工作。
    文化教育方面,德苏意联合开设扫盲班892个,首批3.7万册义大利语版《共產党宣言》等书籍从柏林运抵,在极端的时间內被领取一空。
    意军和英军方面则是出现了瓦解的態势,原编制22万的义大利北方面军,现仍在名义上受控的部队仅有约1.2万人,分散在帕维亚、克雷莫纳等小城。
    过去48小时达1.8万人,且出现整营投降时军官要求“举行正式投降仪式,以保全军人荣誉”的荒诞请求。
    义大利国防部估计超过8万人成为溃兵,士兵將军服反穿或染色,混入平民南逃。
    在皮亚琴察火车站,意军士兵与平民爭抢车厢位置的斗殴的情况频频发生。
    英国工兵部队对义大利哥特防线的评估报告今日送至伦敦,结论令人震惊:
    “所谓永备工事中,水泥標號不足民用建筑標准三分之一,钢筋直径虚报,掩体顶盖原木多为腐朽木料。
    更严重的是,多处机枪堡射界被故意设计为无法覆盖相邻阵地——疑似承包商的故意破坏或极端腐败。”
    报告最后写道:“义大利总参谋部要么无能至极,要么早已放弃抵抗。”
    截至中午英印第4师的兵力损失从孟买出发时的20,147人,变成现可集结人数为11,282人,损失率达到44%,装备损失方面不计其数,逃亡3,225人,失踪2,140人,伤病(多为逃跑中摔伤、踩踏)1,500人。
    最令英国政府感到耻辱的是,马拉塔团第3营在溃逃途中,被一支12人的德军摩托化侦察分队俘虏217人——后者只是迷路误入溃军队伍,用信號枪对空发射了一发照明弹,印度士兵便集体跪地投降。
    墨索里尼的“罗马卫戍军团”正面临双重压力,对內开始逮捕“失败主义军官”,今日已逮捕47人,其中包含两名將军。黑衫军特別法庭正在草擬“叛国罪”名单。
    对外,罗马卫戍军团实际控制范围已缩小至罗马城外15公里。
    更讽刺的是,军团中开始流行用黄金、珠宝向德军侦察兵购买“安全通行证”的传闻——儘管尚未被证实,但已严重动摇军心。
    义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今日“例行接见瑞士大使”长达两小时。
    事后王室侍从发现,国王私人收藏的但丁《神曲》、拉斐尔素描集等17件国宝级文物不翼而飞。
    同时,王室帐户从瑞士银行转出约合200万美元的资產至布宜诺斯艾利斯分行。
    黑衫军副参谋长卡洛·斯科尔扎今日“因病请假”,实则前往佩鲁贾与当地主教秘密会面。
    流出的备忘录显示,谈话涉及“在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与义大利王室之间寻求第三条道路的可能性”。
    地方政府以佛罗伦斯市长为首的官员们已通过商业电台向解放区喊话:
    “佛罗伦斯是文艺復兴的摇篮,不应毁於战火。我们请求交战双方將城市设为不设防的文化保护区。”——这等於单方面宣布不抵抗。
    伦敦,唐寧街10號,紧急內阁会议:
    首相斯坦利·鲍德温面色铁青地宣读军情六处报告:
    “……英印第4师在未与敌主力接触的情况下自行崩溃,重装备全失。印度士兵大规模逃亡,军官控制失效。这是自1857年印度兵变以来,大英帝国殖民军队最严重的耻辱。”
    陆军大臣拉明·沃辛顿-埃文斯试图辩解:
    “还是士兵的素质问题……印度人毕竟不是……”
    邱吉尔猛地拍桌:
    “不是士兵的问题!是我们把拿著19世纪武器、怀著19世纪心態的军队,送到了20世纪的战场上!
    德国人用无线电协调装甲集群,我们用传令兵;德国人用俯衝轰炸机精確打击,我们用野战炮覆盖射击;德国人用心理学战瓦解士气,我们还相信『帝国的荣耀』能嚇退敌人!”
    张伯伦则忧心忡忡地说:
    “关键是示范效应。如果印度士兵看到,为帝国打仗的下场是像野狗一样被驱赶、被遗弃、死在异国他乡……我们在德里的统治还稳得住吗?
    今天义大利,明天会不会是缅甸、马来亚?”
    会议最终形成一份矛盾重重的决议:
    公开声明“英国將继续支持义大利合法政府”,但私下通过瑞士渠道向柏林传递信息:“英国无意在义大利与德国进行大规模战爭,希望就势力范围进行对话。”
    ——典型的英国式妥协:面子强硬,里子认怂。
    莫斯科,《真理报》头版標题上清晰分明的写著:
    “无產阶级国际主义的伟大胜利!”
    史达林在政治局会议上说:
    “告诉共產国际各支部,学习德国同志將军事胜利转化为政治胜利的艺术。
    但也要提醒他们——最终,各国革命还是要依靠本国人民自己完成。”
    10月22日 黄昏,拉杰什·辛格所在的溃兵群最终被义大利宪兵卡车“收容”时,已是傍晚六点。
    所谓“收容”,实质是押送——宪兵用枪托驱赶溃兵走上前往佛罗伦斯南郊战俘营的道路。
    那里原本是法西斯青年团的夏令营基地,现在挤满了超过八千名各国溃兵:印度的、廓尔喀的、锡克的、义大利的,还有几十个跑散了的英国军官。
    营地没有足够的水和食物。夜幕降临时,发生了抢夺麵包的斗殴,义大利看守鸣枪镇压,打死三人,打伤十一人。死者中有一个是坎贝尔中尉连里的印度士兵——那个曾经问辛格“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的卡里姆。
    他胸口中弹,死在辛格的脚边,眼睛睁著,望著星空。
    辛格坐在污秽的泥地上,握著那块湿透的护身符破布。
    更远的北方,德军装甲纵队的车灯在山路上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古德里安已下令部队休整但德军的心理战仍在继续。
    当晚柏林时间八点,韦格纳在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召开了紧急会议。墙上的义大利地图,红色区域已覆盖三分之一国土。
    “古德里安將军请示,”
    克朗茨匯报导,
    “是否进攻佛罗伦斯?我军已完全具备条件。”
    韦格纳摇了摇头。
    “不。给前线发电:围而不打。让我们的宣传队用大喇叭向城里广播解放区的土地改革政策、工厂委员会选举办法。
    让城里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自己思考——是要继续为墨索里尼陪葬,还是打开城门迎接新生活。”
    “真正的胜利,不是占领多少城市,而是让敌人的人民主动选择我们。
    如果这座文艺復兴之都自愿升起红旗,那么整个义大利,整个欧洲,都会看到旧世界是如何从內部崩塌的。”
    命令传抵前线后,德军阵地的大喇叭开始播放义大利语节目:
    解放区农民的访谈、工厂委员会的会议录音、儿童合唱团演唱的《国际歌》义大利语版。
    亚平寧半岛的秋天,就这样在未竟的战役、溃散的军队和群眾们无声的抉择中,翻向了决定性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