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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也变成鬼吧!
    “珠世,你们可躲藏得真好啊。”
    “要不是那位大人的指示,包括这稀血的气味,我还真找不到这里呢。”
    他的目光转向不死川实弥,闹笑:
    “而且,你这小子,你的血很特別嘛~”
    “虽然看著就很弱……”
    “但如果吃了你的话,我能变强很多,也说不定呢。”
    扶著愈史郎的不死川实弥不屑一笑。
    儘管他的额头渗出许多冷汗,但他仍然选择毫不退缩:“关你屁事!”
    不死川玄弥紧紧抓著哥哥的后衣摆。
    他的身体一直都在发抖。
    “哦,是吗?”
    猗窝座詼笑一声,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伸手就要抓向少年的脸部。
    “蝶之呼吸·肆之型……”
    一道坚定的声音划破了紧张危险的氛围。
    他的声音並不高昂,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天堑线。”
    话音刚落,一道金蓝如蝴蝶般美丽的弧形斩击,从斜刺里猛然挥出。
    它横亘在不死川实弥与猗窝座的利爪之间。
    刀刃划过的轨跡上,仿佛有无数金蓝蝶翼的虚影翩然起舞。
    猗窝座的手爪与这道带著细微却锐利的斩击撞了个正著。
    猗窝座预想中撕裂血肉的触感並未传来,反而像是用手按在了一个高速旋转並布满锋利刃口的绞肉机上。
    它那蕴含著磅礴大力量的一抓,竟被这看似柔和的斩击巧妙地偏斜、引导,並碎成无数肉泥。
    有几块肉泥擦著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滑了过去。
    它们拼尽全力,也仅仅只是切断了他几缕银白的髮丝。
    “嗯?”
    猗窝座发出一声略带诧异的重鼻音。
    “有趣,真是有趣!”
    它的身形借势向后轻飘飘地退开数米后,才站定。
    猗窝座一边再生自己的手,一边兴奋地大喊道:
    “果然,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个披著女人和服的人类!”
    它看向斩击来袭的方向,那道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偏执。
    “松木怜,你也变成鬼吧!”
    “哦?”
    松木怜那道高大的身影,再次盖住了不死川兄弟等人。
    他手中日轮刀的刀身,呈现为金蓝色。
    此时此刻,它正微微震颤,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真是聒噪,不知道沉默是金么?”
    松木怜保持著斩击后的姿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
    他正冷漠地锁定著猗窝座,內心没有丝毫的动摇。
    松木怜刚才的那一击天堑线,是他蝶之呼吸中用於防御的反击技。
    以柔克刚,最適合应付敌人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
    “哦呀,又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傢伙吗?”
    猗窝座疑惑地歪了歪头。
    它脸上的狂气笑容变得愈加明显。
    但其中更多的,是发现人类强敌的兴奋。
    “而且,你这个人看起来相当不错啊。”
    “我很喜欢你这份斗气,澄澈而又坚韧……”
    “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你也来变成鬼吧,怜!”
    猗窝座愉悦地舔了舔自己乾涩的嘴唇。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它以自身为中心,朝著十二方位展开一片雪花状的阵势。
    那双刻著“上弦”和“叄”汉字的幽蓝色瞳孔里,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更何况,它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这个穿著樱红色羽织的强大剑士,他身上蒸腾著的“斗气”凝练而又强大。
    並且带著一种独特的、既似柔水又似坚冰的矛盾质感。
    让它以至於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哼。”
    松木怜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猗窝座的问题。
    “小小猫……”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快速对身后的炼狱千寿郎下达命令道:
    “不,炼狱千寿郎,你带著他们,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
    “闭嘴,这是命令!”
    “不死川实弥,照顾好你的弟弟,带著我们的盟友离开这里!”
    “这是来自蝶柱的命令!鬼杀队剑士除主公大人之外,要无条件服从柱级剑士的命令!”
    炼狱千寿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炼狱千寿郎看著师父那道毅然挡在所有危险之前的背影,他的喉咙像是被鱼刺死死哽住,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不想走。
    他想要留下来……
    和师父一起战斗。
    炼狱家的男儿从不畏惧恶鬼!
    “但是……”
    师父的命令。
    还有身后需要保护的人。
    珠世女士和愈史郎先生,都是师父至关重要的盟友。
    小实弥和小玄弥都还只是一个孩子……
    而且,他还是太弱了。
    泪水在少年的眼眶里疯狂打转。
    但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炼狱千寿郎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想起了父亲大人。
    想起了兄长。
    想起了蝶屋的紫藤花。
    “跑!”
    松木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的更加急促。
    “师父……”
    炼狱千寿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但他猛地一跺脚,转过身,对著不死川兄弟低吼道:“我们走!快!”
    “可恶!”
    不死川实弥的额角暴起一丝丝青筋。
    他何尝愿意像个孩子一样,被人保护著撤离?
    他不想松木先生死!
    但不死川实弥看著身边瑟瑟发抖的弟弟。
    那孩子紧紧抓著他的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即使这样,不死川玄弥依旧紧咬著牙关,不让自己害怕得喊出来。
    不死川实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把將愈史郎抗在肩上,嘶哑道:
    “玄弥,快跟上!”
    “嚯,这么想走么?”
    猗窝座挑了挑眉毛,但脸上並无多少阻止的意思,反而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果然,弱者就跟绵羊一样,即便聚集在一起,也依旧是弱者……真是一群无聊的存在。”
    “但是……”
    “你不一样,怜。”
    猗窝座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松木怜的身上,仿佛其他人都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我看见了,你的斗气正在不断攀升呢,怜!”
    “快,再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拥有如此优秀的斗气,再拥有永恆的时光去磨礪,你一定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松木怜翻了一个白眼,收刀卸掉自己身上的负重。
    “跟我永无止境地廝杀到上弦的位置吧!来跟我成为鬼吧!”
    “如此优秀的才能,却浪费在人类短暂的生命里,太可惜了!”
    猗窝座的话语充满了对强者的欣赏,仿佛他是在进行一场真诚的劝诱。
    “聒噪。”
    松木怜终於开口了。
    “吵死了,死人就不要说话了。”
    他將卸下的负重往身后一扔,掀起一片巨大的灰尘。
    “变鬼?可笑,我懒得跟你说大道理,你也不配听。”
    他又拔出刀,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意味:
    “跟条纹鬣狗一样的牲畜。”
    但猗窝座对此没有反应。
    “是吗?那著实太可惜了。”
    相反,猗窝座的脸上露出一副真诚的惋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