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你们可躲藏得真好啊。”
“要不是那位大人的指示,包括这稀血的气味,我还真找不到这里呢。”
他的目光转向不死川实弥,闹笑:
“而且,你这小子,你的血很特別嘛~”
“虽然看著就很弱……”
“但如果吃了你的话,我能变强很多,也说不定呢。”
扶著愈史郎的不死川实弥不屑一笑。
儘管他的额头渗出许多冷汗,但他仍然选择毫不退缩:“关你屁事!”
不死川玄弥紧紧抓著哥哥的后衣摆。
他的身体一直都在发抖。
“哦,是吗?”
猗窝座詼笑一声,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伸手就要抓向少年的脸部。
“蝶之呼吸·肆之型……”
一道坚定的声音划破了紧张危险的氛围。
他的声音並不高昂,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天堑线。”
话音刚落,一道金蓝如蝴蝶般美丽的弧形斩击,从斜刺里猛然挥出。
它横亘在不死川实弥与猗窝座的利爪之间。
刀刃划过的轨跡上,仿佛有无数金蓝蝶翼的虚影翩然起舞。
猗窝座的手爪与这道带著细微却锐利的斩击撞了个正著。
猗窝座预想中撕裂血肉的触感並未传来,反而像是用手按在了一个高速旋转並布满锋利刃口的绞肉机上。
它那蕴含著磅礴大力量的一抓,竟被这看似柔和的斩击巧妙地偏斜、引导,並碎成无数肉泥。
有几块肉泥擦著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滑了过去。
它们拼尽全力,也仅仅只是切断了他几缕银白的髮丝。
“嗯?”
猗窝座发出一声略带诧异的重鼻音。
“有趣,真是有趣!”
它的身形借势向后轻飘飘地退开数米后,才站定。
猗窝座一边再生自己的手,一边兴奋地大喊道:
“果然,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个披著女人和服的人类!”
它看向斩击来袭的方向,那道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偏执。
“松木怜,你也变成鬼吧!”
“哦?”
松木怜那道高大的身影,再次盖住了不死川兄弟等人。
他手中日轮刀的刀身,呈现为金蓝色。
此时此刻,它正微微震颤,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真是聒噪,不知道沉默是金么?”
松木怜保持著斩击后的姿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
他正冷漠地锁定著猗窝座,內心没有丝毫的动摇。
松木怜刚才的那一击天堑线,是他蝶之呼吸中用於防御的反击技。
以柔克刚,最適合应付敌人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
“哦呀,又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傢伙吗?”
猗窝座疑惑地歪了歪头。
它脸上的狂气笑容变得愈加明显。
但其中更多的,是发现人类强敌的兴奋。
“而且,你这个人看起来相当不错啊。”
“我很喜欢你这份斗气,澄澈而又坚韧……”
“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你也来变成鬼吧,怜!”
猗窝座愉悦地舔了舔自己乾涩的嘴唇。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它以自身为中心,朝著十二方位展开一片雪花状的阵势。
那双刻著“上弦”和“叄”汉字的幽蓝色瞳孔里,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更何况,它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这个穿著樱红色羽织的强大剑士,他身上蒸腾著的“斗气”凝练而又强大。
並且带著一种独特的、既似柔水又似坚冰的矛盾质感。
让它以至於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哼。”
松木怜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猗窝座的问题。
“小小猫……”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快速对身后的炼狱千寿郎下达命令道:
“不,炼狱千寿郎,你带著他们,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
“闭嘴,这是命令!”
“不死川实弥,照顾好你的弟弟,带著我们的盟友离开这里!”
“这是来自蝶柱的命令!鬼杀队剑士除主公大人之外,要无条件服从柱级剑士的命令!”
炼狱千寿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炼狱千寿郎看著师父那道毅然挡在所有危险之前的背影,他的喉咙像是被鱼刺死死哽住,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不想走。
他想要留下来……
和师父一起战斗。
炼狱家的男儿从不畏惧恶鬼!
“但是……”
师父的命令。
还有身后需要保护的人。
珠世女士和愈史郎先生,都是师父至关重要的盟友。
小实弥和小玄弥都还只是一个孩子……
而且,他还是太弱了。
泪水在少年的眼眶里疯狂打转。
但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炼狱千寿郎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想起了父亲大人。
想起了兄长。
想起了蝶屋的紫藤花。
“跑!”
松木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的更加急促。
“师父……”
炼狱千寿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但他猛地一跺脚,转过身,对著不死川兄弟低吼道:“我们走!快!”
“可恶!”
不死川实弥的额角暴起一丝丝青筋。
他何尝愿意像个孩子一样,被人保护著撤离?
他不想松木先生死!
但不死川实弥看著身边瑟瑟发抖的弟弟。
那孩子紧紧抓著他的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即使这样,不死川玄弥依旧紧咬著牙关,不让自己害怕得喊出来。
不死川实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把將愈史郎抗在肩上,嘶哑道:
“玄弥,快跟上!”
“嚯,这么想走么?”
猗窝座挑了挑眉毛,但脸上並无多少阻止的意思,反而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果然,弱者就跟绵羊一样,即便聚集在一起,也依旧是弱者……真是一群无聊的存在。”
“但是……”
“你不一样,怜。”
猗窝座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松木怜的身上,仿佛其他人都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我看见了,你的斗气正在不断攀升呢,怜!”
“快,再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拥有如此优秀的斗气,再拥有永恆的时光去磨礪,你一定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松木怜翻了一个白眼,收刀卸掉自己身上的负重。
“跟我永无止境地廝杀到上弦的位置吧!来跟我成为鬼吧!”
“如此优秀的才能,却浪费在人类短暂的生命里,太可惜了!”
猗窝座的话语充满了对强者的欣赏,仿佛他是在进行一场真诚的劝诱。
“聒噪。”
松木怜终於开口了。
“吵死了,死人就不要说话了。”
他將卸下的负重往身后一扔,掀起一片巨大的灰尘。
“变鬼?可笑,我懒得跟你说大道理,你也不配听。”
他又拔出刀,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意味:
“跟条纹鬣狗一样的牲畜。”
但猗窝座对此没有反应。
“是吗?那著实太可惜了。”
相反,猗窝座的脸上露出一副真诚的惋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