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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流言与救治
    季禾、杨岁安、萧鹤找到县衙,县衙门口有衙役把守。
    他们见季禾三人长相俊逸,气质非凡,於是收敛了些不耐烦的神態。
    左边的长脸衙役道:“可有急事?”
    右边的方脸衙役道:“县衙內发生了紧急事態,若无急事,请等戒严解除后再来。”
    季禾没有卖关子,抬手凭空凝聚出一团水来。
    “我们就是为这县城里的紧急事態而来的。”
    两位衙役瞳孔紧缩。
    长脸衙役声音当场破音:“这……您……您是仙师??”
    果然。
    那四琼天里不是什么正经『仙师』。
    虽然早就知道这点,但真正確认后季禾还是忍不住磨了磨牙。
    可真行。
    只要身怀超凡力量就是『仙师』是吧。
    你们可真敢往自己身上这么大名头!
    方脸衙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县衙內,不到半刻钟,一阵杂乱但同样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首当其衝的是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他双手撑腿累的直喘粗气,抬头的瞬间眼神就凝固在了季禾掌心漂浮的水团上。
    他先是喃喃一句:“真是仙师……”
    炔岳立刻反应过来:“仙师快请!”
    正在这时,他身后衝来四名青年人。
    棲止四人看到季禾和萧鹤这两张熟悉,惊道:“是你们?”
    隨后眼神不由自主地也放在了那团水上。
    四人异口同声道:“你们是仙师??”
    炔岳回头看向他们:“你们认识仙师?”
    棲止道:“昨天就是他们捡到了昏迷的渊。”
    炔岳神色意外。
    “原来仙师昨日就帮了小儿一把。”
    他想到仍旧昏迷不醒的炔渊,心中生起一股浓烈的希望。
    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维持表面冷静,忙把季禾三人往县衙里引。
    “三位仙师,请进。”
    季禾三人迈步走进了县衙大门。
    路上,季禾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並直言喊名字就行,不必称呼仙师。
    但引来炔岳等人不断摇头。
    “这样太失礼了!”
    於是季禾入乡隨俗,不提这事了。
    仙师就仙师吧,又不会少块肉。
    季禾询问情况的时候没忍住皮了一把。
    “城內传得沸沸扬扬的邪祟攻城是怎么回事?”
    炔岳猛然转头:“??”
    棲止脚下一个趔趄,不可置信道:“什么?”
    几人一个比一个反应大。
    邶萤:“攻、攻城??”
    湄际:“邪祟要攻城了??”
    渡云:“我们不知道邪祟攻城啊!季仙师您是在哪听说的这件事?”
    季禾偏过头去,肩膀颤抖了两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清了清嗓子,努力绷直嘴角。
    “外面都在传,县內戒严,是因为邪祟即將攻城了。”
    萧鹤和杨岁安走在最后,用力扭过头,肩膀不时颤抖。
    过了半晌,好不容易压住笑意。
    萧鹤抬头看见那五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又想笑。
    杨岁安嘴角用力抿紧,白嫩的圆脸憋成了一个红苹果,脸部肌肉不时抽搐一下。
    嘴里无声碎碎念:“不能笑、不能笑……”
    炔岳努力保持冷静。
    “城內戒严是因为小儿在城郊误染了邪祟。”
    “一旦邪祟被带进了县城,会造成重大危机,不是……邪祟攻城!”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控制不住的有些崩裂。
    季禾深呼吸。
    再次深呼吸。
    勉强压下即將涌上脸颊的笑意,含糊道:“原来如此。”
    完蛋!
    失策!
    不应该逗他们的,憋笑憋得肚子疼!
    萧鹤看出季禾的窘境,乐了:“盒子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炔岳领著三人一路走到了內院。
    他不知道这三位仙师是从哪来的,他也不敢询问。
    但目前,他们就是炔渊唯一的机会了。
    总归要试试的。
    炔岳对著季禾三人郑重行了一礼。
    “小儿染上了邪祟,县內医师无人能治,连药谷的丹药都无法让他清醒过来,岳恳请三位仙师救救他吧!”
    说到最后,他深深拜了下去,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哽咽。
    季·罪魁祸首·禾心情复杂地扶起他。
    “放心吧。”他拉过杨岁安。
    “他是医师,一定可以救治炔渊。”
    炔岳顺著季禾搀扶的力道起身,听闻此言,又惊又喜地看向杨岁安。
    “杨仙师竟是位医仙!”
    杨岁安:“……”
    行吧,早就想到他们不会有什么正经称呼。
    盈兰在內院门口迎接他们。
    她眼睛红肿,髮丝凌乱,衣服应该是整理过了,但还是能看出压出来的褶皱。
    她躬身行礼,脸上勉强带出笑容。
    “这就是三位仙师吧,快请。”
    即使心急如焚,盈兰却仍是先吩咐僕从摆上茶水点心。
    “请三位仙师进厅堂歇息一会吧,厨房已经在准备饭食了。”
    季禾:“……”
    “先带我们去炔渊房间吧。”
    盈兰眼眸陡然亮起。
    “那就厚顏劳烦三位仙师了。”
    季禾三人在一群人的带领下走进炔渊房间。
    炔渊正面色苍白地躺在红木床上。
    杨岁安看了一眼,隨后对眾人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出去等一会。”
    盈兰的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炔岳扶住她的肩膀,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凡人的力量太过弱小,连家人都护不住。
    这一次运气好,碰到了心善的仙师,下一次呢?
    炔岳站在儿子紧闭的房门外。
    思绪翻涌。
    这世道眼看要不太平,王又固执己见,根本不听取任何劝告。
    他们这些没有庇护的凡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棲止注意到炔岳紧握成拳的手掌,以为他在担心炔渊,安慰道:“有医仙在,渊没问题的,您不要太担心了。”
    炔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本来盈兰是可以发现炔岳不太对劲的情绪的,但她此刻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紧闭的房间中。
    於是错过了炔岳这一刻剧烈起伏的情绪。
    炔岳想:那三位仙师年纪小,又和善,也许……
    是一个契机。
    这一边,门內的情况和门外眾人所想的完全不同。
    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医仙』根本没出手。
    萧鹤召唤出黄蜂,围著炔渊飞了一会,隨后收回。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