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最终还是说自己不会写。
可几天后,他在咖啡店约好见面,把自己写好的故事拿给了南条幸看。
这时候蟹江的姐姐也来了,
南条幸看完后,评价为垃圾。
布布生气了,说自己本来就不想写,偏要逼他,结果现在又嘲笑他。
南条幸解释,她觉得布布完全没有用心在写这个故事。
话罢,南条幸去上洗手间。
蟹江的姐姐对著布布吐槽,没想到他居然会被南条幸盯上,她这人固执又自大,还毒舌...
可一番共情后,她又说,南条的人並不坏,她从小刻苦画画,也拿了非常多奖项。
上大学后,她想要当漫画家,写出不一样的故事,可她总是做不到,
所以她遇到了布布,其实是真心想要合作。
吃完饭后,南条幸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对,向布布道歉,想请他喝下午茶。
布布拒绝了,他说自己重写这个故事,只是他想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
她说如果六十分是及格,最多二十分,可他愿意帮忙,她非常高兴,所以是满分。
布布心情很不错,发觉今天的天空格外蓝。
布布最近辞去了自己的工作,老好人房东以自己不太会用电脑为由,打算聘用了他。
布布最开始没有自信,可最近和南条幸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不再那么迷茫,还是答应了。
但房东的行为激起了他女儿的不满,
对方正值更年期,下楼指责起房东和布布,她骂房东烂好人。
骂布布整天一副死人脸的表情,不好好工作,只知道等著別人的帮助。
她说,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正在努力地活著,他们流血流汗,
而布布这种人,一碰到困难就怪时代,怪社会,完全不会反思自己,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布布这种人都是社会垃圾。
南条幸听到这番话,顿时炸毛了,
起身就和对方互喷起来,差点动手。
等房东拉架,女儿离开后,房东还是要布布过来帮忙。
布布感谢南条幸的帮忙,
可她只是说,她不只是为了布布出头,而是觉得对方像是在评判曾经的自己。
同时,她也告诫布布,
对方有一点看法是正確的,这个社会终究是竞爭为主,
他所说的不擅社交所以不愿意做事,只不过是逃避的藉口罢了,
人不能活的太窝囊,拿过去说事没有意义,现在怎么活才是最重要的。
布布听著心情很复杂,说她又漂亮又聪明,画画还厉害,所以她才能这么自信。
南条幸听著笑了起来。
她告诉布布,自己这张脸是慢慢整容出来的,
她父母很早离婚,她跟著母亲住在继父家,和所有人都相处不好,
肥猪,笨蛋,她一直被这么骂著。
可是她不甘心,也不肯认命,所以拼命减肥,拼命画画,拼命挣钱,最后...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又或者才能,
她的一切都由自己的意志来决定。
她往后不需要被任何人命令,也不需要任何的过去,她只想追逐著梦想。
同时,在梦想之外,金钱,恋爱,这些很物质的东西,反而成为了她前进的动力。
而这,才是她自信的根源。
布布一时间恍惚,
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在很早的时候就遇到过南条幸。
她就是那个废弃工厂装鬼的丑女。
南条幸依旧对著他说,她看到布布,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
一时间她眼里闪烁著泪光,她觉得布布真幸运,因为一般像这种人是不会被他人帮助的,但布布会被人所帮助,而她也愿意作为朋友伸出手帮助布布。
布布听著这番话,一时间感动著。
他说自己要写这个故事,一直写一直写,直到她满意为止。
南条幸问他为什么,
他说自己已经体验到被人称讚的感觉了。
这一天,分別的时候,布布和她握著手。
南条幸说,让他们一起,把这个糟糕的世界彻底摧毁吧。
自此,他们在一起不断画画。
一起在房间,一起出门,一起吃饭...
布布对於南条幸的態度也渐渐有所改变。
可情况没有多久,
就在布布想要参加烟火大会的那天,在她上班的公司楼下等她时,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在等她。
布布心都碎了。
后面,南条幸告诉他,对方不是她的男朋友,只是因为最近一直有人骚扰她,她才叫前任过来的。
布布听完,心更碎了。
没想到南条幸居然前夫都有了。
但布布並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离开她,只是在烟火大会的晚上,於微妙的氛围中,说起了藏在心里的一件事,
其实他始终觉得南条幸很像是他的妈妈,
性格和气质都很像。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討厌妈妈,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很喜欢她。
南条幸听著无奈,跟他说,以后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不能说对方长得像自己死去的妈妈。
第二天,南条幸说,布布应该还要继续找爱子吧?
她说他们即使不成为情侣也挺好的。
然后她吻了他。
一年后,两人在一起经歷了春夏秋冬,
关係仍然保持在並非恋爱,但很亲近的情况。
他们画的第一部漫画也已经完成。
但编辑拿到后,评价却只是,现在的社会节奏太快了,大家已经不喜欢平淡的故事,
这个故事讲了男生遇到青梅竹马,然后青梅竹马死了,自己明白了些许道理,从而走向新的未来。
这样的故事一点都不有趣,更不吸引人,
况且故事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只要好好生活,不至於过不下去的吧?
故事里的男主角明明没有经歷过什么苦难,却整天沉浸在绝望当中,这样一定会被很多观眾吐槽无病呻吟的。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比这样不幸的人还有更多。
南条幸不满,与之爭论,
她说,难道普通人就没有资格痛苦吗?按照他的建议,画一个卖惨后赚取眼泪的故事就对吗?
她说自己才不想要这样追求故事销量,在这个没有理想,又饿不死人的世界里,
普通人也有说不出的痛苦。
编辑仍然不认同,他说正是现在普通人都很痛苦,
大家才需要那些简单易懂的娱乐作品,哪怕是画一个赚取眼泪的故事来娱乐也是不错的。
唯独,这样不有趣的故事毫无意义。
南条幸最终还是无法接受,
如果画一些什么都没说的套路故事,那她还来画漫画干什么?
什么都改变不了。
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
离开后,布布安慰南条幸,结果也被她骂了一顿。
然后两人冷战了一段时间,
南条幸主动道歉,布布说,他不是怪她发脾气,而是怪自己没法写出真正让人喜欢的故事,没法帮她实现梦想了。
可南条幸听完后,笑笑地告诉他,
她从来就没打算画一个娱乐、追求销量的故事,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想要画出这样的漫画,她自己一个人慢慢尝试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找布布呢。
她想要画出一个能够改变大家的故事啊。
一个关於布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