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到来,运动会算是高一级第一学期最热闹的时候。
由学生会组织,每个班级的学生都得去帮忙布置运动场,尤其是男生,得搬杂物。
浅井司並不太积极,
正值夏天,北条结衣隨身带著把伞,走去来回的路上都撑著伞。
浅井司跟著蹭伞。
浅井叶子也怕热,但伞太小了,被浅井司撵了出去。
“还没有集体荣誉感了,为什么就你们两个人举伞。”浅井叶子顿时带上永野绘奈进行一番道德谴责。
浅井司懒得理她这种脸皮厚到当场翻脸的傢伙,只是询问起来:“我们班真的有集体荣誉感这种东西吗?”
话罢,浅井司一言难尽地看向各成小团体的班级內同学。
男生小团体,宅男小团体,女生小团体,以及剩下的人...
其实出乎很多人预料的是,公立学校的学生比较自由,小团体才多。
很多时候,学生在私立学校不容易被人欺负,但在公立学校,很多学生因为得罪小团体后都不敢上学。
“唯有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啊,和北条在这里孤立整个班级呢?整个班级因为你们这些傢伙氛围怪怪的,还要有我才能和睦。”浅井叶子忍不住吐槽起来。
“就是就是,浅井同学一点都不融入班级,应该和大家一起玩啊。”永野绘奈很是兴奋地附和。
浅井司听著这番话,倒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起来,而是思索起来。
他按照要求去搬体育室搬跨栏用的道具,北条结衣见他晒著太阳,就举著伞给他撑著阳光。
“你在想什么吗?”北条结衣完全没在意刚才两个人的话,发现他在沉思,有点疑惑。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我在有些方面,似乎有一点偏见。”
“有偏见不是很正常吗?”
“是,但是我觉得...如果知道这是偏见后,还固守著,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是什么偏见。”
“我不太会和陌生人社交,然后我就有点否认有这方面天赋的人,以及这样的一群抱团的人。
但其实...以前还遇到不少这样的人,都挺好的。
只是我更多时候,都把这类人的负面印象记在心里。
所以想起来,就觉得挺矛盾的。”
人內心深处都是有价值观的,而就很容易因为带著先天的滤镜看待事情,就导致客观的事情被看的主观,
然后被无限印证,最后无限自我认可。
仿佛这就是真相。
就比如他其实有点討厌浅井叶子和永野绘奈这样班长和副班长的角色,
觉得她们这样的存在,常常就会助长那种欺负人的小团体形成。
浅井司其实是很討厌看到有人被欺负的,所以他每次看到这种事情,都会记在心里。
他总会发现,班长和副班长的不作为,或者主动欺负人,通常是这类事情发生的最大原因。
但现在想来,
一个班级,荣誉感与和睦氛围都是一体两面的,
如果是不包容的班级荣誉感,不和睦的氛围,就会导致有人被欺负。
但同样的,如果是包容的班级荣誉感,和睦的氛围,哪怕一个班级內全是小团体,恐怕也很难有人被欺负。
说到底,班长和副班长这种角色只是影响力更大,好人与否会对整个班级產生更大的影响,有时候甚至会比老师更大。
把过错过於某个概念,实在是太傲慢了。
“其实她们干的还是挺不错的,和大家相处都很好,也让班级內的氛围挺和睦,也在努力让大家更团结一点。”浅井司稍微换位思考起来,微微嘆气。
他看外面,觉得到处都是小团体。
但別人看来,不也是一样,大家都不太乐意一起玩,就各玩各的。
如果整个班的人完全没有的集体感,確实,反而更容易出现有些人被排挤。
適当的集体感才能让大家是一个班级的,遏制小团体,又让大家自由;適当的和睦氛围,班长和副班长不帮倒忙,还能起到润滑剂的作用就是满分。
就两人日常的態度而言,身为班长和副班长已经相当合格。
“有点不太理解啊,不过你要做什么,我们一起这样做吧,反正你愿意做的应该都是对的。”北条结衣跟在他身后,撑著伞,在太阳下始终懒洋洋的。
“呵,这样说的话,好像太夸我了。”
“至少比这个学校大部分的人都聪明吧,感觉几乎都是笨蛋。”
“有点太傲慢了啊,结衣。”
“没有说谎,笨蛋真的很多,会思考的聪明人很少的,我也不太喜欢思考。”
浅井司听著有些一言难尽,
她诚恳的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在想通这么一件事后,浅井司干起事情来也比较积极起来,
他还让北条结衣把伞撤了,去忙自己的事情。
別再干这种会让其他人不满的事情了,
以前没有浅井叶子提醒,他还真没发现,原来自己在別人眼里这么叛逆,似乎有点过於反集体,仿佛最喜欢搞小团体的人就是他。
这世间万事仿佛都有点太过於难以琢磨了,
如果一个人非常討厌集体,和自己的朋友玩,这样仿佛又是非常热衷於搞小集体,又违背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终究是一个適度的问题。
浅井叶子那边,看到他的改变,顿时感觉天塌了。
她不停地在他面前乱晃起来:“你怎么了?生气了吗?难道是我刚才的话激怒了你?不要啊,我真没故意说你的。”
“我是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浅井司无奈地解释起来。
“呜呜呜,我道歉,对不起,不应该指责你,你又没做错什么。”浅井叶子顿时深感棘手,欲哭无泪,不停地鞠躬道歉起来。
她觉得,浅井司向来虽然很有脾气,可终究还是很有责任感的。
学生会派给班级各种工作,浅井司不太乐意,可工作態度认真,
而其他傢伙,不是摸鱼,就是聊著天然后和稀泥,甚至还有干一会就偷溜的。
她只是单纯没有蹭到伞,还被赶走了,有点生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