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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皇帝故友?
    “皇帝约你见面?”
    钟泽悠哉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刚啃完一半的苹果,仰望著头顶蓝天。
    楚玥蹲在他腿边,像只闯了祸怕挨打的小土狗,双手扒著钟泽的裤脚,仰起头。
    那张平时在荧幕上顛倒眾生的脸蛋此刻皱成一团苦瓜。
    “老祖宗,您倒是给句话啊,那可是陛下!”
    楚玥声音都在抖:“我都近十年没见过她了,突然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还要约我见面……”
    钟泽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咔噠”一声轻响。
    “好事啊,多少人想见皇帝一面还没门路呢!”
    “好什么呀!”
    楚玥额头渗出点点冷汗。
    “老祖宗,您想啊,七王爷的事到现在还没个定论,七王妃最近还在闹呢!万一陛下是为这事找我……”
    七王爷毕竟是楚沛铃的亲叔叔,宗人府总得给一个交代。
    钟泽瞥她一眼,淡定道:“如果是为了那个蠢货王爷,派人直接锁了你琵琶骨拖进詔狱,还需要皇帝亲自在大半夜给你打电话?”
    楚玥一愣,眨巴眨巴眼睛。
    “也是哦……那……那是不是因为您?”楚玥转而问:“陛下已经知道了您的存在?”
    钟泽嗤笑一声,二郎腿翘得老高。
    “如果是因为我,那就不是你去见她,而是她和楚白山一起来见我。”
    楚玥听著,心里大石头落下一大半。
    也是,老祖宗是什么人?!
    真要暴露了,那是整个大昭皇室该慌,而不是她这个小虾米。
    “那还能因为啥?”
    楚玥彻底迷茫,一屁股坐到草坪上,下巴抵著膝盖。
    “论身份我就是个小明星,论修为不过刚刚结丹,值得陛下这么费心?”
    “以前不值得,现在未必。”
    钟泽坐起身,认真分析道:“你在『龙爭』上连贏那么多场,真当皇宫里的情报网是摆设?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连筑基都费劲的废柴,到如今的金丹修士,这种违反常理的晋升速度,换做我是皇帝,我也得把你叫过去切片研究一下。”
    楚玥倒吸一口凉气:“切……切片?”
    “比喻,懂吗?比喻。”
    “哦……”
    楚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钟泽则继续念叨。
    “她找你,大概率两件事。第一,好奇你为什么进步得这么快?第二,好奇把你变强的人是谁。”
    “那……那我该怎么办,实话实说?”
    “我不是教过你吗?”
    “教过我?”
    楚玥挠挠脑袋,忽得眼睛一亮,朝自己脑门重重一拍。
    “明白,七分真,三分假!”
    ……
    入夜。
    江心洲,皇家御苑。
    楚玥一身繁琐礼服宫装,每走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带路的太监將她引到江边一处凉亭外,躬身退下。
    凉亭里,一道身影坐在石桌旁。
    没穿龙袍,也没戴冠冕。
    一身简单的素色休閒装,长发隨意地挽成丸子头,背对楚玥,眺望著江面粼粼波光。
    “臣女楚玥,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玥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跪下,额头贴著冰凉的石板。
    “起来吧,这儿没外人。”
    声音清冷,带著几分隨性慵懒。
    “谢陛下。”
    楚玥战战兢兢地爬起,束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坐。”
    楚沛铃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臣女不敢。”
    “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怎么,几年不见,跟朕生分到连坐都不敢坐了?”
    楚玥嚇得一哆嗦,赶紧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凳子边,腰杆挺得笔直。
    楚沛铃扭头瞅她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笑,帝王的威严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同龄女生之间的熟络感。
    “行了,別装那副死样了。”
    “陛下……”
    “你最近那首新歌《问仙》挺火啊?朕看网上都在夸你古装造型绝美,今天朕瞅著也不是那回事啊,果然图片都是精修的!”
    楚玥一愣,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她调整好心態,尝试让自己稍稍放鬆,跟上皇帝的话题:“就……稍微修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切,哄鬼呢!”
    楚沛铃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聊:“还有那个谁,你一发专辑,跟你传緋闻的男歌手又跳出来了,叫什么来著……”
    “那是假的,全是营销號瞎编的!”
    提起八卦,楚玥本能地开始闢谣。
    “那男的纯种蠢逼超雄,想蹭我热度罢了,我能看上他?”
    “哈哈哈哈……”
    楚沛铃笑得前仰后合,毫无皇帝形象可言。
    气氛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楚玥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鬆,两人从娱乐圈八卦聊到神都最近流行的奶茶口味。
    仿佛回到小时在宗学,偷偷躲在假山后面分吃垃圾零食的日子。
    聊著聊著,楚沛铃將一把瓜子嗑得乾净,拍拍手。
    “对了,朕七叔死的事你心里有数吧。”
    突如其来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楚玥从头浇到脚。
    刚才那点温馨熟络的氛围荡然无存。
    楚玥心臟猛地缩紧。
    “这……臣女……臣女听说了……”她舌头打结,冷汗直流:“七王爷……英年早逝……实在……实在是……”
    她实在编不下去了。
    楚沛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变得玩味。
    “怕什么?朕又没说是你杀的。”
    楚沛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淡冷漠。
    “死就死了吧,那老东西本就是被推出来掩人耳目的。
    还认不清自己位置,仗著辈分不知死活,连军部的物资都敢倒卖。
    朕早就想收拾他,只是碍於宗室不好动手。
    如今他自己找死,倒是省了朕不少事。”
    楚玥听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帝王家。
    亲叔叔死了,在侄女嘴里也就是个“死得好”。
    “不过……”
    楚沛铃话锋一转,突然直勾勾地盯向楚玥。
    “七叔好歹是元婴修士,还有一堆法宝傍身……”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楚玥,你最近在『龙爭』上可是风光得很啊,更是短短几个月,修为从筑基初期衝到金丹,嘖嘖嘖……
    能跟朕聊聊不,哪位高人在指点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
    楚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明鑑。”
    楚玥低下头,不去直视楚沛铃的眼睛,声音儘量保持平稳:“臣女……確实遇到了一位前辈。”
    “哦?”楚沛铃挑眉:“哪个宗门的,啥修为?”
    “都不是。”楚玥摇摇头:“前辈並非出自宗门,不过其修为確实深不见底……”
    “你们怎么认识的?”
    “臣女数月前失踪的事,不知道陛下是否听闻?”
    “知道,为这事,宗人府还给朕递了摺子。”
    “是前辈,他把我带到他住处,然后绑在床上,整整三天三夜……”
    楚玥的话说到这,剩下的剧情,便任由楚沛铃自己脑补想像。
    江风卷著湿气吹进凉亭,吹得石桌上的茶水泛起微澜。
    楚沛铃听完那句“绑在床上三天三夜”,並没有表现出寻常女子的羞愤或是震惊。
    她捏著那只精巧的白瓷茶杯,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目光在楚玥身上打转,像是要透过那层繁琐的宫装,看穿底下的皮肉。
    “所以呢,他把你收作禁臠?”
    楚玥低下头,贝齿在唇上咬出点点血丝,眼眶適时地泛起一圈红晕。
    她没说话,两只手死死绞著衣袖,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言说的深闺怨女。
    楚沛铃放下茶杯,一只手伸过来,拍拍楚玥肩膀。
    “行了,委屈什么?
    那人既然能隨手助你结丹,手段通天,少说也是个大乘期的老怪物。
    这世上多少女人想爬他床还没门路呢。
    如今你得了实打实的好处,不过是陪人睡几觉。”
    楚玥身子僵了僵,偽装出来的委屈还没来得及散去,便又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女孩早已不是当年的玩伴,她是坐拥天下的大昭皇帝。
    而在皇帝的逻辑里,没有所谓的“朋友受辱”。
    如果单凭美色就能拉拢一位疑似大乘期的顶尖战力,別说一个楚玥。
    哪怕是十个楚玥,楚沛铃也会毫不犹豫地打包好,送到对方床上。